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推開了陳慕白辦公室的門,將最新的晨報放在了他的案頭,聽從完了他的工作安排就離去了。陳慕白拿起桌上放著的報紙,隨意地看著,上面盡是自己和莫凡心的八卦新聞。他鄙夷地笑了笑,將報紙扔進了垃圾簍。他站起身,來到了窗前。
他的辦公室,位于這座城市的水泥叢林的頂端之一,從這里俯瞰著這座城市,遠處那塊正在平整場地的土地,就是他最新拿下的城市新建設項目麗江花園,拿下它,就意味著自己在這座城市的地產(chǎn)業(yè)里登上了龍頭老大的位置,至于林天逸,他的名次就要向后排了!
想到這里,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看來林天逸這個人是有點先見之明的,避開自己的鋒芒跑到安城去發(fā)展,也算是保存實力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按下了桌上的呼叫按鈕。
助理推門而入。
“小靳,我交代你辦的事情辦了嗎?”他問助理。
助理點點頭:“陳總,昨天我已經(jīng)去了安城,找到了那個女孩,錢給她留下了?!?br/>
陳慕白點點頭,又問:“那我囑咐你的話呢?”
“我都跟她說了,叫她不要對別人說,她答應的倒是挺好的。她哥哥的事情我也問了,從來沒跟他們聯(lián)系過,估計……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上了。”靳助理回答說。
陳慕白眉梢挑了一下,對他的回答不是很滿意:“我需要的是確切的消息,不是估計?!?br/>
“我打聽過了,當初他是跟滄月酒吧的邵總借了點錢,然后去找的蛇頭,說是偷渡去美國了,碼頭上我也托人問了,說他們坐的那艘船,因為人太多,發(fā)生了烈性傳染病,船上的醫(yī)療條件有限,死了很多人,到了地方之后所有的人都被美國警方帶走了,至于帶到哪兒,這我就不清楚了,這都是那船老大跟碼頭上人講的?!苯砹骼鼗卮鹬?br/>
陳慕白的心里隱隱有些失望,夏若楓,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死了?他曾經(jīng)想過自己跟他有可能見面的情景:當他得知真相,是自己害得他家破人亡的時候,他會是什么表情呢?或者說,看到了若雪被自己搞大了肚子的時候,又會是什么表情呢?
一絲報復的快感在他的心里蔓延,他不甘心,便對靳助理說:“你再去好好查查,打聽打聽,我要知道夏若楓的確切消息。至于那個夏若琳嘛,先那樣吧,諒她也成不了什么氣候。”
助理答應著,剛要離去,陳慕白又說:“去通知一下監(jiān)察部的經(jīng)理過來一下?!?br/>
靳助理點點頭,按照他的吩咐去了。
一會兒,監(jiān)察部的部門經(jīng)理來了。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精明干練。
“你電腦技術(shù)怎么樣?”陳慕白隨意地問道。
“陳總,有什么事情吩咐,您就說吧,技術(shù)問題是我的強項,不然您也不會把我從一個技術(shù)員提到這個崗位不是嘛!”經(jīng)理連忙說。
“那好,你去幫我辦一件事情。”陳慕白仍舊是云淡風輕地說。
*
此時此刻。
若雪在家里百無聊賴,正在跟張嬸軟磨硬泡:“張嬸,我就出去玩一會兒嘛,就到海灘上走走,要是不放心,你就跟我一起去嘛!”
張嬸看著她,覺得她的確有些可憐,又想起陳慕白的告誡,為難地看了看門外,最后還是答應了:“我跟你一起去,帶上傘,別被曬傷了。”
若雪得了令,趕忙去準備了,一會兒,他們兩個就出發(fā)到海灘上散步了,若雪閑不住,帶了一個小桶過來,看到好看的貝殼就撿起來放在里面,玩的十分高興。
張嬸看著她的樣子,心有些痛,便好心地勸慰她:“若雪,你得注意一下身體,你現(xiàn)在懷孕了,不能這樣蹲下站起的做太劇烈的運動的?!?br/>
“哦。”她的話頓時對若雪的興致產(chǎn)生了巨大的打擊,她悻悻地站直了身,看向海面上。
海面上的不遠處,一艘游艇正開過。
這艘游艇不是別人,正是莫家的。莫凡語要回學校了,莫凡心為了盡姐姐的一點心意,執(zhí)意要帶他坐船出來玩,理由是安城是個山城,根本沒有這些東西,自己過一次生日,也該讓弟弟高興才對。她知道莫凡語一直悶悶不樂的原因,就是他心里一直在想著夏若雪,因此才想帶他出來散散心的。
莫凡語站在船尾,手扶著護欄,看向岸邊,岸邊兩個女人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那個打著太陽傘的女孩,怎么那么像若雪呢?他的內(nèi)心一陣激動,那個人要真是若雪,就太好了!自己在這里還能遇到她!
他情不自禁地將手攏在嘴邊,運足了力氣大聲喊:“夏----若----雪----”
游艇發(fā)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他的聲音,岸邊的兩個人無動于衷,繼續(xù)邁著自己的步子,絲毫沒有聽見他的喊話。
莫凡語急了,連忙進了駕駛室,告訴駕駛員:“把發(fā)動機關(guān)掉?!?br/>
駕駛員照做了,他又匆忙趕到船舷上,用手繼續(xù)攏在嘴邊,這次用了更大的聲音喊出了若雪的名字。
他的動作驚動了正在船頭曬日光浴的莫凡心,莫凡心趕忙爬了起來,向他走過來,邊走邊問:“怎么了,小語?你發(fā)現(xiàn)夏若雪了?”
“嗯,是啊,你看,那個正在散步的女孩,是不是就是夏若雪?”莫凡語激動地用手指著岸邊。
莫凡心微瞇了眼睛,看著岸邊的兩個人。之前的時候,她并沒有太過于留意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孩,當初自己在安城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她那土鱉樣讓自己看著就反胃,就這樣的一個女孩,居然把凡語迷得神魂顛倒,可見她的手段的確不一般。
當初她跟陳慕白回來,自己也沒太在意,在自己面前,她就是一個低眉順眼干活的女仆,她怎么也沒想過,她會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搞暗度陳倉這一套!
心頭掠過一絲強烈的恨意:如果不是自己昨天身體不舒服找王醫(yī)生,恐怕自己還被蒙在鼓里!王醫(yī)生倒是什么都沒有說,可惜他的助理是個沒有心機的人,恰巧他聽到了王醫(yī)生所去的地址,就是這片別墅區(qū),順口就告訴了她!當?shù)弥踽t(yī)生是陳慕白找去的時候,她的心里產(chǎn)生了強烈的妒意,究竟是什么人,會讓他親自找私人醫(yī)生去給看病?
帶著這樣的心理,她悄悄開車來到了這里,停在濱海大道上觀察著,好像看見了一個女孩,像是若雪在海灘上散步,可她也不能確定那人就是若雪。今天這個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那女孩看起來跟若雪真是有八_九分的相像呢!
“小語,你看錯了,那哪是什么若雪啊,你不是說她去西藏了么,你肯定看錯了,你看,你這么大聲地喊她,她肯定應該能聽到的,可是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肯定不是?!蹦残姆笱苤?,心里卻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倒也是,要真的是若雪,她怎么會不理我呢?”莫凡語自嘲地說著,笑了笑,自己真是想若雪都想瘋了,錯把別人當成她了。
其實,剛才他第一聲呼喊,若雪就已經(jīng)聽到了,張嬸也聽到了,也看到了,她生怕若雪答應了,便壓低了聲音對若雪說:“若雪,你千萬不能答應,否則,先生會饒不了你和我的,咱們就裝作沒聽見,沒看到,慢慢地走回去?!?br/>
若雪在那一剎那,真想抬頭答應莫凡語的,可她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在這里的目的,又怎么能把他牽扯進來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她便聽從了張嬸的話,裝作沒聽見,繼續(xù)撿著自己的貝殼。
游艇的轟鳴聲繼續(xù)響了起來,緩緩地向遠處開走了,若雪回頭偷瞧,船上已經(jīng)看不到莫凡語的影子了,想必是失望地進了船艙吧!
她有些失落,這份感情,注定是沒有結(jié)果的,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她沒了繼續(xù)玩下去的興致,悻悻地回到了住處。
看到張嬸去忙了,她裝作有點累的樣子,回到了臥室,捧著筆記本電腦坐在了床上。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外面,沒有什么異常的動靜,便趕忙登陸了陳慕白的電子郵箱,一打開便彈出了一封最新郵件,標題是“投標活動經(jīng)費匯總”。
若雪眼前一亮,趕忙打開了,點擊了一下里面的附件,下載到了電腦上。
她手指有些抖,這個東西一定不同尋常,所謂的活動經(jīng)費,很可能就是行賄的資金!她雙擊了一下那個下載下來的文件,電腦卻毫無反應。
她覺得奇怪,這明明就是一個普通的文本文件啊,怎么會沒反應呢?她又點了點,還是不行。
電腦的鼠標和鍵盤突然都變得不好用了,若雪很疑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把電腦重啟了,仍舊是這樣。
她有點慌亂,自己是不是把這個電腦給弄壞了?她不敢再擺弄,便關(guān)了機,把電腦放在了桌子上,自己進了浴室沖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