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什么?”坐在畫架前的遲原龍月,面色不虞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秋理奈,緊皺的眉頭表示了她很不想看到秋理奈。
“遲原?!鼻锢砟文樣行┘t,略微有些局促,“我……”
“沒事就出去?!边t原龍月皺眉打斷她,偌大的畫室此刻只有她們兩個人。
“我……我是來道歉的?!鼻锢砟慰戳诉t原龍月一眼,又很快把視線移開,“對于昨天遲原桑的那番話,讓你討厭……我……我很抱歉?!?br/>
“但是……我不是……”躊躇了一會,似乎覺得不知該如何解釋,秋理奈咬了咬唇,把手里的紙張遞給遲原龍月,“這個……送給你?!?br/>
看著她雙手拿著遞來的紙,遲原龍月看了秋理奈一會,最后才接過。
紙上畫的正是遲原龍月,但是在秋理奈的筆下,一向強勢的遲原龍月卻添了幾分柔和之意。
細節(jié)處理地十分細膩,讓人一看就對畫上的遲原龍月心生好感。
“你以為……”遲原龍月挑起嘴角笑了,“向我示好,我就會不討厭你嗎?”
秋理奈抬起頭看她,然后漲紅了臉。
遲原龍月收起笑容,將手中的畫紙揉成一團,從窗口丟了下去。
看得出來這幅畫畫的很用心。
不過那又怎么樣,她遲原龍月就是討厭這種柔弱、委曲求全的人。
即使是名聲頗好的水源柔,她也喜歡不起來。
秋理奈的臉一瞬間變得蒼白,遲原龍月瞥了她一眼,“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
努力忍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離開畫室之后,秋理奈低頭快步離開,眼角瞄到遲原龍月又拿起筆畫畫,微微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這還只是開始。
不知畫了多久,遲原龍月收好東西,看了看天色準備離開,走出教學樓的時候,聽見前方幾步遠的兩個女生正幸災樂禍地討論,“那個秋理奈的書又被人撕了,不知道誰膽子那么大,連云山千代的話都不當回事?!?br/>
“嘖嘖……就是說啊,還真是可憐啊……”
說著可憐,可是語氣卻是明顯的幸災樂禍。
遲原龍月聽見她們的話,微微蹙起了眉。
想到剛剛秋理奈轉身離去的時候蒼白的臉色,還有那張被她丟出窗外的畫……
冷冷地看了還在自顧自幸災樂禍的兩個女生,遲原龍月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秋理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著被撕的更碎的書,余光瞄到窗戶外似乎有人影閃動。
終于來了……
遲原龍月身子一側躲在窗邊。
確定秋理奈沒發(fā)現(xiàn)自己,遲原龍月這才轉頭看向教室里的她。
獨自一人靜靜地坐著,黑發(fā)女生全身似乎被一種淡淡的悲哀籠罩。
那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無助和難過。
遲原龍月看著秋理奈蒼白的側臉,眉頭不自覺擰在了一起。
明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討厭她那種溫柔無害的笑容……
可是,此刻看到她這個樣子,仿佛一碰就碎,遲原龍月卻覺得……自己并不開心。
秋理奈努力揚起嘴角,明明不堪一擊,卻始終倔強著不肯掉眼淚。
過了一會,遲原龍月驚訝地看見秋理奈她……哭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秋理奈拼著書的手停下動作,手指隨著肩膀輕輕的聳動而有些微顫。
她好聽的聲音此刻像破爛的棉絮一樣,“不能哭啊……秋理奈……”
“答應爸媽……要……好好的……不能哭啊……”
“怎么能……讓他們……在天上不……安心……”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在秋理奈如瓷一般的臉龐上劃過,看著她的手指握緊成拳,遲原龍月突然覺得有點難過。
不是喜歡裝模做樣,是因為一個人,所以習慣向人示好。
在冰帝這個富家子弟云集的地方,像她這樣沒有家世的人確實很難生存。
不是喜歡笑著一副小白花的樣子,而是答應了過世的雙親要好好的。
盡管這樣的她柔弱,但是不管是被人刁難還是指指點點,卻都沒有退讓一步。
她的忍耐和堅持,其實是另一種無聲的反抗。
甚至她還來找自己。雖然什么都做不了,但……她其實,也是一個很勇敢的人吧。
教室里的秋理奈仰起頭,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眼淚無聲地淌著,遲原龍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轉身離開。
秋理奈知道遲原龍月走了,卻依舊沒有停止。
還有一個……
用捂著眼睛的手擦干眼淚,秋理奈低下頭淚眼朦朧地繼續(xù)拼書。
然后……
向日岳人怒氣沖沖地從門外沖了進來,他手上拿著的是秋理奈丟掉的破爛課本。
“你為什么不來找我?!”向日岳人把手中的書扔在秋理奈桌上,“這件事是因為我引起的對不對?!”
秋理奈抬起淚眼,有些受驚地看向他,“你……”
“這本書是我做值日的時候,在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的,”向日岳人臉氣紅了,“如果不是聽到別人說,我還不知道這件事!”
“就是因為那天我攔著你說話,所以那些人就把你的書撕成這樣,是不是?!”
“不……向日同學……”秋理奈避開向日岳人的視線,否認道,“你想多了……不管你的事?!?br/>
“你別解釋!我全都知道了!”向日岳人臉氣鼓鼓的,伸手就要拉著秋理奈走,“我?guī)闳フ夷切┤?!?br/>
秋理奈掙開他的手,將桌上的碎片全都裝進課桌里,“不用了……我還有事……”
說著從向日岳人身邊擦身朝門外走去,語氣淡淡,像是一不注意就會被忽略。
“謝謝……向日君……”
看著秋理奈倉皇離去的身影,再看看桌上和地上殘留的碎片,向日岳人抿著唇繃緊了一張臉。
他沒想到,他無意的一個舉動,居然給她造成了這樣的麻煩。
第一次在球場上看到她的時候,她分明笑的如同天使一般。
可是剛才,他在門口,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在哭。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站了片刻,向日岳人也快步離開,朝著某個地方而去。
秋理奈快步離開了學校,回到家關上門的時候,秋理奈背靠在門上輕舒了一口氣,然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人吶,總是選擇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眼見不一定為實……這么簡單的道理,不停地說著,可是真正明白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會被你們看到的眼淚,才不是真正的眼淚呢。
真正的眼淚……
早就在無數(shù)個痛苦難眠的夜里,流在了那間病房里病床的枕頭上。
在被轉移到單獨病房之前,好幾個差點被精神病人掐死的夜晚,在漸漸感覺到自己腿部肌肉萎縮的分秒,在偷偷嘗試站立卻摔倒的時刻……
在飲恨*的那瞬間。
當火苗一點一點吞噬著自己的身體,皮膚、頭發(fā)、血管,然后是骨肉和內(nèi)臟。
在那絕望痛苦歇斯底里的時候,眼淚隨著身體的每一寸被吞噬,在熊熊大火里轉瞬即逝。
她的眼淚,真正的眼淚,早就流過心里,變成了一條條深刻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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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嫻有話說:我一直在思考,是不是我寫的東西不好或者有點問題。
總之和別人的差距讓我一下子想了很多。
看我文的人好像也很冷淡,我想我需要想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情節(jié)沒有吸引力,無法讓人融入到劇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