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公子,你!”昭娘頤指氣使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薛纓,“這可是太子妃!”
她焦急的喊了一聲,急忙用絲帕將虞七七臉上的茶水擦掉。
“我知道,你是琰哥哥的太子妃,可是你讓婉娘娘傷心,我就不讓你好過!”薛纓鼓著嘴,紅撲撲的小臉上盛著怒氣。
“原來你就是薛纓,可是我沒惹過婉娘。”虞七七將昭娘的手拿下,坐起身子,與他對視。
“就是因為琰哥哥昨夜在你這里過夜,所以婉娘娘才傷心的,你就是欺負她了。”
方才在去教書先生那里的路上,他親耳聽到兩個丫鬟在議論這件事,想起綠吟在他出門之前的那個悵然失落感,一氣之下他便跑到了這里來。
虞七七將腳放到木屐上,昭娘蹲下身子,將木屐給她穿好,她往前走了幾步,與他離得更近,“那要按你這么說的話,若是你琰哥哥在婉娘那里過夜,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過去潑她一杯茶啊?!?br/>
她說出口的話輕輕的,卻帶著一股威嚴(yán)。
“我...琰哥哥可以在她那里過夜,在你這里就是不行!”薛纓被她噎得找不到話,匆忙扔下這一句夾雜了威脅的話后,跑出了她的瑤光殿。
虞七七看著他跑出去的那個背影,抬手擦了一下額角邊上的茶水。
“太子妃,您...”昭娘站在一旁,拿著手里的絲帕,不知道要不要抬手幫她擦。
“我沒事?!庇萜咂咧苯娱_口回她,爾后轉(zhuǎn)身往梳妝鏡邊走去。
晏世卿睜開眼睛時,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慶俞見他醒了,急忙端著手里的毛巾上前,“世子爺,您可醒了?!?br/>
“昨晚七妹妹是不是來過了?”他揉了一下太陽穴,低聲問他。
“七公主來過,待了一陣之后便走了?!睉c俞的神色帶著躲閃。
晏世卿接過他遞上來的毛巾,擦完臉之后清醒了許多,“我沒有太為難她吧?”
昨晚的事,他大概都記得,只是怕后來二人爭吵后,他又做了什么不該做的。
“沒有,世子爺并為沒有為難她。”慶俞急忙否認。
他稍稍點頭,可眸子里卻帶著若有所思的意味。
慶俞替他梳洗完,將早膳端進他的屋子里時,已經(jīng)沒了晏世卿的蹤影。出了質(zhì)子府后,晏世卿直奔顧夏那里。
“喲,晏世子怎么來了?”
顧夏的手里剛剛了結(jié)西楚勢力潛入燕京城的事,如今見到南詔的人,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本世子聽說,顧指揮使最近立下了大功,特地前來慶賀?!彼氖掷?,拿著一柄劍,當(dāng)作他送給他的賀禮。
“我跟晏世子,一向往來不多,這賀禮我可不能收,況且,上次清除西楚勢力的功勞,也不能算是我的,都是殿下吩咐做的?!?br/>
他撇過頭,沒有收下他遞上來的長劍。
“顧指揮使先看一眼,再做決定也不遲?!标淌狼渲?,他最喜歡的就是兵器便是長劍,習(xí)武之人沒什么別的喜好,獨獨對兵器上心。
顧夏睨了一眼,劍柄上鑲嵌了一顆瑪瑙石,正在閃著綠光,他猶豫了片刻,從他手里接過劍,劍鞘一出,迎面便襲來一陣寒光,他揮了一下,前方十米開外的樹枝盡數(shù)斬落下來。
“這是我請南詔皇城中有名的鑄劍師鑄的,整整打了一個月,削鐵如泥,也只有你,才能拿得起它?!?br/>
晏世卿初來南詔時,便做了許多準(zhǔn)備,這把劍一直放在他的府上,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再給他。
“找我什么事?”
他雖是個粗人,可在這一點上還是靈光的,知道無功不受祿。
“我知道,顧大人對燕景帝忠心耿耿,將來太子殿下登上皇位,你也一定會恪盡職守,不會做出對整個燕京不利的事。所以我今日來,便是想讓你留意一個人,只有將這個人看住了,才不能給西楚乘虛而入的機會?!标淌狼涞吐曊f道。
顧夏瞇了一下眼眸,粗聲問:“何人?”
“宮里的儀嬪娘娘?!彼俏鞒耍@個燕京朝堂上的臣子都知道。
“你也不是燕京人,我為何要信你的話?”不管是西楚人還是南詔人,顧夏都不會輕信。
“我與你的侄子素來交好,自然不會害了他的親姑父。況且,若是燕京將西楚牽制住了,對南詔也有好處?!?br/>
他的眸光沉了下去,讓顧夏微微握緊手里的長劍。
相對于燕京的安危來說,此刻他要盯緊的,便是西楚的勢力,有了前車之鑒,他不想再出這樣的事。
這一次,還有南宮琰替他擋劍,下一次他燕景帝未必就這么輕易放過他了。
“那好,我且信你一回?!?br/>
顧夏眼里的審讀慢慢褪去,神色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從顧夏那里出來時,晏世卿的眸底,染了一層深意。等西楚郡王再找上門來,他才出手,那便晚了,只有先護好自己和儀嬪,他們才有出路。
藺朝歌正好從藥鋪中抓好藥出來,門外,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經(jīng)過,“卿哥哥!”許久不見,她叫他的稱呼也變得親昵了許多。
晏世卿聽到叫聲,回過頭,正好看到她和素心站在藥鋪門外,他抬頭看了一眼藥鋪的匾額,爾后便開口問道:“藺小姐,來給老侯爺抓藥嗎?”
藺朝歌看著手里的藥,點了一下頭,神色間帶了幾分無奈,“自從我們和祖父到了徽州之后,他的病情變得愈加嚴(yán)重了,太夫說這藥引子只有燕京城里的壹心藥鋪才有,這已經(jīng)是我第三次來抓藥了?!?br/>
“為何不是小侯爺過來抓藥?”畢竟,她是個閨閣女子,出遠門來抓藥總歸是不太安全。
“祖父他時常鬧脾氣,總說是因為自己,才害得藺家丟了這世代忠良的名銜,我一個人看不住他,只能讓哥哥留在宅子里照看他,我出來抓藥?!?br/>
她低頭,腳尖輕輕點著。
晏世卿攥了攥雙手,這件事他不可能完全置之度外,說來里面也有他的過錯,片刻后,他開口說道:“日后若是需要抓藥,你便提前幾日飛鴿傳書給我,我抓了藥,讓人送去徽州給你,也免了你每次都跑過來。”
“不,不用了卿哥哥,你一個人燕京城里也不容易,歌兒怎么能麻煩你呢?”藺朝歌急忙擺手。
素心抿了抿嘴,忍不住開口說了幾句,“小姐,晏世子肯忙咱們這個忙,您為何不許呢?您忘了,上次來的時候咱們都在路上遇上盜匪了,若不是被路過的俠士相救,您就沒命了...”
“不要多嘴!”
藺朝歌轉(zhuǎn)過頭,斥了她一聲。
素心不服氣地咬咬牙,將臉別過一邊。
晏世卿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心疼,“小侯爺在燕京城的時候,就曾幫過我許多,你也幫過我不少,藺小姐還是不要再拒絕了吧,不然我這心里就過意不去了?!?br/>
藺朝歌只低著頭,并未答應(yīng)她,素心急忙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她猶豫了片刻,才應(yīng)承下來。
“卿哥哥,你自己多保重?!彼痤^,朝他微微笑著,這才從藥鋪門前離開。
素心追上她的腳步,嘴里嘟囔著,“小姐,奴婢說的本來就是對的,若不是當(dāng)初晏世子執(zhí)意要將老爺叫回來,侯爺府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啊...”
“不許再說了!”
人群中,又傳來她的責(zé)罵聲。
素心立刻噤聲,主仆二人上了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在車內(nèi)看了晏世卿一眼,藺朝歌才將簾布放下。
晏世卿站在原地,臉色沉重,他沒想到,原來藺朝歌一切都知道,卻不曾在他面前表露過半分。
他斂了斂眸,待馬車行遠后,才繼續(xù)往質(zhì)子府走去。
南宮琰不知道是從誰口中得知薛纓拿茶水潑了虞七七的事,他匆匆去到瑤光殿中時,她正在喝梅子湯。
“七七,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到?”霎時間,他人已經(jīng)到了虞七七的身旁,抓開她的手,仔細凝著她的臉。
“噗呲——”她覺得好笑,一下子笑出聲來,一雙清澈的眼眸也圍著他轉(zhuǎn),“緊張我?”
他冷冽的神色當(dāng)即覆上一抹羞意,“誰緊張你了?”他松開手,轉(zhuǎn)過臉去,坐在她身旁。
虞七七笑著,放下手中的湯碗,拉過他的手,“行啦,別裝了,我知道你緊張我,你放心好了,那茶水是昭娘要給我洗漱用的,不燙?!?br/>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一會我多叫幾個侍衛(wèi)過來,在你門外守著?!蹦蠈m琰松了一口氣,心疼地說道。
“不用,有阿箋就行了,今早是個意外,以后我多注意就行了?!彼p輕撥弄著他一根根修長光潔的手指頭,還吐了一下舌頭。
南宮琰伸出另一只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聽你的?!睜柡笏纳裆种亓藥追?,“也不知道纓兒為何會變得這般不知禮數(shù),他之前倒是個乖巧的孩子,我原還想著,要將他養(yǎng)在你身邊?!边@會,他還真是有些想不通。
虞七七垂下眼眸,沒有將薛纓威脅她的那些話告訴他,只淡淡說著,“殿下教訓(xùn)他幾句,讓他長長記性便可,畢竟這不是什么大事,若是罰得重了也不好。”
“這個你放心,我自會有分寸。”他亦是輕聲回著。
“對了,有件事我想問你?!毕肫鹱蛞龟淌狼湔f的一些話,她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問他。
“嗯?”他微微低頭。
“當(dāng)年儀嬪娘娘將晏世卿送出宮時,那場火是不是璇玉貴妃放的?”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南宮琰皺了皺眉頭,“他告訴你了?”
虞七七微微點頭,“嗯,但我想問清楚,我不想讓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br/>
“不是我母妃派人放的?!毕乱豢蹋蠈m琰便回答了她。
“看來,卿哥哥在這燕京城中還是十分危險?!彼A苏Q垌追鬟^一絲擔(dān)憂。
“哼!就連他的外祖父西楚郡王都想殺他,你說呢?”看到她為晏世卿擔(dān)憂,他的心里有幾分不爽。
“這個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心疼卿哥哥,就連自己最親近的人也要這般對自己...”
虞七七攥著他的手抓緊了幾分,話里有解釋的意思,也有惋惜的意味。
南宮琰怔了怔,眼里是探究不明的意味,他的唇角動了動,喉間帶著澀然,“七七,若是以后我也對你做出這樣的事來呢?你會怎么樣?”
虞七七抬頭,清澈的眸對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眸,將手抽出來,一點點往他的胸膛上移,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她俯到他面前,與他靠得很近,“若是真有那一日,我定會要了你的命?!?br/>
她微涼的氣息,拂過他冷冽的面頰。
“噗呲——”
一說完,她自己便先笑出聲來,問他,“怎么樣?我演的像吧?”
南宮琰也勾起唇角,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他點了點頭,“像,像?!笨杀凰^的位置,卻抽疼了一下。
薛纓回去后,綠吟才知道他闖了禍,立刻帶著他,去到南宮琰的承和殿外,讓他跪在地上,等著南宮琰回來請罪。
所以,南宮琰還未回到承和殿外,遠遠便見到了跪在地上的薛纓和站在一旁的綠吟。
他抬步,朝他們二人走去。
“殿下,您回來了?!本G吟朝他微微頷首。
“不必到這來下跪,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這么做對不對?”他看著薛纓,臉上布滿嚴(yán)厲。
“不對?!毖t立刻搖搖頭,爾后繼續(xù)說道:“太子妃是東宮里的正妃,纓兒理應(yīng)尊敬她,遵從她的教誨,不該朝她潑茶?!?br/>
話里已經(jīng)帶了顫音,想來已經(jīng)跪了很久。
“那你為何要朝她潑茶?”按理說,虞七七剛回到東宮幾日,他們連面都沒見過,不應(yīng)該有什么摩擦。
“我,我...”薛纓抓著手指頭,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綠吟聞言,走上前一步,“殿下,都是因為妾身,纓兒才跑到太子妃那兒,朝她潑了茶水...”
“因為你?”
南宮琰不明所以看著她,眸光間帶了審讀。
“嗯?!彼c點頭,“您這回離開東宮那么久,好不容易回來,卻先在太子妃那兒留了夜,纓兒不知道從哪個丫鬟口中得知,一時沖動,便跑到太子妃那兒做了荒唐事?!?br/>
她倒是沒有隱瞞,一五一十俱說出來。
南宮琰斂了斂眉,一時語塞,過了一會,才蹲下身子開口與他說道:“以后大人的事你不要摻合,好好跟著先生念書才是對的,知道了嗎?”
薛纓抬起頭,雙眼里掛了淚光,點下頭,“纓兒知道了。”
“起來吧?!蹦蠈m琰伸手,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綠吟牽過薛纓的手,朝他頷首,“那殿下,我就先帶纓兒回去了?!?br/>
南宮琰張了張口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點了一下頭,綠吟怔了一下,帶著薛纓從他的殿門外離開。
自從從宮里受罰回去后,西楚郡王就一直閉門不出,上一次的在郡王府中與南宮琰的交手落敗,讓他心底的怨恨一直積存著。
舞憐端著參湯到他殿外候了好幾次,都沒能得到他的傳喚。
這一日,她的腳步聲剛出現(xiàn)在外面,殿門便被他以掌力打開了,端著參湯的舞憐愣了愣,緩緩走了進去。
她將湯罐擱置到紅木圓桌上,打開給他盛了一碗,殿內(nèi)立時生出一陣陣香味。
“郡王,您還是要吃點東西。”她將參湯放到他面前。
幾日不見,他的精氣神不太好,變得萎靡了一些,但眸子里的亮光還在,而且,濃了幾分。
西楚郡王什么話也沒說,拿起她盛好的參湯,張嘴喝下,只一口,參湯被他盡數(shù)喝下。
“儀兒那兒,可有遞來什么消息?”這是他沉默這么多日以來,第一次開口問燕京的動向。
“上次的事之后,燕景帝便去找了儀嬪娘娘,他們之間,已經(jīng)將話都攤開講明了,若是她再給郡王遞消息,定會有生命危險。而且,燕景帝也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蔽钁z嘆了一聲氣,聲音里透著惋惜。
西楚郡王瞇了瞇狹長的眸子,緩緩說道:“本王記得,儀兒手里有里有一個女子,被她安插在南宮琰的東宮中,去找她,想法子讓她給我們遞消息。”
舞憐想了想,便想起了綠吟,“那個女子,貌似很喜歡南宮琰,自從與儀嬪娘娘談崩之后,便一直沒找過儀嬪娘娘,想來是回心轉(zhuǎn)意了。”
他狹長的眸子落到她身上,勾了勾唇,“此事,你來想法子?!?br/>
“是?!蔽钁z低下頭,應(yīng)承下來。
夜色還未暗下來,她便悄悄趕去燕京。
從承和殿回去后,薛纓便向綠吟道歉,“對不起婉娘娘,都是纓兒的錯,害您和纓兒一同受了苦?!?br/>
倘若不是她想,想必他會被南宮琰罰得更重。
“沒事,纓兒不必與我道歉,只是日后要聽你琰哥哥的,莫要再做出這樣的傻事來了?!彼嗔巳嗨念^。
“纓兒知道,但若是她敢欺負婉娘娘,纓兒也不會放過她?!彼难鄣?,還殘留著幾分怒意。
“好,我知道你心疼婉娘娘。”綠吟輕柔的眸中帶著心疼,既沒答應(yīng)下來,也沒拒絕他。
將薛纓安頓好后,玲瓏幫她更衣,伺候她沐浴,一邊幫她揉著頭,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也不知殿下這回怎么了,竟這般的疼愛太子妃,以前也沒見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由多好啊...”
“興許是這回兩個人經(jīng)歷了生死,所以殿下格外的珍惜她吧。”綠吟柔柔說著,眸光里,卻滿是恨意。
“經(jīng)歷了生死算什么?殿下與娘娘在一起的年歲,比她多得多了,她有何資格與您相比?!”玲瓏依舊不服氣地說著。
“沉得住氣些,上次的疼你忘了?”見她說話口無遮攔,綠吟斥了她一句。
“奴婢知錯,娘娘對奴婢的恩德,奴婢沒齒難忘。”她緊忙認錯。
上回在承和殿外,因為她誣陷虞七七打翻核桃酥的事,南宮琰差點沒讓人將她打死,那時候她半條命都沒了,若不是綠吟叫人給她帶藥,只怕她此刻就不能站在這里跟她說話了。
綠吟闔上眸子,沒再搭理她。
玲瓏捏揉的力道十分適宜,她今日在承和殿外站得太久,竟不小心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身上吹拂過一陣寒風(fēng),她才慢慢睜開雙眼,眼前,站著一個蒙著紗布的女子。
“你是誰?!”她靠在浴桶邊上,身子往后瑟縮了一些。
舞憐凝著她,眸光不溫不火,但看得出來是個脾氣不好的,她張開沙啞的喉,“不用怕,我是來幫你的。”她朝她慢慢走去,站在浴桶邊上,“你待在東宮里,就是為了跟南宮琰長相廝守不是嗎?我可以滿足你的愿望。”
“我不用你幫,殿下與我兩情相悅,他會一直讓我待在他身邊的?!彼櫫税櫭?,眸中帶著恐慌。
“是兩情相悅,可他身邊還有一位太子妃不是嗎?只要這位太子妃在一日,你就永遠都不可以和他長相廝守,你就不怕有一日,他為了他那位太子妃,將你趕出東宮里嗎?”
舞憐忍著喉間的疼痛,沙啞著聲與她說道,眸光里,帶了些許動容。
“不會的,當(dāng)初我負氣從東宮里離開,殿下還日日派人出去找我,我回來之后他也一直待我很好,他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她說出了綠吟心底的恐慌,讓她的說出口的話帶了幾分激動。
舞憐微微挑眉,褪去眸中的動容,覆上幾分狠戾,“可是,最近變了不是嗎?他不再對你百依百順,也只會聽他那位太子妃的,他的心早就不在你這里了。”
“那只是一時的,他還是喜歡我,疼愛我的。”綠吟的手緊緊抓著浴桶邊沿,手指節(jié)早已泛白。
“你可真會自知欺人,要不要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舞憐滿是憐惜地看著她,話里盡顯黯然。
綠吟的身子顫了顫,咽下喉間的干澀,“你,你說。”
“之前我有位故人,她也跟你一樣傻,一心要待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就算是他有了正室也不在乎,覺得只要他不愛他的正室,只疼愛她一人,她就心滿意足了??墒撬龥]想到的是,人會利益熏心,會日久生情,最后她不僅被她的夫君一腳踢開,還劃傷了她的臉,讓她永生永世都要聽他的話,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她說到后面,聲音愈發(fā)沙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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