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飛聽到毒醫(yī)這么一說,他感到十分的震驚和愕然,這可真是太出人意料,腦袋里一下子空白起來。
原來這個縣里的郎中,真是徒有虛名,在這個偏遠的地方行醫(yī)的人并不多,也只能算是他比其他幾個人強一點,也就是那一次,他給蘇笑笑把出來的喜脈,因為脈搏跳動十分微弱,就是因為他醫(yī)術(shù)不精的原因,所以他也沒有敢一口確定下來,到時候他也躊躇了半天,本來想告訴身邊的杜云飛,可是聽到大家都喊蘇蘇小姐,可以斷定她是未婚的,在殿下和太師的千金的面前,無論如何,他也不是隨便能說出來這種話的,否則有可能就會被暴打一頓,從此自己的名聲也就徹底完蛋。到時候也是經(jīng)過了激烈的思想斗爭,便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由于治腿傷用的都是活血化瘀的藥,這種藥物藥性較強,殺菌速度十分疾快,腹中一兩個月的胎兒,哪能經(jīng)得起這樣的藥物,所以自然而然的就造成了流產(chǎn)。
“殿下,你也不要過度傷心,你也想一下,如果不用現(xiàn)在所服用的藥,那親姑娘的傷口就不能康復(fù)愈合,用了這種藥,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這個后果,希望你也要想開一點,現(xiàn)在也是無法挽救了,只能這樣順其自然吧!”老毒醫(yī)發(fā)現(xiàn)杜云飛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知道他一時承受不住,但自己說的話,分析得也是完正確。
杜云飛想想也就是這個道理,現(xiàn)在必須只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了,他眼里噙著傷心的淚水,心情沉重地來到了蘇笑笑的床前,把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一拉。
看著杜云飛這個樣子,蘇笑笑就很好奇而憂慮的問,“怎么啦?我的病十分嚴(yán)重嗎?”
杜云飛考慮到,這個胎兒就在蘇笑笑的肚子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事實,不告訴她是完不可能的,“老毒醫(yī)告訴我,說你懷孕,因為這兩天使用藥物不當(dāng),沒辦法,造成流產(chǎn)了!”
蘇笑笑的心情一下子郁悶起來,無論如何她也沒有想到這種問題,她也像杜云飛一樣,一時承受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兩只手死死地抓住身前的被子,而后,把頭蒙起來嚎啕大哭。
“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現(xiàn)在是先把你的病治好為主,郎中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治療好你的傷口,保住你的性命!”心里也過不了這個坎的杜云飛,雖然無法面對這個現(xiàn)實,但是他也不能再往蘇笑笑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好不容易才把蘇笑笑規(guī)勸好,哄著她漸漸入睡,這才輕輕的離開了房間,獨自來到院子里。
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樹下,杜云飛雙眼呆滯,無神地看著天上的云彩,就好像從頭頂向他壓下來,無論如何,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就是這樣悄悄地沒了,一醉解千愁,他吩咐身邊的幾個侍衛(wèi),給他弄了幾個菜,提了一瓶好酒,自己就在這大槐樹下,自斟自飲起來,心里的郁悶,無法向別人抒懷出來。
那個丫鬟小蝶,一天到晚無所事事,按照白霓蕓的回復(fù),始終在府衙門口轉(zhuǎn)悠著,一心就想隨時打探蘇笑笑的情況。
當(dāng)她經(jīng)過院門的時候,一眼看見杜云飛獨自坐在大槐樹下,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喝酒,還能聽到他長長的哀嘆聲,身邊站著幾名侍衛(wèi),也都模棱兩可的看著他。這個像鬼一樣機靈的小蝶,猜測事情一定不妙。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一個丫鬟從蘇笑笑的房間里走出來,手里端著盆,表情十分嚴(yán)肅,她裝作剛好路過的樣子,急忙已經(jīng)迎了上去?!靶∶妹?,你還認(rèn)識我嗎?我家小姐和蘇姑娘可是好姐妹,我是專門過來看望蘇姑娘的!她現(xiàn)在恢復(fù)的怎么樣了?”
這個思想單純的小丫鬟,哪里能夠猜透面前這個女子的心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老天真是唯世不公,蘇姑娘懷孕了,因為用藥不當(dāng),現(xiàn)在造成了流產(chǎn),一頭鉆在被窩里,還在傷心呢!”
……
小蝶滿心歡喜,急急忙忙的跑去告訴了白霓蕓,一聽到這個消息,白霓蕓可是高興地不得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原來老天也一直在想綁住我,我們倆還要把這出戲演下去,而且演得杜像、杜苦杜好,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從內(nèi)心接納我的!”
“小姐,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呢?”
丫鬟仰著小臉,好奇的看著這個一臉奸笑白霓蕓。
“你過來,我告訴你……”丫鬟把耳朵貼在了白霓蕓的面前,白霓蕓一邊說,丫鬟一邊點著頭。
小爹急急慌慌的帶著銀兩,趕到了集鎮(zhèn)上去,買了幾袋上等的點心,然后跟著白霓蕓一起向蘇笑笑所住的院落走去。
剛剛跨進了院落的大門,一眼就看見了杜云飛,趴在院子里的一個小桌子上,面前的剩菜亂七八糟,一股濃濃的酒味熏得人也睜不開眼睛。
院子里的侍衛(wèi)看見白霓蕓和丫鬟進來了,就暗示他們不要打擾杜云飛,就讓她們直接到蘇笑笑的房間里去。
蘇笑笑鉆在被窩里,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地拍著她的身體,她掀開了頭頂上的被子,發(fā)現(xiàn)白霓蕓正在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
“好姐姐,你感覺如何了呀!”這個白霓蕓,真是明知故問,也許想繼續(xù)刺激一下蘇笑笑吧!果真聽到她這樣一問,蘇笑笑又一次地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你說我的命咋這么苦呢,老天對我真是太不公平!現(xiàn)在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好姐姐,你也不要胡扯了,你看你從山上掉下來,只是受了這點傷,性命都保住了,你一定有后福的,我想你應(yīng)該高興的才是,怎么會這么自暴自棄呢?”這個白霓蕓倒是真會說話,表面上看起來,她說話十分的真誠,其實她就想一步步地來試探蘇笑笑的。
“哎,你是不知道,因為用藥不當(dāng),我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你說我咋這么倒霉呢?”蘇笑笑的心態(tài)還沒有調(diào)整過來,情緒還是十分激動,其實這也正是中了白霓蕓的下懷,她可是巴不得蘇笑笑受到的傷害杜重,她杜痛快。
白霓蕓提出了兩滴同情的淚水,嗚咽地勸說蘇笑笑,“其實現(xiàn)在想起來,這件事情也都怪我 ,如果不是因為當(dāng)初我想到了死,你不來救我,也就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多節(jié)外生枝的事情,特別是把你害慘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個樣子 ,我只懇請你能夠原諒我,讓你早日康復(fù),快點達到你的心愿!”說著說著,白霓蕓竟然聲淚俱下,就連站在身后的小蝶,也擠出了幾滴淚水。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誰也不會能夠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樣,再說你也不是故意的,也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好啦,我們不提這回事了,你也不要太自責(zé),否則我會更加傷心的?!碧K笑笑的心地善良,又一次寬容原諒了白霓蕓,可是她蒙在鼓里也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白霓蕓在暗中實施的一個計劃。
她說蘇笑笑終于原諒了自己,可以看出來,她一直也就沒有懷疑過,這才從丫鬟手里接過幾包點心,放在蘇笑笑的面前,“好姐姐,這是我專門從集鎮(zhèn)上買來的,是這里的有名特產(chǎn),你就嘗一嘗吧!”
這趟過來,已經(jīng)完證實了確有此事,白霓蕓也不想再多停留一會兒,就裝作還有急事要辦,找了個理由,告別了蘇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