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遲,你速速派人打探蒙面女子的下落,包括子典的所在;還有,空戎派的陣法你了解幾何?”金夕發(fā)出嚴令,說完才將眼神轉(zhuǎn)向衛(wèi)遲。 ̄︶︺sんц閣浼鐨嗹載尛裞閲瀆棢つ.%kaNshuge.la
“是,掌門!”衛(wèi)遲應答,又低聲說道,“空戎派武世瑯之所以如此猖狂,正是因為他們擁有此套陣法,由一種五行陣演變而來,名為陰陽陣,被困之人無法發(fā)動真氣……”
“五行陣?陰陽陣?”
金夕重復道,在凡界時他便被五行陣擊傷,報寧兒險些喪命。
“據(jù)說先掌門唐伶在三界之時,創(chuàng)立此陣,尚無破解之法?!?br/>
“一絲紕漏都沒有嗎?”冰婉兒問道。
衛(wèi)遲搖搖頭,“唐伶建陣之后曾說過大話,欲破陰陽,唯有當康!”
“當康是什么?”程杰問道。
衛(wèi)遲似是思考過無數(shù)遍,干凈利落地答道:
“傳說之中是一把神刀,黃帝之時,魔族先祖鼓神被一位天神利用陣法困住,此刀一出,陣穴破滅,鼓神一怒之下將天神殺死,據(jù)說黃帝救贖了天神,同時將鼓神賜死,當康刀從此失去下落……我想,唐伶只是以此炫耀陣法之能而已?!?br/>
當康神刀!
金夕呈現(xiàn)出小小興奮,如有此刀,必須霸為己有!
冰婉兒瞧著金夕的表情險些笑出來,隨著又沉肅下來,緩緩言道:“我小的時候聽爹娘說過,當康乃是祥瑞之獸,一經(jīng)現(xiàn)世便萬物豐藏,普天祥和,也許是因此,當康才不會懼怕任何戾氣扭轉(zhuǎn)……”說著,她低迷下去。
金夕右手成拳,她的父母是冰歷族首領(lǐng),在大商爭奪天下之時被風況殺害,只是眼下不知這個惡賊升至幾層真界,他的手中還有金村數(shù)條人命。
一道天神,一道當康,金夕忽然想起了天神符。
如今三界藏龍已成,只待開啟四界藏龍山,凡界牛神掉落鑿齒神劍,二界耆童送給云鳳,三界天神也許再會呈現(xiàn)武器,無論是什么,也要持著它殺入空戎,蕩平神秘女子之門。
他看向冰婉兒,冰婉兒也看過來。
兩人同時欲開口說話,最終冰婉兒合上柔唇示意金夕先說。
“你多多施用九蓮陣護住仇丁媚的心神,我很快就回來!”金夕知道仇丁媚已經(jīng)離不開冰婉兒,一旦失去九蓮陣的柔和之氣,一念之間就會喪失仇丁媚。
“小心……”冰婉兒心領(lǐng)神會,輕聲道出兩個字。
金夕笑了。
程杰瞠目結(jié)舌,絲毫弄不懂這兩個人在說什么,很明顯金夕又要跑出去弄事,一個趔趄跳起來,迫不及待說道:
“我也去!”
他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總之在大秦朝時他就決定金夕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除非你弄瞎眼睛!”
金夕心里倒是埋怨起天師符,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冰婉兒不會阻擋靈獸和天神出現(xiàn),再者就是盲眼的姚珧,毫無疑問的是,眼前這個闊臉大嘴巨耳的程杰若是在場,天神絕不會出現(xiàn)。
程杰悻悻不滿,剛想問去做什么,不過金夕的神情告訴他,問也是白問。
聽到弄瞎眼睛的說辭,一旁瞌睡的仇丁媚忽然醒來,恍惚地盯著金夕,秀氣的臉龐充滿疑惑,又黑又大的眼睛早已迷離無神,“你要去做什么?”
“關(guān)你甚事?”金夕剛說完,又低下音調(diào),“好好地聽從婉兒……”
“你可別死了!”
仇丁媚突然說出一句,隨著便嘻嘻笑起來,身體卻是不聽話地立起,緩緩向金夕邁出幾步終又停住,手臂微微抬起,又緩緩放下。
金夕深切地瞧一眼衛(wèi)遲,剛要轉(zhuǎn)身又停下,抬起單臂拍拍他的肩膀,隨后頭也不回連夜離開。
他毫不停歇,一路西行直奔昆侖山!
玄結(jié)之初步履如飛,至體之境日行三千,易丹六千,元化九千,抵達第六境君槃日行萬五,第七境王劫三萬里,第八境尊度六萬里,至尊之境帝天則是轉(zhuǎn)念之間抵達九州南北。
熱湯山距離昆路山八千里路,不探日月,不貪風景,金夕兩日之后便踏入山脈。
一入昆侖,心潮蕩漾。
金夕遙望山巔,幾界之內(nèi)曾經(jīng)有過董父,冰婉兒,姬慕菲,姚珧,化仙大師,而如今董父已升天,姬慕菲凍于冰內(nèi),姚珧藏于體內(nèi),一切恍惚處于昨日。
稍事休息,他便站立起身,撲打撲打黑色長袍,鎮(zhèn)定一下心神,確認體內(nèi)行氣滿盈,深深吐納一口氣,摸出鑿齒神劍揮動一下振奮精神,隨著喚出云鳳。
“云鳳妹妹,尚不知天神屬性,只好先勞煩你了……”
云鳳雙翅微撲,飄在金夕身邊,雙眸靈動前方,渾然不瞧金夕。
天神符出,天神現(xiàn)!
真界昆侖谷絕無人踏入,“咕……”一聲低沉的鳴叫震蕩四方,似乎敲醒了不知沉睡多少年的世界,一群群山鳥驚叫著奔飛逃竄,野獸四散狂奔,不時傳來悲愴的嚎叫和嘩啦啦落石斷木聲響。
寒山敗木之中,一只巨大的青色大鳥鋪天蓋地卷來,青色翅膀展開之后足有一丈,長尾低垂達到地面,粗厚的雙爪不停擺動,一對銅鑼般的圓眼瞪視前方,充滿煞意。
“妹妹,燒它!”
金夕驚得脫口而出,如此巨大的鳥還未曾見過,青色屬木,只有以云鳳和鑿齒神劍攻擊。
“咕咕!”
大鳥忽然發(fā)現(xiàn)金夕,再次向前竄飛數(shù)丈,不由分說伸直雙爪蹬向地面。
“咚……”
炸裂!
那道聲響幾乎撼動了整個昆侖,分明是踩踏到天鼓一般,發(fā)出隆隆震響,儼然要炸裂天際。
“哎呦!”金夕情不自禁揚手想要捂住耳朵,而是左側(cè)無臂,右手持劍,急忙狠跺兩腳鎮(zhèn)住渾身的刺痛,御起行氣護住心脈聽脈,揮揚鑿齒神劍劈刺發(fā)氣,
火澤術(shù)!
三層震宮第四世招術(shù),火能泄木,金而克木,壓制巨鳥;浩蕩的行氣動中有靜,狂怒之火直噴而去,暗中澤金侵蝕剝離。
巨鳥與金夕之間再無草木,隨著傳來一陣焦灼氣息。
云鳳也被巨響震得身子一低,隨著又浮起來口吐烈息灼燒飛鳥。
咚!
又是一通鼓音!
金夕體外的御氣赫然飄蕩,身體也隨著顫抖一下,接連發(fā)動火金行氣攻擊。
“果真是鼓神!”他喃喃自語,“怎么是鳥的樣子?”
幾次鼓響之后,昆侖山產(chǎn)生共鳴,幾處斷崖轟隆隆塌陷,接著便是落石翻滾的聲音和野獸的悲號。
行氣擊打在鼓神龐大的軀體上,青色羽毛不斷卷動,大翅拍打得愈發(fā)迅捷起來,雙足踏地的動作逐漸加快。
噗噗!
咚……咚……
金夕強忍著那種令人震撼顫動的轟鳴,不斷鼓動五行草中的行氣刺擊鼓神,同時也加劇了脈關(guān)開合剎那之間的納氣速度,瞧上去這鼓神氣力充盈,不敢大意,免得臨晚行氣枯竭而落敗。
“別敲鼓了!”金夕吼叫一聲,抵御震蕩消耗的行氣遠比直接封堵戾氣多,而且那粗獷的震地鼓音無法防御。
咚!
那邊依舊雙足拍打著地面,每一次下去地面便是一道深坑,厚土四濺砂石亂飛,鼓神便自動挪離位置再次敲擊。
隨著連續(xù)不斷的悶響,他的內(nèi)臟逐漸出現(xiàn)不適,洪烈的木息壓制脾胃,甚至產(chǎn)生嘔吐的感覺,同時渾身肌肉也隨著鼓響緊繃起來。
只好再分出一層金氣護在身周!
已是正午時分,遠空的太陽逐漸爬至頭領(lǐng),地面上的人影矮小無比,金夕汗如雨下,五行草內(nèi)的行氣一層層剝?nèi)?;云鳳的動作也是遲緩下來,明顯看得出振翅與挺身呼出氣息的間隔。
金夕悄悄摸出了天神符,捏住神劍手柄防止松脫,猛地向空中投擲出去。
再不去掉鼓神的一層攻擊,他幾乎失去信心。
嗤!
天神符飛空竄出,稍一停留刺出一道白光,直接射入巨鳥鼓神的體內(nèi),隨后再返金夕手中。
“咕咕!”
鼓神受到一層重擊,身體轟一聲下沉數(shù)尺,發(fā)出悲鳴。
咚咚!
震動雖然減弱,可是它雙足卻不再一致,一前一后接連碰觸地面兩次,隨著發(fā)來兩聲鼓音震蕩!
金夕氣脈受制的程度減輕,可是兩通鼓音接連襲蕩而來,感覺到渾身到酥麻不止,為了防止身體氣穴的運轉(zhuǎn)與不斷傳來的鼓動發(fā)生共顫,他只好躍來飛去躲避著鼓神沉重的節(jié)奏。
“死殺的!”
金夕瞧見鼓神鳥的長尾又低下一層,憤憤地罵一嗓子,也將鑿齒神劍注入更濃的行氣,爭取利用最后三成行氣將它擊敗。
很快,鼓神鳥的喉嚨連續(xù)發(fā)出“咕?!甭曇簦|體垂低數(shù)尺,長爪按在地面上,不再蹬動踩踏,而是憑借膝彎收縮挺直來砰動大地,鼓聲漸漸低微,山谷之中的震動也減弱下來。
金夕得以喘息,將大部分防御金氣納入澤金之中,施展火澤術(shù)向鼓神鳥發(fā)動最后的重氣打擊,脈關(guān)開合的次數(shù)更加疾速,一蕩蕩的行氣清洗著大鳥的戾氣。
噗噗!
巨鳥失去了宏偉氣魄,渾身青色羽毛凌亂不堪,大翅一個綻開,一個直愣愣停在半途似開非開,長喙低低垂向地面,呈現(xiàn)出臣服的樣子。
轟!
最后一記大招火地術(shù)鋪蓋而刺,燎原之氣吞噬鼓神,金夕已經(jīng)收回云鳳,直挺挺立在紛亂的場地,靜觀巨鳥的變化。
“嘶……”鼓神鳥遭到致命一擊,徹底失去戾氣,悲慘地鳴叫一聲悠地消逝!
震顫驟停,金夕反倒有些不適應,一屁股跌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