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清華苑。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沉悶,沈霞局促不安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對面陰沉著臉盯著她的顧筳筠,低著頭不敢看他。
從他回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多分鐘了,他叫來自己,卻一個字都不說,就是這么看著她,讓她有點毛骨悚然。
視線下意識的朝著林夏看過去,用眼神詢問是怎么回事。
林夏也搞不懂顧筳筠是什么意思,好半天也沒說話。
過了很長時間,顧筳筠才冷聲說,“都欠了哪幾家銀行的錢?!?br/>
“啊?”沈霞有點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他。
“我說話你聽不懂么?”
猛然反應過來,沈霞急忙回答,“就是四大銀行,欠款最多的是華安銀行。”
“他的公司已經(jīng)宣布破產(chǎn)還是在經(jīng)營當中?”
顧筳筠從來沒有問過她老公是誰,公司是哪一個,到現(xiàn)在,估計也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已經(jīng)宣布破產(chǎn)了?!?br/>
“總共欠款金額是多少?”
顧筳筠問了很多問題,關于沈霞丈夫去世之前公司的經(jīng)營情況以及他家里的人之類。
沈霞知道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必須得老實交代清楚,所以也沒有任何保留的全部說了出來。
她說完后,顧筳筠就再沒說話了。
好不容易勸的他管這件事,林夏也不敢貿(mào)然插話。
沒人知道顧筳筠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沒人敢打擾他。
深邃的眼眸緊緊瞇起,顧筳筠在沈霞身上掃視了一眼,沉聲說,“他女兒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br/>
沈霞小心翼翼的說,“其實我還挺擔心她的,這孩子跟我關系近,但自從她爸爸去世后,她就消失了,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你問這個做什么?”林夏疑惑的問。
她不知道顧筳筠為什么提起沈霞過世老公的女兒,覺得有些詫異。
“沒什么?!?br/>
顧筳筠緩慢的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把這幾家銀行的賬戶給我?!?br/>
沈霞一驚,“你,你真的會幫我還這三億么?”
陰鷙的眼眸對上她的臉,顧筳筠的聲音冰冷如同寒冰霜刺骨,“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么?要不是為了小夏能安安穩(wěn)穩(wěn)生下孩子,我會管你的爛事?”
沈霞心里一陣失落,說到底,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林夏。
可這一次,她卻沒有對林夏有半點生氣。反而更多的是反省自己。
的確,這么多年是她這個當母親的做的不到位,要是這次的事情解決了,她會好好的做一個母親該做的事。
說到底,要不是林夏,顧筳筠也不會同意,她應該感謝林夏才是。
“謝謝。”有求于人,沈霞的姿態(tài)也低了些。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顧筳筠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身上了樓。
之后的幾天里,林夏沒有問過顧筳筠錢的進度,她知道,他一旦答應下來的事,絕對會辦到。
這幾天沈霞像是變了一個人,每天很早起來,主動做好一日三餐,跟張媽兩個人把家里收拾的很妥當,這倒讓林夏省了些心。
家里不吵鬧,她日子過的也清閑。
而她因為懷孕,暫時沒有去公司,在家里專心休養(yǎng)。
不過公司的事有顧筳筠在已經(jīng)完全解決了。
跟瑞達簽約的服裝項目也已經(jīng)進入了籌備階段,據(jù)說這幾天,穆氏的日子不太好過。
原因是,穆氏搶過去的那些項目,沒有人力完成,目前有幾個項目是停滯狀態(tài)。
三天后的中午,林夏閑來無事,正準備約笑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這幾天在家里待著,她感覺自己都快發(fā)霉了。
正準備出門時,接到了顧振天的電話。要她去一趟老宅子。
林夏大概知道他這個時候找自己是為了什么。
開車到老宅子,開門的是柳婉容。
“快進來坐?!?br/>
柳婉容拉著她的手進去,關心的問,“最近一直沒有去看你,你怎么樣?孩子還好嗎?”
“恩,孩子挺好?!?br/>
“孩子好就行,你平時也照顧好自己?!苯o她倒了一杯水,柳婉容說,“聽庭筠說,你這幾天在家里陽臺,要是覺得太無聊就找我,我陪你出去逛逛?!?br/>
頓了頓,她繼續(xù)道,“你們的婚禮還有一個月就該舉辦了,該準備的東西也該準備買了。”
婚禮?
林夏怔楞,她竟然都忘了跟顧筳筠的婚禮了。
一巴掌排在腦門上,都怪最近事情太多,她忙的把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還好柳姨提醒了,她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不對!
突然想起什么,林夏說,“當初談婚禮日期的時候,我沒有懷孕?,F(xiàn)在懷孕了,要不要把婚禮的日子往后面挪一下?”
她主要是怕婚禮當天人太多,她要一直站著會太累,她自己累倒沒什么,累著孩子就不好了。
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柳婉容沒好氣的說,“你這傻孩子,婚禮日子都訂好了,哪有推后的道理?!?br/>
輕輕拍了拍林夏的手,她安慰道,“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放心好了,你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顧家的孫子,婚禮當天一定不會讓你累著的?!?br/>
她都這么說了,林夏也沒有拒絕的道理,“那好吧,這幾天我看看需要準備什么,去買回來?!?br/>
在顧家,柳婉容對她很好了,林夏笑了笑,故作嬌羞的說,“只是要辛苦柳姨了,婚禮的事您多費心。”
“你啊,按理說你們領了證就該改口了,你卻一直叫我和老顧叔叔阿姨?!?br/>
林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尷尬的說,“我是怕現(xiàn)在叫有點太唐突了?!?br/>
“你這是嫌我們沒給改口費?!?br/>
林夏微微一愣,隨即笑出了聲,她知道柳婉容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
“是是是,要改口當然得有改口費?!?br/>
說到這里,林夏暗自責怪顧筳筠竟然也不提醒她一下,要不是今天柳婉容說,婚禮當天她什么都沒準備,豈不是鬧了笑話。
可……
他是不是也忘了?
“婚禮上要準備的東西我已經(jīng)在買了,你就安心養(yǎng)胎,我會告訴你買了什么,你看看還缺的,都告訴我,我一并買了?!?br/>
“柳姨操辦的我自然放心,您覺得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