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勾心斗角
溫言初那邊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情況,被程柯帶上了頂樓,和邵擎說了一聲之后,算是知會了這事兒,然后就讓秘書部準備入檔收人,打電話叫人事部上來接檔入職。
這些事情也不用程柯處理,秘書室已經(jīng)一手包辦了,秘書室作為凌駕三界之外的部門,自然很是超脫,消息相當靈通,多少是知道這個新來的同事真正的隱藏身份是什么,只是大家客氣卻不卑微,態(tài)度倒并不算刻意的疏遠的讓人難受。
所有事情都依舊是有條不紊按部就班地做著,人事部的姑娘上來領人下去辦入職手續(xù),多看了溫言初幾眼甚至還悄悄地問了秘書室的人。
得到的答案就是,“你只管收你的人入你的檔,管人有什么關(guān)系不關(guān)系的做什么?橫豎以后也不是和你在一個部門工作的。”
這種冷淡而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絕對是秘書室的一貫態(tài)度,非常迅速地打擊了人事部姑娘的熱情。
帶溫言初下樓去做入職手續(xù)的時候,這姑娘都有些垂頭喪氣的黯然。
倒不是程柯和紹華就有意要隱瞞兩人的身份什么的,只是當初定下來的規(guī)定就是禁止辦公室戀情,紹清事務所的規(guī)定是紹華親自定的,嘉禾的規(guī)定,是程柯的親媽陸曼定的,為的也就是怕一些小姑娘就知道談戀愛就知道在職場眉來眼去的。
哪里曉得最后會直接地坑到了自己的兒子。
程柯才剛回到自己辦公室里頭,手機就響了起來,歐唯圣的號碼跳動在屏幕上,程柯這才想到的確自己一早就沒有看到歐唯圣,按照歐秘書那種一絲不茍的工作態(tài)度,早上,他應該一早早就到了的。
出什么事了?抱著這想法接通了電話,聽到的是歐唯圣在那頭沙啞的聲音,聲音里頭帶著鼻音,嗓子里頭帶著痰音,說話間隙有輕輕的隱忍著的咳嗽聲,嚴謹恭謹?shù)恼Z氣依舊,只是帶了些許有氣無力的氣音,和一些歉疚。
“程總抱歉,我患了流感,為了不將流感病毒帶到公司,已經(jīng)打電話給人事請過假了,打電話過來只是怕您忘了,今天早上十點您有和徐木梁股東的會面,先前已經(jīng)推遲過一次了,此次約在五里口的茶館?!?br/>
原來是感冒了,病都病了,總不能還要求人繼續(xù)過來上班,只是請了病假還能夠這么將程柯的日程掛在心上,倒是讓人多少有些敬服他的工作態(tài)度。
程柯應了之后還好意囑咐了歐唯圣兩句讓他好好休息。
只是恐怕怎么都不會知道,電話那頭的歐唯圣,正坐在高爾夫球車上,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裝,戴著白色的鴨舌帽,看上去英氣俊逸。
而坐在他旁邊的老人,一雙閃著矍鑠精光的眸子,一口常年抽煙熏出來的黃牙,不是程昱寬還有誰?
程昱寬是個直爽的急性子,一見面之后,就表明了來意,他的意思很簡單,不想讓程柯娶那個普通人家的姑娘,他屬意大股東徐木梁的女兒徐以岑。找歐唯圣過來的原因無非是希望有個里應外合的人。
能夠破壞掉程柯和溫言初的婚姻的話,程昱寬許諾等到邵擎下臺之后,就讓他接替邵擎的位置。
姑且不論歐唯圣究竟對這個提議是肯定還是否定,總之程昱寬就那么看著歐唯圣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沒有任何改變,拿出電話撥通了程柯的號碼之后,他一只手按著一邊鼻子營造出鼻塞的嚴重鼻音,說話的時候,聲音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病態(tài)的沙啞,聽上去就像是重感冒患者一樣。
就連程昱寬都不得不嘆服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歐唯圣掛了電話之后,就轉(zhuǎn)眸淡淡看向程昱寬,“如果不出我所料,程少等會肯定會去和徐木梁見面的,至于和徐家千金是否順利,那就不是我能夠幫忙的事情了,我這么做,程老您可還滿意?”
滿意?程昱寬愣了一下,馬上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滿意!當然滿意!小歐你是個做事上道的,以后肯定比邵擎那個油鹽不進的要好得多?!?br/>
程昱寬低頭點煙,并沒有注意到歐唯圣此刻眸子里的目光有多冷漠多陰鷙,就那么靜靜地,靜靜地看著程昱寬,像是恨不得就用目光將這么一張老臉刻到心里頭去。
兩人的目的竟是那么出奇的不謀而合,都意在破壞掉程柯和溫言初的感情和婚姻,只是程昱寬是瞧不上溫言初,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孫子。
但歐唯圣是瞧不上程柯,因為在他眼里頭,最終能和小西在一起的人,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會給她所有的一切。
于是出發(fā)點不同但目的相同,歐唯圣覺得就算合作也沒什么不好的,前提是在能夠保證溫言初安全的情況下。
歐唯圣目光中的陰鷙和冷硬漸漸散去,幾絲浮夸的諂媚已經(jīng)涌現(xiàn)了上來,就那么定定地用這樣的目光看著程昱寬,很快,兩人就里應外合一時達成了愉快的共識,一起打了好一會兒球。
歐唯圣就稱要上洗手間先行告退片刻,剛離開程昱寬旁邊,他的表情就已經(jīng)完全變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程昱寬是打算這樣對待言初的,歐唯圣忽然有些慶幸自己答應了和程昱寬的見面。否則,恐怕就不會知道這老頭想要對小西不利的消息了吧?
歐唯圣的目光越發(fā)冷了下去,走到洗手間之后,掏出手機就撥了一通電話出去,他聲音冷漠,語氣寒涼,聽著那頭接通之后7;150838099433546傳來的一聲女聲,歐唯圣只說了一句,“你不是想顧揚垮臺么?現(xiàn)在是時候了,那些暗賬,你可以拿出來了。”
說完還不等那頭女人給出答復,就已經(jīng)掛了電話。
歐唯圣笑了,笑容冰涼,心里頭冷冷地想到,顧揚找了程昱寬來撐腰么?他倒是想看看承州集團那一攤爛賬捅出去,程昱寬要怎么幫他收場!
他已經(jīng)和程昱寬打了好一會兒球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程柯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抵達五里口的茶館了吧?
歐唯圣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老實話,歐唯圣只是想要復仇,真正說起來,他對那些姨母口中所說的原本他能夠和程柯共享的財產(chǎn),是沒有什么興趣的。
真要說起來,對程柯所擁有的當中他唯一感興趣的,也就只是那個遲鈍的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