古氏沒想到蘇瀧玉會如此坦然的承認,看到蘇瀧玉如此從容不迫的樣子,那張臉再次和某人重疊起來。
像,真像。
會不會真的是她?
不可能,她是蘇家長子的女兒,怎么可能是她!
蘇瀧玉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因為玉兒最近閑來無聊,于是便請二堂哥教習簫藝。不過,三嬸,你不用擔心,玉兒有分寸。再說了,二堂哥文采過人,才華橫溢,今年科舉定能大展宏圖,日后我自然不會叨擾他念書的?!?br/>
聽蘇瀧玉的這一番話,古氏看得出來她是個知大體的人。莫兒的眼光倒是極好,只是時間、場合、身份不允許。
第二天上午,蘇瀧玉站在柜臺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昨日里和古氏的那番對話讓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和蘇子莫堂兄妹的關系,單純的堂兄妹,只是往來近了些,她并非原主,再說了蘇子莫和她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是這古代的人太封建還是她的名聲太臭?只要有男人和她走到近了些,最后全成了她的不是。
徐清是這樣,蘇子莫也是這樣,她只是正常交朋友,她是招誰惹誰了。
南宮惜畫帶著丫鬟走在街上,朝著第衣坊的方向走去。
“小姐,前面就是第衣坊了?!毖诀咧钢贿h處的第衣坊說道。
南宮惜畫順著丫鬟指的方向走去,正巧看到從淑香齋里走出來的榮楓。
榮楓進淑香齋的事她已經(jīng)知曉,南宮惜畫收回目光朝著第衣坊走去。
程君曦正好看到二人對視的一幕,來到榮楓的跟前,用手肘拐了拐,“看上人家了?”
聽到這話,榮楓看了程君曦一眼,沒有理他進去做事去了。
程君曦朝著第衣坊看了一眼,摸著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悠然看著走進來的南宮惜畫先是一愣,很快便恢復往常的樣子?!斑@位小姐,我第衣坊剛到了一匹新貨,你這邊看?!?br/>
南宮惜畫沒有搭理悠然的話,直直的朝著蘇瀧玉走來。
“蘇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早在南宮惜畫進來的時候蘇瀧玉就看到了她,只是她們并不熟。當然了,這不是主要原因。換做尋常,她就算是蕭浩宇那樣的人也會打招呼的,來著是客??赡蠈m惜畫讓她感覺很不舒服,說不上來的感覺。
“是啊,你是——”蘇瀧玉這才想起她還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
“南宮惜畫?!蹦蠈m惜畫露出標準的笑容。
好假,蘇瀧玉也學著南宮惜畫的樣子,也露出虛假的笑容,就你會,她也會。“哦,南宮小姐,你今天是來買什么樣的衣服,那里有很多新款,你盡管看,看中了,讓她拿給你試穿?!?br/>
管他舒不舒服,順不順眼,既然來了,就得乖乖給她買衣服,其他的不談。
看蘇瀧玉這個樣子,南宮惜畫知道今天她要不在第衣坊出點血就別想和蘇瀧玉說話。
南宮惜畫隨意的挑了幾件,好在這些衣服款式還不錯,面料也是上品,這錢倒是沒白花。
蘇瀧玉見南宮惜畫出手闊綽,倒也沒有之前那般反感了。寒府也真是有錢,也不知道在京都到底是做的什么買賣。還有這南宮惜畫,不像個丫鬟,也不是紫玖寒的小妾。她,在寒府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蘇大小姐,我想給我家公子挑幾件衣服,你覺得那些合適?”南宮惜畫依舊是那般虛假的笑容。
這是在試探她嗎?蘇瀧玉不動聲色的也佯裝著笑意,“南宮小姐真愛開玩笑,我跟寒公子也只是幾面之緣。而你就不一樣了,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他的喜好你應該一清二楚,問我這個外人好像也沒有任何參考吧?!?br/>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南宮惜畫微微瞇了瞇眼。蘇瀧玉被紫玖寒抱回第衣坊的事,她怎么可能會不知情。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這才按捺不住來找蘇瀧玉。
與此同時,紫玖寒在書房里來回踱步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南山?!背T外叫了一聲。
南山走了進來,“主子,有何吩咐?”
紫玖寒不斷的揉搓著手指,看到他這個樣子,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南山知道,他家主子應該是在糾結什么事。
“備下厚禮,去蘇府?!?br/>
啊?南山一愣,而后立刻去準備。
蘇家正廳,蘇博誠接待著紫玖寒,他沒想到今日紫玖寒回來,而且說是感謝云門縣的多加照顧。
第衣坊內(nèi)——
南宮惜畫一直在試探著蘇瀧玉,可不管她怎么說怎么問,到最后都會被堵的啞口無言。原本還能裝作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而現(xiàn)在笑雖然也是笑,但那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完全出賣了她。
“蘇大小姐,你覺得我家公子如何?”南宮惜畫實在沒有耐心繼續(xù)拐彎抹角下去了。
這話一出,悠然、徐清、小香、蘇瀧玉的視線齊齊落在了南宮惜畫的身上。
終于按耐不住了嗎,狐貍尾巴漏出來了吧。這貨就是來找她砸醋壇的啊。蘇瀧玉單手撐著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狀。在眾人的視線中,蘇瀧玉一臉認真的說道:“英俊瀟灑、玉樹臨風?!?br/>
呃——
靜——
南宮惜畫很明顯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好吧,眾人忍不住額頭狂流著汗。
南宮惜畫本就僵住的表情再次定型,她恨不得一把刀直接捅死蘇瀧玉算了。算了,南宮惜畫打了聲招呼便帶著丫鬟離開了。
來到無人的巷子里,南宮惜畫一把奪下丫鬟手里的衣服,狠狠的撕著,覺得不解氣,又在地上狠狠跺了幾腳,最后讓丫鬟扔到了垃圾堆。
蘇瀧玉也覺得乏了,吩咐了一聲,也離開了第衣坊。
剛回到蘇府,便看到紫玖寒同蘇博誠正在說著話。
當蘇瀧玉一出現(xiàn),紫玖寒的視線便時不時的瞥向蘇瀧玉。蘇博誠早就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個人他一直中意的很。
“玉兒,你回來的正好,我有些好處理下,你替我接待寒公子。”蘇博誠說完不等蘇瀧玉說些什么,快速的離開了正廳。
蘇瀧玉剛張開口說她沒時間,結果蘇博誠就像腳下生風似的跑了。他這么大年紀走這么快確定沒問題?
看向紫玖寒,“你怎么來了?”
“不能來嗎?”紫玖寒不答反問。
這要她怎么回?就在蘇瀧玉糾結的時候,蘇寶兒跑了進來,直接投到紫玖寒的懷抱中,一副比見了親爹還要親的樣子。
“寒叔叔,寶兒可想你了。寶兒最近一直都在扎馬步,您幫我看看,寶兒有沒有進步?!碧K寶兒興奮的說著,還拉著紫玖寒往蘇瀧玉的院子里走。
蘇瀧玉看著大手牽小手的二人,突然覺得好像自己才是多余的。
來到院子里,蘇寶兒認真的扎起了馬步,小拳頭還像模像樣的打著拳。紫玖寒站在一旁指導著,看著這一切,蘇瀧玉到覺得很怯意,這樣的日子好像也很不錯。
等等等等,她差點把自己代入進去了,那個男人跟她毫無關系的好吧。
“南山,過來一起坐吧。無聊的很,過來聊聊?!碧K瀧玉招呼著南山說道。
南山一驚,感覺到身旁冰冷的視線,借口上男茅房了。
“咕咕,咕咕。”
蘇瀧玉看著飛在空中的鴿子,心下一喜。
蘇寶兒也認得出來,朝著天上看著?!笆悄司说镍澴樱镉H,莫舅舅又給你送信了?!?br/>
聽到蘇寶兒這樣說,再看到蘇瀧玉臉上的喜悅,紫玖寒黑著的臉變的更黑了。
蘇瀧玉從細竹筒里取出小紙條,上面依舊寫著四個字,“等我回來?!边@個蘇子莫,蘇瀧玉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
下一刻紙條直接消失,蘇瀧玉一愣,看向紫玖寒,見他手里拿著的紙條。
“喂!那是我的?!?br/>
紫玖寒看著上面的四個字,胸口微微上下起伏著。將紙條攥著手心,直接化為了齏粉。
“你——”蘇瀧玉氣的兩眼通紅,這人又開始發(fā)神經(jīng)了。要不是顧及寶兒在場,她鐵定跟他拼了。
紫玖寒一臉無辜的看著蘇瀧玉,“我很好,不用擔心?!?br/>
這貨就是想存心氣死她,穩(wěn)了穩(wěn)心中的情緒,不和他計較,反正他就是這么一個反復無常的人。跟這樣的人生氣,就是在找氣。
蘇瀧玉不在理他,自顧自的喂起了鴿子。
蘇寶兒偷偷的趴在紫玖寒的耳邊說道:“寒叔叔,我跟你說啊,這對鴿子一個叫小白一個叫小黑,是莫舅舅送給娘親的?!鳖D了頓,繼續(xù)說道:“莫舅舅長得也很好看,寒叔叔你要是稀飯我娘可要加把勁了?!?br/>
紫玖寒淡淡的笑了笑,“那寶兒是喜歡你的莫舅舅,還是喜歡我多一些?!?br/>
蘇寶兒想了想,“莫舅舅我很喜歡,不過寶兒更喜歡寒叔叔,寶兒可想讓寒叔叔做我的爹爹了。”
蘇瀧玉蹲在地上喂著鴿子,余光朝著一大一小瞥去,這兩人在說什么悄悄話呢。話說,這蘇寶兒好像是她家的娃吧……
等晚上,她回去問蘇寶兒,是喜歡她多一些還是喜歡寒九多一些。
臨近傍晚,蘇瀧玉看著黑下來的天,對著紫玖寒說道:“天黑了,寒府就在旁邊,恕我不送了?!?br/>
聽到這話,蘇寶兒兩眼閃著星星朝著紫玖寒看去。下午的時候,寒叔叔對他說,天黑的時候他娘肯定會下逐客令。而且還想好了應對之策,寒叔叔真是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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