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跟你們多說!”王警官站起身,一甩袖子離開了。
五哥不停的撥陳美玉的電話,但電話都是占線狀態(tài),這讓五哥幾乎發(fā)瘋。
我也很是著急,跑去問王警官,“美玉什么時候走的,會不會已經被俞軍給抓了……”
“放心吧,沒事的。”王警官很淡定的回應我,并沒有一丁點擔心的意思……
“美玉在哪里?!蔽伊⒖汤湎履槪車烂C的問他。他不可能讓美玉輕易走的,更何況這時這么淡定……
“警局?!蓖蹙俨坏貌徽f實話,“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我聽到這個倒是放心了,也覺得沒什么,可五哥卻火大,“她還懷孕呢?!?br/>
“我同事會好好照顧她的!難不成在外面等著俞軍找上門啊,不讓她做誘餌,保護她!”王警官咬緊牙根,很火氣的嗆聲,“她這算是自首,只要交出贓款,好好認錯,正懷孕,沒幾天就出來。一輩子跟著你逃?還想不想開個小飯館踏踏實實過日子了?什么錢都能要呢?”
五哥有些癟了,但還想說點什么,王警官立刻強勢搶話,“別告訴我,你老五重的是金錢,不是什么他媽的狗屁江湖義氣,她沒錢你不要她了?”
見五哥火冒三丈欲動手,我趕忙伸手去拉住了五哥。
五哥只得嘆息一聲跑去陽臺吸煙……
“沒事了,這么處理挺好的,五哥不是那種人,等幾天事情結束再放美玉吧。到時候,五哥好好安慰,相信美玉也不會真的為了那筆錢,而不舒服的……”我只好這樣道,安慰了王警官,又去五哥身邊站著,“你看你,人家王警官也是為她的安危著想,人活著就好,錢財身外物……”
“我知道,我也不在乎。”五哥還是有點氣,“就是美玉,飄飄蕩蕩的一輩子,就為了點兒錢……”
“可是這筆錢來路太不正了?!蔽蚁乱庾R打斷了五哥,“美玉這些念,好像除了這筆錢也沒存下什么吧,存下的只是過了幾年浮華的生活,我相信她比我們更能領悟,也相信她更懂得什么最珍貴……”
“說什么呢,聽不懂了?!蔽甯缧牟辉谘傻摹?br/>
“你看,美玉在你老家,過著清貧的生活等你,她過的很開心,你看得出來吧?”我連忙問她。
“是,如果不是擔心我,都不愿意回來。”五哥這才明白了些許什么似的,不禁笑了,“等她出來,我會好好疼她的,把上半生因為浮華吃的苦頭都給她抹平……”
“喲,真的好愛呀,五哥也陷入情網?!蔽颐蜃焱敌χ⌒λ?。“美玉是幸運的,不知道多少這樣類型的女人是不幸的……”
“哪有啊?!蔽甯绮缓靡馑剂?。
“坐牢的時候,我聽語嫣跟我說了幾個曾經一起上班的小姐妹的遭遇,過的都不好,跟我一樣,不太好……”我低下頭,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了。
“會好的?!蔽甯缟焓峙牧伺奈业念^。
“不好意思哦,美玉沒有錢了,我這兩天還把你的錢花光了?!蔽矣行M愧。
“我告訴你啊,別想著我們,什么錢啊什么都沒有了,更好,重頭開始,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頭開始?!蔽甯缌⒖绦α耍Φ氖悄菢拥臑⒚?。笑著笑著,他看向了窗外,忽然間嘆息一聲,“回想我這半輩子,也是紙醉金迷,該重頭開始了,人生能有個幾次重頭開始的機會,我是幸運的,再也不想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我沒在說什么,靜靜的想接下來的事……
夜里,胡文牒來電話了……
我蹲在洗手間小聲接電話,“她怎么說。”
“她說不走了,要我想辦法約你見面,怕是想殺了你。”胡文牒連忙道。
“她沒有查出我在哪里嗎?”我試探著問。
“應該沒有,但是好像知道,你曾經跟五哥去過她一個朋友那里……”
“無所謂了,見面就見面,但是我們也不能白白去冒險,你告訴她,我不肯輕易見面,也告訴她,我跟警察在一起混著呢,接下來就看她給我放什么誘餌?!?br/>
“誘餌?俞軍?不可能吧,八竿子打不到的?!焙碾河行┿?。
“俞軍這條線先放下吧?,F在的誘餌不是陳美玉,是秦雪霜了。所以,她給我的誘餌,也不會是俞軍,以后能不能抓到他俞軍,看警方那邊了,你也不用操心了?!蔽蚁乱庾R道。
胡文牒聽到這話有些急了,“咱可是說好,俞軍到手你就給我錢的,現在怎么又放下了?你不會反水不想給我錢了吧!”
我不禁笑了,“姐姐,您擔心什么,現在可是有兩個更值錢的啊,你把喬煜凡和我女兒弄到手,我這筆錢,到你手里是板上釘釘的?!?br/>
“喬煜凡和你女兒?”胡文牒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貝殼,她的養(yǎng)女是我女兒,喬煜凡也在她手里,她怕是想帶他們一起走。你看看怎么跟她說,讓她用這兩個誘餌引我出去秘密見面,到時候全看姐姐見機行事,好好布局一個也別放走了……”
“喲,這個有點厲害了?!焙碾核坪豕室膺@樣說吊我胃口。
我沒有過多遲疑,連忙道,“那筆錢,應該是你和你弟弟,馳騁江湖半生也拿不到的啊……”
“我只是在想這個買賣劃算不劃算,曾經只是一個俞軍……”胡文牒真的是很貪心。
“我還有什么能給你的嗎?”我下意識反問。
“好像也沒什么了,我就是想,不然先拿到……”胡文牒試探著道。
“我可以不跟你合作,直接跟警方合作,我還省下一筆錢呢?!蔽液敛豢蜌獯驍嗔撕碾骸?br/>
“對哦,你可以這么做,為什么不這么做?”胡文牒倒是好奇似的。
“因為俞文泉現在只能依賴你,還因為如果警方出面,俞文泉知道,搞不好誰都活不了,她俞文泉變態(tài)的很,死也會拉幾個墊背的。就像綁匪綁架人質勒索錢財,不想人質被撕票的道理一樣,你這個不清楚?”
“我怎么不清楚,我是想提醒你,你跟我合作是最好的選擇?!焙碾哼B忙道。
“嗯,當然。你不信我,你可以在救了人后不交給我,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蔽液苁钦\懇的跟她談著。
終于胡文牒又被我說動了,“好吧就這樣,我告訴你啊,這是最后一次,希望事成之后,我們不要再有什么合作了,我已經怕了你了?!?br/>
“我等你好消息?!?br/>
我正想掛斷電話,胡文牒忽然冒出一句,“我知道你之前是騙我,說俞文泉要殺我?!?br/>
“然后呢?”我心有點突突。
“沒然后了,我現在為了錢,也會跟你好好合作。俞文泉對我還有一點可信度,像你說的,她還是有點依賴我的,例如,她是想通過我給你弄出來,殺了你,跟她沒關系,說白了,她是希望我殺了你的……”
“話都說到這里了,我還能說什么,我感謝姐姐?!蔽夷挠悬c小感動,“如果我和喬煜凡都死了,這筆錢我也會給你?!?br/>
“我不會讓你們死的。”胡文牒扔下這話,掛斷了電話。
渾渾噩噩的又過了一天一夜,能做的只是等,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或許這輩子就終結,或許還有希望一家團聚……
第二天夜里,胡文牒來了電話,“俞文泉跟你想的差不多,用喬煜凡和你女兒做誘餌,要你今晚凌晨一點鐘,去喬煜凡那個私人小別墅。”
我下意識看了看手表,還有兩個小時,心情莫名的激動,“你有沒有告訴她,我不相信,認為她騙我……”
“當然,我又不蠢的,你是我的東家。我得站在你的角度考慮,我跟她說了,她不見到喬煜凡和女兒,是不會露面的,會躲在警察那里一輩子不出來,要氣死你?!?br/>
“她怎么說?”我更加緊張了。
“她說,她還有多肉呢,一共三條人命,問你到底見不見,不見的話,先殺了多肉,讓你收到被人發(fā)現找到多肉尸體的消息。”胡文牒無奈回應,“他媽的,這個女人啊,現在你不想弄死她,我都想了,真尼瑪惡心到我了。我做了這么壞事兒,就沒碰過小孩子,什么玩意啊……”
我的心都揪了起來,實在無法承受了,多肉曾經在我懷里,喊著我媽咪,撫平我內心的傷痛,那張小臉我永遠也忘不了。若不是女兒的事兒多,單純的一個多肉,讓我付出什么,我也愿意的……
“告訴她,多肉不是我兒子,我不在意?!蔽乙а肋@樣道。這好似是唯一能救大家的回應,我不在意,俞文泉也就不會再拿多肉做文章。
“你就不怕,自己的女兒和老公,沒命啊?!焙碾河悬c急了。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碰喬煜凡和小貝殼的,小貝殼總是喊她媽媽,她總是有點感情的?!蔽蚁乱庾R道,好似再安慰自己,“你就那么回應吧。”
“她可能真的殺了多肉的,我不騙你,她不太喜歡多肉,還掐多肉,故意把多肉掐哭了,她就開心了?!焙碾毫⒖逃痔嵝盐?。
我腦子有點懵,被她提醒的也怕了,“那你說我怎么辦?被她牽著鼻子走嗎?”
“你是東家,我只能聽你的?!焙碾阂彩菦]了法子。
“這樣吧,你告訴她,帶著多肉和小貝殼,還有喬煜凡一起跟我見面,就說我死也要見他們三個最后一面。”我扛不住壓力了,只能這樣要求。
“多肉到底是哪里來的?”胡文牒忽然問我。
這個問題好像提醒了我什么,“多肉是俞文泉換給我的啊?!?br/>
“今天去找俞文泉,俞文泉當時跟多肉在一起,聽到俞文泉和多肉單獨在一起時聊天,俞文泉好像說了點什么,我不懂什么意思了,不然你聽聽?”
聽到這個我激動的回應,“嗯,你快說?!?br/>
“她對多肉說,你爸爸對不起我,將來要把他撫養(yǎng)長大,讓他們父子相殘什么的。”胡文牒連忙告訴了我?!斑@話,我聽著怪異,我也不知道你們怎么回事,如果說孩子當初是俞文泉換的,那多肉的身世,也有點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