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酉時,蘇慕白心想應該先把餐車送回廚房。
蘇慕白推著餐車走到茍華院外,沒想到迎面走來了護衛(wèi)單涂。
護衛(wèi)單涂一見蘇慕白,笑道:“巧了,幕白小兄弟,正要去找你。”
蘇慕白疑惑道:“單涂大哥,怎么了?”
“鴿鴿姑娘出去的時候讓我轉告你,她在小鎮(zhèn)西郊外等你到酉時,這不我特地趕過來跟你說一聲。”單涂剛說完,又接著道:“好了,消息我已經轉達了,我就先走了?!?br/>
“誒,單涂大哥...那個...西郊在哪?”蘇慕白有些不好意思。
單涂看蘇慕白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頓時苦笑,說道:“算了,還是我?guī)氵^去吧,快走吧,別讓鴿鴿姑娘等急了?!?br/>
“等會,單涂大哥?!碧K慕白急忙喊了一聲,接著找到一旁的小廝吩咐了一聲讓其把餐車推回廚房,隨后往快步離去的單涂跑了過去。
或許是臨近酉時,護衛(wèi)單涂健步如飛,蘇慕白緊隨其后,兩人并無交流。
蘇慕白跟在單涂的后面穿街走巷,發(fā)現遇到的行人極少,心有疑惑。
方向感極好的蘇慕白,雖然被單涂帶著繞來繞去,但是卻不會迷失方向。
“這個方向,似乎是去破廟那個方向?!碧K慕白心道,抬頭迎面看了看西落的太陽。
華府,廚房。
“哦,你說是慕白那小子讓你送回來的?”王廚問道。
“是的,王廚,確實是慕白公子。”小廝恭敬的回道。
松賀聽見聲音,忙湊了過來,看見餐車上被掃蕩一空的餐具,心道那小子胃口倒是不錯。
“不去盤點在這湊什么熱鬧?!蓖鯊N繃著臉。
松賀訕笑,正要轉身離去,卻聽王廚說道:“待會你提前給那小子準備點吃的送過去,別餓了兩天,到時回來沒力氣干活。”
松賀忙稱是,轉過身去臉上盡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小鎮(zhèn)西郊,幾乎不見行人,熟悉的道路讓蘇慕白心生回去破廟一看的念頭。
“該給猴兄買吃的了?!碧K慕白一邊小跑,一邊想著。
忽然,前面領路的單涂停了下來。
蘇慕白也跟著停了下來,眼有疑惑。
“慕白小兄弟,往那邊再走一會就到鴿鴿姑娘說的地方了,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你過去了?!眴瓮啃Φ?,伸手指著一個方向。
“單涂大哥再見。”
蘇慕白不疑有他,忙往單涂說的方向跑去。
護衛(wèi)單涂望著蘇慕白的背影,臉色陰沉,“慕白小兄弟,別怪大哥?!?br/>
跑了一會,蘇慕白看著遠處漸漸變大的破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往日,蘇慕白走的是經過鬧區(qū)的路,而這次跟著護衛(wèi)單涂,走的雖然是另一條路,卻同樣經過破廟。
只是,蘇慕白奇怪,為什么鴿鴿姑娘會約他在這里見面。
周圍不見一人,直到蘇慕白走到破廟外的圍墻門口,四下張望仍不見鴿鴿。
“奇怪,單涂大哥說的明明是這個方向?!碧K慕白暗自嘀咕。
“鴿鴿姑娘。”蘇慕白大聲喊道。
聲音很大,響徹四周,仿佛驚擾了風,狂風一吹,讓樹葉嘩嘩直響。
“小子,鴿鴿是你叫的嗎?”聲音滾滾,令蘇慕白臉色大變。
蘇慕白扭頭看去,發(fā)現山塔正站在離自己不足五丈遠的地方。
“是你,鴿鴿姑娘呢?鴿鴿姑娘在哪?”蘇慕白臉色發(fā)白,邊說邊往圍墻里退。
“哈哈哈~”山塔用輕蔑的眼神看著蘇慕白,嘲笑道:“鴿鴿?死到臨頭還惦記著鴿鴿,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放了。”
山塔越說,越是想起華府時鴿鴿護著眼前這個臭小子時跟自己對峙的情景,面孔扭曲起來。
“咔咔咔~”指關節(jié)直響,山塔一臉猙獰緩步走向蘇慕白。
蘇慕白臉色鐵青,毫不畏懼的看著山塔,質問道:“你把鴿鴿姑娘怎么了?”
山塔根本不廢話,腳下用力一踩,留下深達一寸的腳印,整個人如炮彈一般往蘇慕白沖去,氣勢駭人。
蘇慕白自知無法跟山塔交手,卻沒想到山塔速度竟是如此快,堪堪往旁邊一跳。
“轟?。?!”塵土飛揚
沖進破廟內的山塔扭頭,一臉猙獰的看著倒在墻角的蘇慕白,莫名回想起華府時眼前這個連七竅境都還沒正式跨入的小子居然連擋自己兩拳,怒火燃燒。
要知道,他山塔可是沖開了氣海竅、氣力竅、氣觀竅,達到七竅境第三重的修仙者。
山塔抬起陷入地面的腳轉身往蘇慕白走去,每走一步,氣勢便上升一分。
山塔,打算一拳結束曾經的‘恥辱’。
蘇慕白剛一落地就迅速起身,剛想動身往破廟跑去卻發(fā)現自己全身如同灌鉛,難以動彈。
山塔氣勢驚人,手臂青筋盡顯,厲聲喝到:“霸山拳!”
霎時,魁梧的山塔整個人如同巨山,拳如山底,以泰山壓頂之勢想要一拳將蘇慕白壓成肉泥。
蘇慕白在山塔的氣勢壓迫下苦苦掙扎卻動彈不得,眼看魁梧的山塔的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擊中自己卻無可奈何,蘇慕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同時又更加渴望邁入修仙者的行列。
至少,能保護自己關心的人。
“鴿鴿姑娘...對不起...”心懷愧疚的蘇慕白壓抑著呼喊猴兄的欲望,目光炯炯的看著山塔,等待來世的報仇。
忽然,兩道金光破空而來,瞬息而至。
山塔看著自己的拳頭離蘇慕白的腦袋僅僅半寸,卻怎么無法接近,忽生彷徨,忙低了低頭往下看去。
只是,還未等山塔低下頭顱,赤色火焰已是蔓延上來,將其燒為灰燼。
涼風吹過,揚起灰燼。
不過瞬間,甚至來不及反應具體發(fā)生了什么,蘇慕白便看見一個人化為灰燼隨風四散,心中震撼。
這時,破廟門口出現一道身影。
他全身泥石流動,眼有關切。
蘇慕白看見后,忙跑了過去,激動的剛想開口,卻是聽石猴的一句話愣了。
“我得走了?!笔锟粗K慕白,沉聲道。
“猴兄,你...?”蘇慕白一直認為猴兄必然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一直藏匿于破廟中,頓時心生自責。
“十年不過彈指間,心不在此,再留無意?!?br/>
石猴臉帶笑意對蘇慕白說道:“你叫我一聲兄,我當護你周全?!?br/>
蘇慕白哽咽,忍不住問道:“猴兄這次離開,準備去哪里?”
“看那。”石猴指著天空披著最后一抹晚霞的云朵。
“那云飄有三萬里,此行便有三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