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后華突然被Q,看著扯著薄青的香蘭,即使他不屑于這些女子之間的勾心斗角,也知道這其中絕對不簡單,孰是孰非,暫無定論。
“郭夫人客氣了,您辦您的家事,我和屬下不會插手,也不會外傳?!保昂笕A點點頭,淡淡地說。
郭氏頷首,轉眼看向香蘭,“你究竟想要如何?別告訴我你挑著這么個時間跑出來,只是巧合。”
香蘭往薄青身后躲了躲,“是巧合,不過是看守奴婢的紅玉姐姐打了個盹,奴婢才趁機跑出來,想尋一死,可誰知……”,她一邊說著,一邊含著淚水,看著薄青。
薄青一臉復雜的看著香蘭,只覺得自己救不救她,她都能有說辭。或許根本就是這香蘭算計好的,自己只是被她當槍使了。
郭氏見她巧言令色,冷哼一聲,“你說你尋死未果,全是他的錯?有意思,你若真是有心要尋死,現(xiàn)在就去跳吧,我保證沒人撈你?!?br/>
薄青看著郭氏,只覺得冷汗直冒,這女人,雖說刻薄惡毒,卻是鑒婊達人,懟人技術一流。
想到這里,她微微挪了挪身子,盡量讓自己少接收一點郭氏的視線。
香蘭面色一白,“奴婢剛才九死一生,虧的這位公子出手相助,現(xiàn)在早就了斷了輕生的念頭,畢竟腹中的孩子無辜,不能連累了他?!?br/>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林綰歌聞言秀眉微微蹙起,香蘭若是她沒記錯,好像是服侍了孟玉洲一年的婢女,怎么會有了身孕?
“你說,你有了身孕?”,林綰歌重復了一遍香蘭的話。
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心在胸腔中狂跳,即使她下意識地不想往孟玉洲身上想,但是香蘭是他的貼身婢女,若是有了身孕,那么第一懷疑對象就是孟玉洲。
香蘭見她發(fā)問,有些猝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將眼神挪開,眸子中的光閃了閃,卻是沒有說話。
郭氏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怎么,你不知道,她懷著的就是你信心練練的孟哥哥的孩子。”
郭氏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在林綰歌腦海中炸裂開了,頓時將她震的有些恍惚。
薄青看著林綰歌微微顫抖的身體,終于想起這一個情節(jié)了,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孟玉洲落馬的橋段,明明是后面幾個月的事情,可是今天這個香蘭卻是突然出現(xiàn),將這個劇情提前了,所以她才沒有反應過來。
若是這樣的話,薄青轉眼看向林綰歌,孟玉洲是她的初戀,大女主文必備渣男炮灰。
原書中的孟玉洲確實是個花花公子,中央空調,是德不配才的典型人物,給林綰歌造成了不少的創(chuàng)傷,也是導致她之后不怎么相信愛情,最后黑化的伏筆之一。
“香蘭,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保志U歌深深吸了口氣,即使說出的話本來是疑問句,可她的語氣,卻是肯定的,就好像心死之人最后掙扎的一問。
香蘭垂下頭,臉上泛起一抹紅,終于還是點了點頭,默認了郭氏的說法。
“香蘭,你……”,一個聲音打破了幾個人的尷尬氛圍,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只見是一個一襲月白竹紋錦袍,頭戴玉冠,身材修長,長相溫潤的一個年輕男子。
此時,他掃了一眼這一圈人,臉色頓時有些沉。
香蘭看到他的瞬間,連忙站起身來,也不顧周圍的人看著,直接跪在他旁邊,伸手抱住了他的腿。
“少爺,奴婢懷孕之后被主母給關在了柴房,乘機跑了出來,然后心中后怕,也見不到您,這才萬念俱灰跳了湖,多虧那位小公子伸手相助,不然奴婢就……”,香蘭一邊說著,臉上滿是淚水,端的是我見猶憐。
孟玉洲看了眼一旁的林綰歌,見她也正注視著自己,終于還是別開了目光。
“孟哥哥,她說的,是真的吧?!?,林綰歌見他目光躲閃,再次問出了這句話。
“是,可是綰歌,你聽我說,我……這只是一場意外?!保嫌裰薇凰哪抗獗频倪€是承認了下來,白皙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羞愧的神色。
薄青挪到了蕭迎旁邊,兩人聞言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對于渣男發(fā)言的不屑。
景后華卻和他倆不一樣,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即使看著眼前的狗血八點檔,也平靜無波,全程置身事外。
香蘭看著林綰歌,她知道孟玉洲雖然拈花惹草,但是心一直偏向于林綰歌,可是她明明已經尋死覓活了一番,逼著他承認了下來,可是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安慰她,卻是去辯解這只是個誤會?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一點可笑,抓著孟玉洲的手也松了開來。
就算是拼命懷了他的骨肉,他還是如此不在意。
香蘭心如死灰地坐在原地,眼中一片灰暗。
“意外?你不配合,又何來意外?孟玉洲,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真的是看錯你了,香蘭是你的女人,既然你招惹了她,就好好待她?!保志U歌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決絕之感,竟是已經下了決斷。
她伸手將懷中剛才拼命找到的小瓶子往地上丟去,看著瓷瓶碎了開來,卻毫無留戀之情。
香蘭聽著林綰歌的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孟玉洲沒想到她如此決絕,張了張嘴正想挽留,林綰歌卻不給他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香蘭看著孟玉洲極差的臉色,張了張嘴,“少爺……”。
她現(xiàn)在也不指望孟玉洲能夠給她做什么,只是希望他可以收了她,即使是一個侍妾也無所謂,只要幫她脫了奴籍,生下孩子,她就能有個依靠。
郭氏冷漠地看著她,眼里閃過一絲譏笑。
孟玉洲看著林綰歌離去的背影,再看向香蘭的目光已經冷的像冰一樣了。
“舅母,香蘭交給你了?!?,他對著郭氏道,眼里全是冷漠,就想看一團死肉一般,眉眼中是淡淡的厭惡之感。
香蘭猝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孟玉洲,眼里滿是震驚,沒想到,她忙了一場,卻是一場空。
她本以為,孟玉洲多少對她還存了一絲情分,但是沒想到,連這也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
郭氏點點頭,看著面如死灰的香蘭,吩咐一旁的婢女道:“得了,鬧也鬧夠了,抓走吧。”
婢女們得了令,迅速將香蘭給扯了起來,壓著她離開。
郭氏看著面色黑沉的孟玉洲,輕輕談了一口氣,轉眼看向景后華。
“讓王爺見笑了,要不要到主廳吃點東西,我讓下準備了不少吃的。”
景后華微微搖了搖頭,“不用了,丞相夫人,我們直接離開就是了,對于孟公子的仕途之類的,你放心,本王不會插手?!?br/>
說完,景后華帶著蕭迎和薄青,離開了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