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瀾驚訝地發(fā)現(xiàn),走著出去的微塵居然被莫縉云橫抱著回來。
“我姐姐怎么呢?”她沖動地跑過去,不得不想最壞的事情,“莫縉云,你是不是怎么我姐姐了?”
“微瀾,你胡說什么?”
莫縉云懷里的微塵揉著太陽穴,抱歉地說道:“縉云,對不起。微瀾有口無心,你別生氣。”
她的表現(xiàn)讓微瀾更是大驚失色,“姐,你——”
出門之前態(tài)度明明是有松動,為何一回來又堅決地站到莫縉云那邊。
莫縉云是給她灌了迷魂湯了嗎?
“微瀾,你快和縉云道歉!”微塵氣惱地說道:“我在山上走得有些頭暈了,多虧縉云把我抱回來,你倒好——居然冤枉他——”
“姐——”微瀾急得跳腳。
“沒事、沒事?!蹦N云在一旁打圓場,道:“微塵,我抱你回房間吧?!?br/>
“好?!?br/>
傍晚時分,季微雨收工回家。看見微瀾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生悶氣。好奇地問道:“你怎么呢?”
“不是我怎么呢?”微瀾指了指二樓微塵的房間,“二姐,是大姐怎么呢,才對!昨天才出了那樣的事,今天她就像全忘了?,F(xiàn)在又和莫縉云膩在一起?!?br/>
季微雨心里咯噔一下,“莫縉云還沒走?”
“沒有?!蔽憞@氣道:“兩人在房間里看書、聊天、看電影呆了一整天。我真是服了他們!二姐,你說,莫縉云究竟有什么魅力?”
“你別小看了莫縉云,他向來有這樣的魅力?!?br/>
“二姐,你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季微雨聳了聳肩,“今天的事,你這個耳報神沒有告訴你的雇主去?”
“我哪敢告訴小法哥哥??!”微瀾尖叫,“不怕他來鬧場子??!”
“他來鬧不更好嗎?”說完,面無表情地往樓上走去。
好巧,季微雨走上樓梯時,莫縉云正好下來。
兩人相顧一眼,擦身而過,彼此均未說一句話。
經(jīng)過微塵房間門口時,微雨思忖良久,還是敲了敲房門。
“姐?!?br/>
微塵半躺在床上,眼睛有些暗淡,亦有些無光。
“你在床上躺了一天了,還要躺著嗎?”
季微塵點點頭,她雖休息了一整天。但現(xiàn)在還是感覺到很累。累得不想動、不愿想、不想說話。
“你原諒莫縉云了?”微雨沒有進(jìn)來,站在門口問她。
是原諒吧?
微塵心里也說不清楚,她的心真的好像滑到了另一邊。
像被什么蠱惑住了一樣,無法向莫縉云說出再見和別離。
這也許就是愛吧。
微雨的手捏緊了冰冷的門把,鄙夷地說道:“姐,你越來越不像你?!?br/>
“微雨,以前我是什么樣的?”
“勇敢熱情,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是嗎?愛情也許就是讓人變得卑微——”
“季微塵,你是被莫縉云洗腦了吧?”
微塵把身體縮了縮,深深把頭埋住。
“微雨,你不要對縉云有偏見,她對我很好的?!?br/>
“他對你好,會出去偷吃?你醒醒吧!”
“是我不好。是我不能——”
“季微塵!”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彼]上眼睛,也關(guān)閉心扉。
微雨走了。
微塵像鴕鳥一樣把頭藏起來,如果可以,她想躲到地心。
就可以不用理會這周遭紛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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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立醫(yī)院樓下的“享·念”果子坊中,莫縉云頭發(fā)凌亂地跑進(jìn)來。
他瞥了一眼落地窗前堂食的顧客,然后直接點了一杯咖啡帶走。
莫縉云拿著咖啡一出門,程露露便離開落地窗前的座位,悄無聲息地跟在他的后面。
他七拐八繞兩人很快沒入醫(yī)院后面的老院區(qū)小密林中。
每一個有年頭的老醫(yī)院,大概都有這么一個地方。幽謐安靜,甚至是陰森恐怖的地方。不僅病人不去,就是本院職工也不怎么去的地方。
天空飄著細(xì)雨,莫縉云靠在灰黑色的墻壁上。他看著淡色的天空,目光煩躁。
“云,你好久沒來找我了?!背搪堵栋焉眢w靠在他的胸膛上,女性的柔軟正抵著男性的堅硬。她的小手悄悄往下,調(diào)皮地伸到他的皮帶里,咯咯笑著,“你難道就不想我嗎?這樣常忍著可對身體不好。”
他的火熱在她的撫摸下翹了起來,她踮起腳尖吻他的頸。
莫縉云一陣戰(zhàn)栗,手里的咖啡掉到地上。
他猛地把她推開,惱羞成怒地說道:“該死的!我早說了,不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程露露微愣一下,會意到什么事后,心里暗暗有些得意。臉上無比委屈地說道:“人家是——情難自已。那個時候誰能忍得住嗎?”
莫縉云薄唇抿得死緊,他氣程露露的故意,更氣自己。在這個小妖精身上,他總是把持不住。
“下次不要來找我了?!?br/>
他撩下這句話,甩手往前走去。
“縉云、縉云!你別走嘛。我下次再也不了,還不成嗎?”
程露露在他身外跺腳大喊,怎么也挽留不住他,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莫縉云,你這個壞蛋!”
程露露的眼眶浮上一層水霧,她踢了一腳身邊的咖啡,沒骨氣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正哭得傷心,沒想到莫縉云去了又回。直接把哭泣地她從地上提溜起來,狠狠摁在墻上一頓亂吻。
她又驚又喜,接著他的吻,雙腿自覺地環(huán)上他的腰肢。
“縉云,要我,要我!”
他的手伸到她的裙下,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
“你這個妖精!”
“快來嘛!”她不知廉恥地高高把腿翹起,勾著他的脖子。
莫縉云瘋狂地把自己的欲望推入她的身體,馬上就享受到了極致的歡愉和快樂。
點點細(xì)雨變成蒙蒙飛霧,遮住人間這一對癡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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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的夜空繁星點點,季家的后園里大家正在舉行周末燒烤大會。
熙熙攘攘的一大家子人全聚在一起,季家三姐妹,季老爺子,季源源,姜玄墨,谷自新,老爺子還把陸西法也請了過來。
季微塵無語,老爺子要請的客人,她總不好說不許他來。自從上次的事后,說沒一點尷尬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同滾床單的人,赤膊相對過的特別朋友。
一看到他的臉,季微塵便有難掩的羞愧,感到自己對莫縉云的背叛。一方面在羞愧之下,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和陸西法在一起的纏綿。那樣的心潮澎湃,身體像在火里烤又像在冰里滾一樣。
陸西法無疑是比莫縉云更會討季老爺子歡心的人,背后原因,十分單純,因為陸家富可敵國。
季微雨對季老爺子來一句非常中肯的評價,她的爺爺這一輩子除了愛奶奶外,然后貫徹終身的就是堅定不移地嫌貧愛富。嫌棄是赤·裸裸寫在臉上的,熱愛也是赤·裸裸的寫上。
季老爺子對孫女們的唯一要求和指望就是將來她們找的女婿能為季家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長孫女季微塵最被給予厚望,曾經(jīng)的陸家那位名義上的未婚夫英年早逝后,老爺子不曉得多扼腕痛息。人死不能復(fù)生,再心痛也只能了了。說來也是奇怪,陸澤陽去世之后,老爺子就像高抬貴手,輕輕把微塵從手心中漏了出去。放她自由去選擇自己的夫婿,而不是像對底下的兩個妹妹的婚姻橫加干涉。
老爺子當(dāng)然自己也有話說,他說,這是因為,季微塵因為車禍?zhǔn)苓^傷。他心痛孫女,不忍她再為季家付出,就讓她自己去選擇自己的婚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