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爺爺!”
隕恩跑過去,查看倒在地上的再風云,臉上盡是錯愕之色。肖圣一動不動,目光始終放在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身上,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著。
“咳…咳咳咳。啊,好痛……”
再風云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咳了幾下,地上立馬出現(xiàn)了血漬,他捂著腫大起來的臉龐,低頭一呸,又是一口血水被噴了出來,隨之吐出來的還有上頜的一顆牙齒,已然被鮮血染紅。
再風云看了看在地上的那顆牙齒,不在意的將它填進土里,又是連呸了幾下,將血水吐干凈,然后從自己的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玉瓶,從里面倒出些許粉末,仰頭全部都倒在自己的嘴里。不一會兒,他的嘴里不再有血流出來,隕恩松了口氣,知道血已經(jīng)止住了。
“風云爺爺,你沒事吧?”
再風云卻沒有回應(yīng)隕恩的話,他從爬起來之后,目光就一直放在那兩人身上。
隕恩被再風云的表情嚇了一跳,情不自禁的也轉(zhuǎn)過頭去看那兩人。
“隕恩,你自己小心,這兩人應(yīng)該就是那個宗門的使者了,”再風云嘴唇輕動,一番話隨即傳進隕恩耳朵:“沒想到來的那么快,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能力,這次可能真的在劫難逃了……”
聽到宗門使者四個字,隕恩通身一震,腦海中心緒百轉(zhuǎn)。在云天峽谷的時候,葉上阡說過,普通人從無盡沙漠那邊車馬兼程的趕過來,至少也需要一年的時間,考慮到事情的嚴峻以及敵人的非同尋常,已經(jīng)是縮短了足足四個月的時間,但是現(xiàn)在才過了差不多七個月,那個宗門的使者已經(jīng)趕到?
隕恩想要找葉上阡問個究竟,但是他的問話無一例外石沉大海,魂鐲也一絲反應(yīng)都沒有。
隕恩心中一沉,最壞的情況果然還是出現(xiàn)了。他看向再風云,見對方臉色凝重,真氣已經(jīng)在體表周身運轉(zhuǎn),隨時準備爆發(fā)出來。再風云目光移向隕恩,只是輕輕一笑,示意他不用害怕。但隕恩看到再風云明顯是在苦笑。
隕恩知道,剛才被那肥胖怪人的拳頭擊中,再風云的體內(nèi)已經(jīng)受到嚴重的內(nèi)傷,如今只不過是在硬撐罷了。
對峙還在持續(xù)著,被所有人這么盯著看,肥胖怪人還有嫵媚女子一點也不覺尷尬,他們兩人已經(jīng)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躺在地上的慕容南軒身上,似乎忘了剛才對再風云出手的事。
“咦嘻嘻?!狈逝止秩硕紫氯ゴ舸舻目粗饺菽宪幙戳撕靡粫?,突然笑了起來,他本來兩只眼睛就只有綠豆那么大?,F(xiàn)在這么一笑,眼睛更是瞇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就像笑口常開的彌勒佛一樣,“姐姐,這個人還沒死呢。”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慕容小少爺嗎?這會兒還不是睡覺的時間吧,快點起來,要吃飯了喲?!眿趁呐訖烟倚∽煲幻?,輕聲笑道。
“救…救命?!蹦饺菽宪幍氖诸澏吨煜驄趁呐樱话炎プ∨拥挠褡?。
“啊啊啊!”那女子突然扯著嗓子尖叫起來,她叫的很夸張,原本魅惑的臉龐瞬間變形,精致的五官扭曲的讓人心驚膽顫,在場所有人全都看向女子,臉色駭然,都被女子突然而來的夸張至極的反應(yīng)給嚇到了。
“你這垃圾,居然敢用你的臟手碰我的身體,垃圾垃圾垃圾……”
女子尖聲叫嚷,讓人耳朵嗡嗡作響。女子邊尖叫,邊用她的鞋子狠狠的踩在慕容南軒的身上。她瘋狂的踩著,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嫵媚女子穿的鞋子很奇怪,玉足幾乎有大半都裸露在外面。更吸引人目光的是,這雙鞋子的鞋跟十分的高且細,讓人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種搖搖欲碎的錯覺。
隕恩從沒看過有人穿這么古怪的鞋子。
讓隕恩頭皮發(fā)麻的是,嫵媚女子就是用這雙鞋子的細長后跟踩在慕容南軒的身上。那細長的鞋后跟每次踩下去,慕容南軒的身子都會猛地僵直,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后又重新像死魚一樣的垂下去。
“住,住手,你在干什么?”隕恩終于是忍不住張口大叫道。
肖圣以及再風云臉色微變,想要阻止隕恩卻已經(jīng)來不及。
果然,那女子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隕恩,突然笑靨如花的說道:“咯咯,這位小弟弟真可愛,你看不出來嗎?姐姐在用鞋子蹂躪這位哥哥丫?!?br/>
“咦嘻嘻?!狈逝止秩艘苍谝慌孕χ?,他瞇縫著眼睛,笑起來讓人覺得十分的陰險。
“什么……”隕恩眼中難掩震驚,他實在想不出這么漂亮的大姐姐能夠若無其事的說出這種話來。
“咳,咳咳,哇…...”這個時候,倒在地上的慕容南軒又是一口鮮血咳了出來,原本已經(jīng)深紅一片的地面上,血腥味越發(fā)刺鼻,就連附近的花草,也是被染成了血色,森然的就好像地獄中的彼岸花。他勉強掙扎著,把頭微微抬起,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泈…倩雪,你……難道要無視師尊的命令么?”
“咯咯,慕容南軒小少爺,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執(zhí)行師尊的命令哦……”嫵媚女子微微彎下腰,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女子穿的是低胸裝,這一彎腰,胸前的那抹雪白,在陽光下白花花的,隕恩剛好看到這一幕,驚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女子莞爾一笑,隕恩只覺得附近的花草在這一刻都為這名女子盛放。
肖圣的眼中并無半分驚艷,反而臉上的凝重之色越加的可怕。方才他一直盯著女子的眼珠子看,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怕的現(xiàn)象,女子的眸子深處,始終蘊含著來自九幽黃泉之下的寒意。
“我想你還記得吧,你臨行前,師尊給你的期限……”
“??!”
慕容南軒聽到期限二字,瞳孔驀地擴大,眼眶微微發(fā)抖,面色變的一片死寂。
女子掩口輕笑,不盈一握的楊柳腰前傾的夸張,她附在慕容南軒的耳邊,簡直已經(jīng)成九十度的直角了。隕恩的臉上紅成一片,對于情竇初開的隕恩而言,如此誘人的春色別說看上一眼,他之前連想都沒想過。
前一次有這種心動感覺的時候,是第一次在百花園見到游彩兒的時候。只不過,他每次看到游彩兒都是心臟莫名狂跳不已,而在看到這名嫵媚女子時則是渾身躁動不已,就好像有一只小老鼠在他的衣服里面竄來竄去。
兩種感覺截然不同,而現(xiàn)在,這種躁動的感覺更讓他沉醉!
他只覺得血脈噴張,鼻子癢癢的,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噴薄而出來。更讓他尷尬的是,他的下體似乎有什么東西不受控制的頂了上來。他窘迫的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人在注意他,這才輕輕的松了口氣,盡量將身子往前傾,臉上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
“吶,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在這荒蕪之地,你并不是唯一的人選。早在多年前,師尊他老人家已經(jīng)在荒蕪之地安排了另一顆棋子。你啊,不過是其中一顆罷了。
旗子碎了,也就成了棄子,拿另一顆頂替就可以了?!?br/>
慕容南軒的眼珠子暴睜,扯著脖子似乎要反駁。他的脖子紅的嚇人,情緒太過于激動,連臉上都紅成一片,努力張嘴,卻只能發(fā)出“咯額”的怪聲。
女子輕輕說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想讓你跟師尊見上一面的,不過遺憾的是,師尊他沒有耐心,也從不喜歡見到失敗者。你跟在師尊身邊也有幾年了,不可能不清楚師尊的脾氣吧。”
慕容南軒不管不顧,開始拼命的掙扎起來,似乎想要翻過身來。女子黛眉一蹙,妖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輕輕在他的肩頭拍了一下,也不見女子有其他動作,慕容南軒整個人如遭重擊,又重新趴了下去,就連臉皮子也緊緊的貼在地上。
“知道啦,我會幫你完成你的遺愿,你就安心的離去吧?!?br/>
女子重新直起身子,美目流轉(zhuǎn),臉上巧笑倩兮間,各種風情萬種,在這一刻都匯聚在女子的臉上。
隕恩剛才還露出遺憾的神色,這下子又是把眼睛都看直了,他的嘴不自然的張開,看著嫵媚女子,簡直都快要流口水了。
很快,隕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丑態(tài),他捂住嘴巴,別開目光,再不敢去看那一抹雪白。
嫵媚女子對著慕容南軒粲然一笑,突然輕輕的揮了揮手,在眾人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慕容南軒突然臉色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鼻子,雙腳胡亂蹬著,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按在水中一樣,臉色憋的都綠了。最后他忍不住嘴巴一張,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又是蹬了幾腳,最后身子一軟,就沒有再動彈了。
隕恩看到他的眼珠子始終盯著那嫵媚女子,透出無盡的怨毒之色,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肖圣,肖圣也剛好看向他,對著隕恩輕輕搖了搖頭。
隕恩一下子猶如晴天霹靂,再次看向嫵媚女子,驚艷之色已經(jīng)被恐懼所取代,一股涼氣從腳底直冒到頭頂,凍的他無法移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