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蘇恩跟著聶慎遠回聶家吃飯。
聶老爺子膝下三子一女,聶父排行老三,是個相貌堂堂,氣質(zhì)儒雅又不失威嚴的中年人。
飯桌上,聶父問了聶慎遠工作上的事,又問起蘇恩學(xué)習(xí)情況。
傅瑜就打趣道:“慎遠當年可是你們學(xué)校第一批八年制臨床博士,恩恩,你本科畢業(yè)了,就盡量考研,加油追上他的腳步?!?br/>
傅瑜是聶慎遠的繼母。性情溫和,處事八面玲瓏,對誰都是一張笑臉。后媽做到她這份上,聶家上下沒有人不對她贊不絕口。
說起成績,蘇恩就自慚形穢。她當初那高考分數(shù),怎么進得了國內(nèi)NO3的S醫(yī)大?是她爸花了筆錢,托了好多關(guān)系才把她硬塞進去的。
“我這水平哪兒能跟聶老師比?!碧K恩心虛地埋頭。
“都結(jié)婚這么久了,怎么還叫老師?”聶父不悅地板起臉:“以后就叫他名字,老師老師的,還像是一家人么?”
蘇恩咬著筷子,遲疑。
“怕他做什么?盡管叫?!甭櫢竿赖叵铝?。
“聶慎遠?!庇腥藫窝?,蘇恩很識相地狐假虎威叫了一聲。
聶父滿意了:“吃飯?!?br/>
蘇恩瞄了眼身旁,果然,某人唇角已經(jīng)往下沉了沉,不知道還以為誰在上面掛了兩斤豬肉。
所以,叫聲他的名字怎么了?聶慎遠,聶慎遠聶慎遠聶慎遠!
*
聶父放下話,今晚怎么也得住在聶家。
吃過飯,蘇恩在樓下陪兩位長輩說了會話,才磨磨蹭蹭上了二樓。
樓上房間里,聶慎遠已經(jīng)洗過澡,換了身日常家居服,打開電腦查閱專業(yè)資料。
聰明的聶醫(yī)生不止讀書時是學(xué)霸,如今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十多篇SCI論文在手,同齡人只能望其項背。這會兒聽見她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就吩咐:“去給我煮杯咖啡?!?br/>
瞧,多理直氣壯地使喚人啊。
偏偏敢怒不敢言,說的就是現(xiàn)在的蘇恩。
忍氣吞聲下樓,在傭人的指點下找到某人喜歡的咖啡粉牌子,耐著性子等咖啡煮好,趁熱端上樓。
“聶老師,咖啡來了?!?br/>
那人惜字如金地應(yīng)了聲,慢條斯理端起嘗了口,皺眉:“不要加糖,我只喝清咖?!?br/>
得,這是把她當丫鬟來使了?
蘇恩到底屈服于他的淫威,化怒氣為力氣,下樓重新煮了杯不加糖的來。
這回聶大醫(yī)生總算滿意,還破天荒夸她一句:“有進步?!?br/>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蘇恩總算是明白過來,他就是在故意報復(fù)她晚餐桌上叫他名字的事!果然是小氣又記仇的男人!
蘇恩趁聶慎遠不注意,在他背后再次狠狠比了個拳頭。
改天她一定要做個寫他名字的小紙人,用鞋底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