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求您，還有旁邊這位小姐，救救我女兒，我女兒今年才剛滿十三歲，要是進(jìn)了青樓，那她這輩子就算完了。我不知道大人和小姐是誰，我今日被我家夫君打后，有人看我可憐告訴我今日可以來這里求一求大人，這樣興許大人一開恩民女的女兒就有救了，求求你們了。”
安寧此刻的眼中帶了些許不忍，她出聲安慰道：“大娘放心，有我們?cè)?，天塌下來你女兒都不?huì)有事，我倒要看看，這京都哪間賭坊可以拿人做抵押?！?br/>
安寧的眼神瞬間閃過冷意。
顧清照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放心。”
那婦人眼中一瞬間就燃起了光，眼淚不要錢的掉，她這是···遇到大好人了啊。
“您的女兒，現(xiàn)在在哪？”
“我女兒她···今日早上我沒能攔住賭坊的人，現(xiàn)在她應(yīng)當(dāng)被賣入京都最大的青樓鶯燕樓了。”
安寧和顧清照四目相對(duì)。
“我們走?！?br/>
此刻顧清照的聲音，明顯的帶了些許冷意，眉眼間也染上了寒霜，眼底有些她從未見過的凌厲。
鶯燕樓離這里有些許的距離，好在出了這條巷子，外面將軍府的馬車在等她。
安寧在馬車前停住腳步，她一腳蹬上馬車。
“上來。”她對(duì)著顧清照伸出了一只手。
在她看不見的視角，顧清照目光一暗，隨即將手搭上一同上了馬車。
“大娘？”
安寧也對(duì)那位婦人伸出了手，她卻遲遲不肯動(dòng)。
她在下面躊躇不前，惴惴不安道：“小···小姐，您這馬車如此華貴，我一身骯臟不堪，會(huì)臟了你的馬車?！?br/>
安寧輕嘆一聲。
“無妨，上來吧，救人要緊。況且，外物臟了可以洗，人心臟了才是洗不掉的?！?br/>
“我···多謝小姐，民婦可以自己上來，不用勞煩小姐?！?br/>
那婦人比安寧矮上很多，她一咬牙，雙手攀上馬車腳一蹬就上來了。
她坐在了馬夫坐的位置。
“小姐，我就在外面坐著就好。”
安寧也不勉強(qiáng)了。
馬車內(nèi)精致的裝飾，寬大的空間，還有色香味俱全的點(diǎn)心泛著隱隱約約的香味。
顧清照和安寧各坐一頭。
“安姑娘，可否借點(diǎn)心一用？”
安寧一想立馬就想到了為何借點(diǎn)心，那婦人想來一天都未曾食過。
“隨便拿?！?br/>
顧清照從懷里拿出一塊洗的白發(fā)的帕子，將點(diǎn)心包裹住，還故意將其捏碎了幾塊，然后再打開窗簾將東西遞了出去。
外面的婦人一直在道謝，隨后便響起了咀嚼聲。
安寧微微低下頭輕笑。
“顧大人心細(xì)，若是將盤子一起端給她，她怕是不會(huì)吃的?！?br/>
這盤子的價(jià)值，可以抵得上多少錢了。
顧清照緩淡的開口。
“安姑娘這眼神，是想問我是否覺得你奢侈了？”
安寧點(diǎn)點(diǎn)頭。
顧清照搖搖頭，“沒有，我沒有這樣覺得。這世間本就是如此，每個(gè)人都有每個(gè)人的活法，只要不做違背良心，傷害他人的事，怎么過都是由自己說了算。安姑娘的父母疼愛安姑娘，所以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了安姑娘，若有朝一日···”
他話說了一半便不說了。
安寧忍不住問道：“有朝一日什么？”
“若有朝一日，我有了心愛之人，恐怕也忍不住將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他的眼睛這樣看著她說這樣的話，安寧心猛然間就漏了一拍。
在這樣窄小的空間，都感覺能聽到自己都心跳聲了。
還好這時(shí)馬車外的聲音想起了。
“大人，小姐，到了?！?br/>
安寧聽見的一瞬間極速撩開窗簾下了馬車。
顧清照也隨后下來了。
目入眼前的便是這一幕，一個(gè)三層的大閣樓。樓上赫然掛著鶯燕樓三個(gè)字，還有無數(shù)的彩色燈籠歡燈結(jié)彩。在門口還占著極為姿色尚佳的姑娘花枝招展的迎攔客人，大冬天的穿的極為單薄。
稍微走進(jìn)兩步樓內(nèi)陣陣嗆人的熏香便襲來，還能聽見若隱若現(xiàn)的絲竹聲。
“就是這，大人，小姐。”
那婦人想進(jìn)去卻被門口的姑娘們攔住。
她們瞧見了婦人身后的安寧和顧清照，于是用手帕掩嘴打趣道：
“喲，還沒見過哪位公子帶著女眷和老娘來逛青樓的，難不成是新情趣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br/>
身后的一眾姑娘笑彎了腰。
一位長的極為妖媚的女子媚聲媚語道：“這位公子，長的可真俊，您要是想帶這位長的好看的小姐進(jìn)鶯燕樓玩三人行，媚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位···”
她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婦人。
“這位啊，年齡太大了?！?br/>
“哈哈哈哈哈，媚語姐姐，這位公子我也想要?！?br/>
又是一陣打趣聲。
····
“放肆！”
顧清照聲音不大，威懾力卻失足，他一雙眸子凌厲的看著剛剛口出狂言的女子，那眼神仿佛要將人凍進(jìn)冰窖。
安寧也有些詫異，她一向見顧清照都是溫潤如玉，就連生氣也帶幾分溫柔，如今卻仿佛出竅的利刃，誰碰誰死。
一瞬間，全場(chǎng)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被言道“放肆”的女子們心里紛紛一驚，退后了幾步，這氣勢(shì)難不成是京都權(quán)貴？
可這京都權(quán)貴她們哪個(gè)不認(rèn)識(shí)，哪里來的這一號(hào)人？
顧清照繼續(xù)沉言道：“叫你們這里的掌事人出來。”
話語間，已經(jīng)比方才更多了幾分冷意，大冷天的寒氣刺骨的逼人。
“喲，這位公子，我們媽媽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不然您先進(jìn)去等等，我去問問媽媽的意見？”
那名叫媚語的女子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的氣勢(shì)，她委實(shí)是剛剛被嚇到了。
明明他只說了兩個(gè)字，聲音也不大，但怎么感覺就像是遇到死神一樣了。
勾魂索命。
“顧某從不踏入此地?！?br/>
顧？他姓顧？
那群女子紛紛面面相覷。
今日有倒是有一位姓顧的官拜丞相，聽說一路上有無數(shù)百姓前去瞻仰。
難不成眼前此人？
媚語心里一驚，立馬恭敬道：“方才是小女冒犯了，我這就去找媽媽。”
“媚姐姐?！逼渲幸幻永∷囊滦?，在她耳畔小聲道：“你不會(huì)懷疑眼前的男子是顧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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