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彭韜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猛地坐了起身,目光犀利的看了看四周,慢慢的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薛家的客房,彭韜緩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昨天貌似喝得有點多,彭韜起身下床,拉開房門看見薛嘉剛好要敲門,便抬頭對薛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起了,昨晚睡得好么,”
薛嘉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彭韜的額頭,問道:“頭疼不?”見彭韜搖了搖頭之后才放下手指了指樓下的公用衛(wèi)生間,“你先去洗洗,我讓小歌給你送衣服過來,這會兒大概也快到了?!?br/>
彭韜有使勁的揉了揉薛嘉的頭,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去洗洗?!闭f完直接進(jìn)了薛嘉的臥室,征用了薛嘉的衛(wèi)生間。
薛嘉看了看,張了張嘴,最后低下頭咬著唇偷偷的笑了笑。
訂婚之后,彭韜儼然將薛家的客房當(dāng)成了自己另外一個房間,一個星期總有一兩個晚上住在薛家,將彭司令氣的牙癢癢,一看見彭歌就拉著彭歌交代,以后結(jié)婚了,一定不能住在女方家里,是個爺們就要將女朋友帶回家。最后惹得彭歌一看見彭司令就躲,雖然他還是個孩子,可他已經(jīng)是個大孩子了,說道兒女情長很害羞有木有!
薛嘉對彭韜三不五時的賴在自家客房的事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自己臥室的大衣柜里有一半都已經(jīng)被彭韜霸占了。薛師長開始倒是不大滿意,不過彭韜住著住著,他也覺到了樂趣,每次彭韜一住下,薛師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致電彭司令,各種不滿嫌棄的炫耀一通。
時間便在這樣樂呵呵的氣氛中溜走,很快一年的實習(xí)便過去了,第二年是專項實習(xí),薛嘉緊追著薛媽媽的腳步去了婦產(chǎn)科,劉晶晶在經(jīng)過幾個月的休養(yǎng)后并沒有依照最開始的休學(xué)計劃,而是繼續(xù)在臨床實習(xí),花了大量的精力將幾個月丟掉的課程補上,專項實習(xí)的時候選擇了皮膚科,孟小甜在慎重的考慮了之后填了傳染科,并很鄭重的說自己是真的想為這群被社會很多人歧視的人做點事。吳春花的電話一直不通,音信全無,只是在薛嘉幾人準(zhǔn)備去吳宅拜訪的時候來了個電話說自己正在拉斯維加斯旅行,已經(jīng)休學(xué)一年,并讓她們安心。
之后又是一段平靜的生活,這天薛嘉繼續(xù)在薛媽媽之前到達(dá)醫(yī)院,將辦公桌擦拭一遍,看看時間還早,薛嘉坐下,按照往日的習(xí)慣拿起xx日報大致的瀏覽起來,忽然被頭版頭條的粗體黑子的標(biāo)題吸引了注意力“b市54位高官或許涉黑”,薛嘉將報紙疊了疊,放在桌上,看了看內(nèi)容,大致意思是指b市54位高官在背后操控著黑社會,再仔細(xì)一看,薛嘉倒吸一口涼氣,上面指名道姓的報出54位高官的姓名,背景等等,并有列出了一系列的操控黑社會團(tuán)伙的事件,有幾個薛嘉甚至聽說過,后臺十分強硬,薛嘉搖了搖頭,最后掃了一眼報道的記者名稱,又是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嚨口,上面“古月雨”三個字的意思不就是胡雨那小妞!感情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忙忙就是為了忙這事兒,這傻子!
薛嘉一驚,動作十分迅速的拿出手機撥通胡雨的電話,一接通薛嘉劈頭蓋臉就問道:“在哪?”
胡雨怔了怔,在那邊明顯的松了口氣,聲音還有些抖:“嘉嘉,我覺得有人跟蹤我?!?br/>
薛嘉吞了吞口水,冷靜的交代:“別往沒人的地方走,呆在人多的地方,我去接你。”說完扣上電話,抓起掛在一邊的包便往外沖,一把撞在剛進(jìn)門的薛媽媽身上,薛媽媽扶住薛嘉前傾的身體,笑著問道:“怎么回事?這么急沖沖的要去哪?準(zhǔn)備逃班了?”
薛嘉看見薛媽媽溫和的笑臉,亂呼呼的腦袋冷靜了一點,將手上一直抓著的報紙遞給薛媽媽看,說道:“媽,我先去跟小雨集合,你幫我找人接應(yīng)?!闭f完也不顧薛媽媽的反應(yīng)直接跑了出去。
薛媽媽在后面叫了兩聲沒叫住,笑著搖了搖頭,一邊輕聲嘀咕著“這孩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一邊低頭看起薛嘉塞給自己的報紙,下一秒臉色便變了,驚慌失措的撲到辦公桌上,抓起上面的電話給薛師長撥了過去,等一接通便叫到:“老薛,嘉嘉有危險?!?br/>
薛嘉急沖沖的跑到醫(yī)院停車場,準(zhǔn)備將薛媽媽的新車開走,結(jié)果剛到停車場的時候便看見一輛車“剎”的一聲穩(wěn)穩(wěn)的停在自己身邊。緩緩搖下的車窗后面露出了彭韜剛毅的臉,彭韜看著薛嘉,冷靜的說道:“我看見報紙了,覺得你肯定要去摻和,但我不能讓你冒險,把手機給我,我去接應(yīng)小雨,你乖乖的呆在醫(yī)院,呆不住就回你家去,我直接將小雨送到家里?!?br/>
薛嘉看著彭韜淡定的神色搖了搖頭,彭韜皺了皺眉,打開車門,從里面走出來,彎□子,摸了摸薛嘉的后腦勺:“乖,把手機給我,你現(xiàn)在乖乖的回到媽的身邊去?!?br/>
薛嘉張了張嘴,“可是,就你過去,我擔(dān)心?!?br/>
彭韜勾了勾嘴角,繼而鄭重而嚴(yán)肅的對薛嘉承諾:“我保證將自己和小雨毫發(fā)無傷的帶回家?!笨囱芜€是猶豫的樣子,說道:“你就這樣跑出來,媽多擔(dān)心,你老公我很厲害的,除非派出一整個特種兵隊,不然難不倒我?!弊詈笙肓讼耄兴o賴的說道,“你要是不給我,我們就這樣耗著,你要知道,你多猶豫一分鐘胡雨就多一分危險。”見著薛嘉有些動搖的樣子,動作迅速的將薛嘉手中的手機抽了過來,吻了吻薛嘉的額頭,轉(zhuǎn)身毫不拖泥帶水的上車,關(guān)車門,開車走人。
薛嘉看著一溜煙開走的汽車,跟在后面邊跑邊叫著:“你得毫發(fā)無傷的回來,你們都得毫發(fā)無傷的回來?!?br/>
薛嘉忽然感覺悲從中來,不可遏制的眼淚便糊了滿眼。薛嘉倔強的一手抹掉臉上的淚,快速的跑回到樓上薛媽媽的身邊,見到薛媽媽臉色蒼白,嘴角抖索的坐在座位上,上前一把握住薛媽媽冰涼的手。
薛媽媽回過神看見薛嘉,忽然氣憤的給了薛嘉一個打耳光子,哭著說道:“你這孩子,我養(yǎng)你這么多年都是白養(yǎng)了,這是什么事啊,一個不小心命都要丟了的事,你呈什么強,你去有個屁用,你想你們兩都折在大街上嗎?”這個平時從來沒有大聲跟薛嘉說過話的溫柔女人終于憤怒了。
薛嘉硬生生的受了薛媽媽的一巴掌,咬了咬牙,淚眼婆裟的對著薛媽媽說道:“媽,對不起,我沒考慮清楚,害你們擔(dān)心了?!?br/>
薛媽媽看著薛嘉臉上的紅掌印,忽然一把將蹲在自己身邊的薛嘉摟進(jìn)懷里,哭著叫道:“我的心肝啊,你是媽的心肝啊,你不能出事的啊?!?br/>
薛嘉抹了抹眼淚,輕輕的拍了拍薛媽媽的背,將彭韜替自己去了的話咽下,堅定的看著薛媽媽說道:“我現(xiàn)在會家等消息?!?br/>
薛媽媽也抹了抹臉上的淚,撫了撫薛嘉的頭:“你回去,我已經(jīng)跟你爸說了,他們會派出武力值高的人接應(yīng)?!比缓笥挚戳丝囱矍暗牟v,搖著頭說道,“媽就不跟你一塊走了,媽今天有手術(shù)。”
薛媽媽在經(jīng)歷最初的無措和對會失去女兒的恐慌之后,便如同所有的軍嫂一樣堅強的安排好各種事情,安排好人穩(wěn)妥的將薛嘉護(hù)送回家,薛媽媽嘆了口氣,看了看窗外的天,喃喃自語道“要變天了?!?br/>
薛嘉到家的時候,滿屋子已經(jīng)坐滿了人,平時常見的面孔全都聚集在了這里,胡爸爸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位置確定了?那我也該上陣了,剛好也證明證明我還寶刀未老?!闭f完便站起身往外走去,沒一會兒院子里面便傳來了發(fā)動機啟動的聲音,隨著漸漸遠(yuǎn)去的聲音,彭司令瞇了瞇眼睛,笑道:“沒種的,表現(xiàn)的很不在乎,其實心里緊張的要死,有我兒子在會有什么事?”
薛嘉看了看一屋子淡定的坐著的老兵痞,一直翻滾不安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薛師長看著給大家倒茶的女兒,呼出一口氣,吊起的心終于微微放下,裝作不在意的瞟了瞟薛嘉,皺著眉頭說道:“怎么不在醫(yī)院里。。。。。臉上是怎么回事?。俊边€想裝作云淡風(fēng)輕的薛師長一看見薛嘉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子,瞬間便炸了。
彭司令也不經(jīng)意的瞟過來一眼,瞬間也紅了眼:“哪個不長眼的動的?是不是彭韜那小子?”
薛嘉摸一摸鼻子,在摸一摸自己火辣辣的半邊臉,心里為還在拼死拼活的彭韜鞠一把辛酸淚,訕訕的說道:“不聽話,惹我媽傷心了,自己抽的?!?br/>
薛師長和彭司令瞬間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訕訕的閉上了嘴,完全沒有剛剛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模樣。
最后薛師長看了看四周憋著笑的老戰(zhàn)友,也摸了摸鼻子,對著薛嘉揮了揮手:“自己上去處理處理?!?br/>
薛嘉看了看周圍的一群人,乖乖的上樓拿了個藥膏,又走到樓下餐廳下坐下,對著疑惑看過來的彭司令解釋道:“我在這等彭韜回來。”
彭司令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瞇瞇的繼續(xù)看著門外,仿佛要將門口看出個洞。薛嘉擰了擰手上的藥膏,也緊張的看著門口,哪還記得抹藥。
作者有話要說:**抽得厲害 一直沒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