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朵一整晚也沒有看到唐孝云的蹤影,潘朵坐在餐桌前,一個人默默的吃著晚餐,看著一桌子的美味,潘朵突然有些想家,想潘啟雄的那個家,也想有母親的那個家,
傭人們躲在角落里偷偷看潘朵,對于在尷尬時期進門的二少奶奶,大家都懷著各種猜測,
有人說潘朵是家庭生意失敗,下嫁到唐家的,也有人說是唐家巴結(jié)潘家,各有說法,各有理由,
潘朵低著頭吃飯,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與桌上豐盛的飯菜形成了一道頗有嘲諷味道的景色,
潘朵剛將手里的碗放下,旁邊一個傭人便跑過來問:“二少奶奶吃好了,”
潘朵抬起頭,看了看那傭人,然后懶懶的點了點頭,
“快來幾個人,幫忙收拾一下,”那傭人招來幾個閑些的人,跑過來開始撤下桌上的碗盤,
“二……”潘朵想問唐孝云是否還在小米木屋里,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
問什么呢,沒有什么可以問的,
潘朵伸手將散落的頭發(fā)往身后拉扯了幾下,頭發(fā)這時也有些不太聽話,拉到后面,便又跑到前面來,潘朵索性不理它們,轉(zhuǎn)身上樓去了,
當潘朵轉(zhuǎn)身,腳剛踩到樓梯臺階時,便已經(jīng)聽到有人在背后竊竊私語起來,
潘朵心想:什么樣的主人教育出什么樣的傭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話倒是一點沒錯,
對于那些讓自己煩惱的話,潘朵不再想理會,加快了腳步回了房間,一進門,潘朵看著眼前大紅的床單和大紅的床紗,心里頓時火了起來,
潘朵伸手,用力一拉,將那大紅的紗罩扯了下來,揉成一團隨便塞到了床下,然后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順著潘朵的頭發(fā)一直流便全身,潘朵打了個寒顫,將水溫稍稍的調(diào)熱了一些,然后蹲在地上,用手在瓷磚地上胡亂的滑動著,
突然,外面似乎有人開門,潘朵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那聲音似乎只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有一聲關(guān)門響,便再沒了動靜,
潘朵從地上站了起來,由于蹲的時間有些長,潘朵摸了摸酸麻的腿,又沖了幾下,便從浴室里出去了,
潘朵帶著濕噠噠的頭發(fā),穿著睡衣,四下打量,倒也沒有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變化,好像剛剛就沒有人來過似的,
潘朵坐在床邊,頭發(fā)上的水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著水,潘朵眼神有些空洞,盯著一面什么也沒有墻看了好一會兒,
等到頭發(fā)上的水也不怎么往下滴時,潘朵抓起手機,找了一通后……
“喂,唐糖,你在干嘛,”潘朵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又怕打擾到別人,引得別人厭煩,
唐曉糖似乎喝了酒,電話里說話都說不清楚了似的,“聚餐,你等一下啊,”
“噢,我沒什么事兒,就是……你繼續(xù)聚餐吧,”潘朵剛想掛斷電話,唐曉糖那頭卻又安靜了下來,
潘朵默默的拿著電話沒有吱聲,唐曉糖半天才又說話,“喂,楊樂樂,噢,不對,我叫錯了,哎,我有點喝多了,心里總是把你當成老楊,你別見怪呀,”
“不會,我本來就是老楊,”潘朵說話時沒什么表情,
現(xiàn)在的潘朵軀殼里還住著那個楊樂樂,可是,潘朵卻感覺到那個熟悉的楊樂樂正在慢慢的遠離自己,一點一點的在這個華麗的身軀下面消失,
這樣的感覺讓潘朵覺得孤立與無助,甚至有些恐慌,此刻,唐曉糖雖然說的是醉話,但卻讓潘朵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唐糖,你不是不怎么喝酒嗎,”潘朵記得上回在藍魅吧聚會時,唐曉糖也只喝了一點,便昏忽忽的差點沒找到家門,
唐曉糖在電話里輕咳了幾聲,好像是被風(fēng)嗆到了一樣,然后對潘朵說道:“你不知道啊,職場黑暗,從前我也只是聽著笑笑,現(xiàn)在才身有體會,這公司一周七天,加班4天到天亮,還有3天要聚餐,感覺像在玩命一樣,”
潘朵突然心疼起唐曉糖來,明知道他是為了幫助自己才進的唐式企業(yè),可自己卻不能幫助他做些什么分擔,“唐糖……”
“恩,”唐曉糖感覺潘朵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
潘朵眼淚在眼框里打著轉(zhuǎn),哽咽著說道:“要不我不報仇了吧,你也不要再呆在唐式企業(yè)了,我想結(jié)束這一切,過平淡一點的生活,我現(xiàn)在的感覺糟糕透了,我好累,”
潘朵的淚奪眶而出,潘朵用手捂住嘴,不讓唐曉糖聽到自己的聲音,
唐曉糖聽到潘朵的話,感覺自己酒都醒了一半,激動的沖著電話里大聲喊了起來,“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和我說啊,”
潘朵拿著電話,死勁的搖了搖頭,話到噪子眼兒了卻什么字也說不出來,
“潘朵,喂,你在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唐曉糖見潘朵那頭沒有動靜,便沖著電話一直問道,
潘朵的聲音已經(jīng)抖得有些失真,勉強對著電話說了句:“我在聽,”
“潘朵,你聽我說,有什么事情你告訴我,我雖然今天喝了點酒,但我心里明白,就算我的力量小,我還可以讓大熊、讓雅克,對了,還有黑子,我們大家都愿意幫你,”唐曉糖著急的對潘朵說,想要平復(fù)潘朵的情緒,
潘朵大口做了幾次深呼吸的動作,將激動的情緒平穩(wěn)一些后,對唐曉糖說道:“謝謝你,也謝謝大家,我沒有什么事情,只是突然覺得這樣傻傻的報仇沒有什么意義,就算我報了仇,又能怎么樣,而且,我現(xiàn)在是潘朵,那個楊樂樂離我越來越遠了,我害怕也討厭這種感覺,”
“我明白你的意思,”唐曉糖陷入了沉思,然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對潘朵說道:“這件事你要考慮清楚,不過,不論你選擇怎么做,我們都會挺你,”
“恩,我會好好想想,你一會早些回去,注意安全啊,”潘朵對唐曉糖囑咐了幾句,便掛上了電話,
“哎……”一聲長長的嘆息,讓潘朵舒服不少,
潘朵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雖然一切都還沒有真正的開始,可是已經(jīng)覺得很累很累了,
在糾結(jié)與痛苦的煎熬中,潘朵不知不覺的入睡,一夜無夢,卻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