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扎也是微微有些腳汗，襪子趴在腳底板上，與腳底板粘在一起。

    李蝙蝠沒敢聞，怕臭，順勢理順著光滑的小腿，在上頭撫摸骨頭，好知道骨頭怎么樣了。脛骨順直，沒有問題，粉碎性骨折和錯位骨折都已經(jīng)排除，或許是子彈穿出的時候造成了骨折或者骨裂，所以疼動到無法動彈。

    此時李蝙蝠替自己和娜扎后怕。狙擊手從擊中娜扎的那一刻起，就考慮到釣魚，否則的話，他擊中身軀，擊中大腿，擊中頭顱都行，但擊中小腿，就是怕流血過多，娜扎死亡過快，起不到釣魚的作用。

    擰開酒精，給了條白毛巾讓娜扎嘴咬，李蝙蝠找到棉球，不銹鋼醫(yī)用剪和手術(shù)刀，醫(yī)用縫合針，熟練地清理傷口，而后倒入維B傷藥，給她重新包扎?？上Я?，光滑如緞的大白腿，日后就要多個大疤瘌了。

    也不絕對。

    金錢和科技是醫(yī)美的保障。

    娜扎有這樣的條件。

    如果她介意，一定很快就能讓自己的傷口的傷疤恢復(fù)如初。

    盡管同情，李蝙蝠也忍受不住娜扎一只手拽自己一邊的耳朵，強忍疼痛給自己帶來的疼痛，悲憤道：“你把耳朵都給我抓掉了?！?br/>
    娜扎放開雙手，給個嬌憨的尬笑。

    李蝙蝠把她的靴子收起來，避免接下來腳腫，血流不暢，娜扎順勢看向自己的大腿，指了指，不好意思地笑笑。

    車上上身換了。

    下身腿不敢動，沒換。

    入了L國國境，就是中情局的臨時工身份，穿著一條經(jīng)血褲？

    李蝙蝠連忙說：“行軍囊中有衣物，我去給你拿來，你背著人，忍住疼，一用勁，自己就把它換掉了，好不好?！?br/>
    娜扎道：“李。我不方便，我動一動就疼，只能你來代勞，拜托?！?br/>
    李蝙蝠迅速臉紅，反問道：“這怎么可以？”

    娜扎說：“為什么不可以，啊呀，你這是臉紅了嗎？李。拜托?！?br/>
    她雙手合十，點了點指梢。

    李蝙蝠震驚了。

    雖然國外的女人開放，但和約翰在一起時，認識的都是風(fēng)塵中的女子，自己還心說，或許正常人家的淑女會好一些，不至于……

    沒想到娜扎這種大家族出來的女子，和自己還不熟，竟然讓自己給她換褲子。

    李蝙蝠一陣面紅耳赤。

    你該不是還讓我為你洗洗吧？

    你一條腿拄地就換了，也可以坐著，分明可以自己換的對不對？

    李蝙蝠一時頭皮發(fā)麻，去車上找了她的衣物，再一次扔在她身上，任憑她請求。

    但念頭卻有點管不住。

    一陣心猿意馬。

    尤其是剛剛親密接觸，身上沾染的香水味，不是東方人常用的淡香，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清洌，沾身上，就淡不下去了。

    娜扎在身后反復(fù)叫疼，說自己做不到。

    李蝙蝠警告她說：“怕你傷口處理晚了，我們是先給你處理傷口，然后才由你給中情局打電話……你就磨蹭吧?！?br/>
    警告有效。

    娜扎迅速就換好了。

    她說：“還有一處傷?！?br/>
    李蝙蝠走回來，她已經(jīng)拉開上衣，任由李蝙蝠給她剪掉之前的包扎，脫掉換過的上衣。嬌艷的面孔和魔鬼比例的豐滿身材讓李蝙蝠不敢直視，脫衣服幾乎是閉著眼完成的。但接下來，怎么閉上還要怎么睜開，要處理傷口呢，這時找到肩窩的傷，盡量輕柔地給她清洗修剪。

    她的臉像是涂了兩團紅墨水，令李蝙蝠更加緊張，手忙腳亂。

    清洗好，倒上傷藥，讓娜扎配合著給纏繃帶。

    娜扎整個身軀就靠過來了。

    法克，你一身傷你想干什么？

    想干點啥，也得等你傷好了再說。

    這旁邊還有兩個小燈泡呢。

    娜扎說：“你是尖頭曼，李，我愛你?！?br/>
    李蝙蝠手抖。

    這就愛了？

    我們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超沒超過一周？如果不是這次任務(wù)，就沒有說過幾句話，如果說有說話，也是你在嘲諷我，罵我婊子。

    現(xiàn)在就愛老虎油了？

    這是不是性騷擾？

    李蝙蝠忍住沖動給她包扎。

    包扎完，發(fā)現(xiàn)她眼神中帶著失望和疑惑，立刻要求說：“給中情局打電話，現(xiàn)在?！?br/>
    娜扎一邊做著打電話的各種準備，一邊問李蝙蝠細節(jié)上的問題。

    她的能力并不差，應(yīng)該說還是天才，迅速假冒亨特完成了給中情局的通話，又用自己的電話，給組織上的人打電話，傾述沿途的兇險，傾述沉重的傷亡，中間還哽咽了幾聲。

    放下電話，她就已經(jīng)笑顏如花，當(dāng)場給李蝙蝠拋了一個媚眼，把亨特的手機交去給李蝙蝠處理，輕聲說：“李。我干的怎么樣？你要是順利拿到豐厚的酬勞，你總要干點什么，好好感謝我吧？”

    之前不是這么說的吧。

    之前說她要感謝我。

    李蝙蝠說：“別？再耽誤時間。免得夜長夢多，把換下來的衣物焚燒掉，你們都上車，我們現(xiàn)在就離開?！?br/>
    想說“別廢話”，害怕激怒娜扎。

    出了交戰(zhàn)區(qū)，她是眾神聯(lián)的核心人物，自己上級的上級的上級。

    要照樣表現(xiàn)出尊重。

    這樣的話，麻煩就會少一些，酬金應(yīng)該也能順利拿上。李蝙蝠集中換下來的衣物，點起火焰，等燃燒了之后，再把灰扒拉一遍，最后找塊石頭，不停地砸擊亨特的手機，最后拿出匕首，撬下來存儲芯片，電池，定位組件，徹底給他肢解、銷毀，裝入一個塑料袋……即便這樣，也要一起帶走，等車開出去若干公里，再拋去荒山野嶺，這樣的話，亨特的手機失蹤在世界上，不會再有坐標(biāo)，不會再有痕跡，而且不會把線索指向這片停留過，有可能留下焚燒衣物和其它痕跡的地方。

    長長松了一口氣。

    最起碼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露出馬腳和破綻。

    回到車上，將車發(fā)動，他這才發(fā)現(xiàn)娜扎已經(jīng)換到副駕的位置上了，回頭看一眼，兩個孩子留在了后面。

    后面還有一大堆收撿來的槍支，包括一只火箭筒和兩枚火箭彈？

    你坐到前面干什么呀？

    他又下去，到后面，把槍械等東西整理好，長槍放入傾斜的后備箱，不給孩子碰觸，短槍鎖入行囊，只留下一些零食和清水。

    否則，兩個怯生生的孩子和我們還不熟悉，不知道哪想不開，拿槍把我們倆崩了呢。

    再向L國邊境馳去，垂手換擋間，一個柔柔的手掌等在下面。

    李蝙蝠連忙給她扶開，萬一換擋打疼了她手，她惱羞成怒了怎么辦？

    側(cè)臉看一眼，歪在車上睡著了。

    怪不得，也好，可以安睡了，應(yīng)該不會再遇到什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