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就這么不在意?”季陌塵沒有想到寧冷之對這件事如此冷淡,盯著她清澈的眸子:“告訴我!”
寧冷之沒有接話,淡淡的移開目光:“季總,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br/>
季陌塵嘁然一笑,揚(yáng)了揚(yáng)眉頭,見她臉上滿不在乎的模樣,輕哼一聲:“寧冷之,在我面親你就不要裝了,昨天晚上,我和盛海藍(lán)在一起,你真的不吃醋?”
她還真的就像季陌塵說的那樣,事情想開了,便一點都不吃味了。
沉思之后,寧冷之誠實回答說:“季總,我不吃醋?!闭f完,她笑得更開了:“就算您不和盛小姐在一起,也會和門當(dāng)戶對的李小姐,王小姐在一起,如此,又有什么好吃醋的呢?”
“況且,做為下屬,不對上級有想法,這個原則,我一直都恪盡職守?!?br/>
寧冷之說的每一個字,都準(zhǔn)確的落在了季陌塵心上,他握緊拳頭,盯著眼前笑顏如花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拎起來,揉進(jìn)身體里。
房間安靜下來,仔細(xì)聽,竟然還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寧冷之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季陌塵,良久,問道:“季總,我可以回去了嗎?”
反正站在這里也沒事,不如回去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
一切都是那么漫不經(jīng)心,仿佛季陌塵這個人,從來沒有在她的世界里出現(xiàn)過。
“寧冷之,原來一直都沒有看錯你。”季陌塵終于開口,看寧冷之的眼神也冷了許多,如果不是她面前有張桌子,恐怕他的拳頭,全會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寧冷之懵懂,別開的眼神重新在季陌塵身上聚焦:“我不懂您的意思。”
季陌塵聽見這話,精致的面孔忽然變得有些猙獰,繞過桌子走到寧冷之身前,說:“我昨天去喝酒了?!?br/>
寧冷之依舊不明白:“我知道?!?br/>
“喝醉了,差點把胃都吐出來,這個你也知道嗎?”季陌塵越想冷靜,可是似乎越是冷靜不下來,最后竟然吼了出來:“可是,為什么,即使我喝醉了,滿腦子想的也都是你的模樣?”
誰能告訴他,這是為什么!
“……”一時之間,寧冷之竟然不知道怎么開口。
季陌塵倒也沒有想,寧冷之能夠在這個時候,吐出什么安慰他的話來,繼續(xù)說:“所有人幾乎都是你的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寧冷之細(xì)細(xì)想了季陌塵所說的情節(jié),莫名的覺得毛骨悚然,要是所有人都張了她那張臉,豈不是天下人都長得一樣了,那該有多滲人!
“季總,起碼我是獨(dú)一無二的,您不要把我的臉,往別的人身上放,怪嚇人的?!睂幚渲f完,稍微頓了一下,看著季陌塵面色不善,把余下的話,全壓了下去。
要是把剩下的話全說了,季陌塵就是沒死,也被氣死了。
季陌塵盯著她,諷刺的笑了一下,美眸中閃過一絲受傷:“算了,和你這種沒有心的人,說這種事,完全是在侮辱我的智商?!?br/>
到底是誰沒有心啊!
寧冷之的火氣忽然升到了喉間,卻聽見他說:“可是我對你是真心的,你怎么連這一點都感覺不到?”
又憤怒,又悲傷。
一個人的心,就那么*裸的擺在你的面前,你怎么會看不到呢?
也許,不是看不到,是不想看到。
寧冷之抬起頭,看著季陌塵失神片刻,不過一會,又恢復(fù)神志:“季總,我回去了。”
“寧冷之?!彼兴拿郑骸白蛱焱砩?,我和盛海藍(lán)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br/>
“季總,這和我沒有關(guān)系?!睂幚渲菪模研牡椎奶弁磯褐葡氯?,仰起頭眼中無恙,對他說:“我和您只是上下級關(guān)系。”
“你都是我的人了,還是什么上下級關(guān)系!”季陌塵怒不可遏,不知為何,一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全然失控了:“從過去到現(xiàn)在,我只動過你一個人,只為你一個人動過情。”
這是告白嗎?
寧冷之在心中自問自答,也許不是告白,只是有錢人追一個人的伎倆而已。
誠然,擺在眼前的事情是事實,寧冷之也不會去相信,因為她要把季陌塵最壞的一面掛在心中,才能抑制躁動的心。
她怕,怕一不小心就答應(yīng)了季陌塵,怕走入萬丈深淵。
“季總……”
“你不要說話?!奔灸皦m打斷她:“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像一個平常的男子,與你交往,與你徹夜長談把酒言歡?!?br/>
戀人之間能有的,他全都可以給,包括真心。
但,寧冷之不要。
“季總,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睂幚渲谝淮螌灸皦m這么坦誠:“所以永遠(yuǎn)不會在一起,即使我對你也有好感,但是,我們沒有不可能有結(jié)果。”
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忍。
季家需要的是能夠讓事業(yè)穩(wěn)定,或是更上一層樓的兒媳婦,哪怕這個女人是個花瓶,但是有能夠支撐季家的家世,也要要她。
無論哪一點,寧冷之都不占有。
“你對我……”季陌塵聽見寧冷之的話,驚訝了,動唇嘀咕了這么兩個字,便沒有了下文。
寧冷之點頭:“沒錯,季總,我喜歡你?!?br/>
但,永遠(yuǎn)不可能在一起。
“正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請求你,放過我。”寧冷之放下虛偽的面具,平靜的看著季陌塵:“我很感激你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和幫助,也僅僅是感謝?!?br/>
世上最美好的時刻,便是知道喜歡的那個人,也喜歡自己的時候。
“既然這樣,我們就好好在一起?!奔灸皦m做最后的努力:“一切都不是問題。”
“季總,對您來說,一切都不是問題,可是我不一樣,我從生下來就和您不一樣,注定我們不會在一起。”寧冷之從來都不是狠心之人,但是在這件事上,她不敢放開心:“還有,我對您有好感,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把好感全花費(fèi)了?!?br/>
所以,你對我而言,不過是個比普通朋友,還普通的人了。
季陌塵不相信,他伸出手把她抱在懷中,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摩挲著。
寧冷之這次也沒有反抗,任由被季陌塵抱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陌塵放開了她,拿出一枚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戒指,放在她的手心里。
“我等你,等你愿意把手給我,讓我為你戴上它的那一天。”季陌塵說。
寧冷之聽聞,瞬間淚眼朦朧,咬牙狠心,一揮手,鉆戒被扔了出去。
戒指!
“不用了,您看到了嗎?我不稀罕!”寧冷之壓住胸口的煩悶,急急地呼吸幾口,把眼中的水霧慢慢透析干凈,又道:“季總,您說得對,我的心比石頭還硬,所以,您不要再逼我了?!?br/>
季陌塵這個時候愣住了,眼中除了悲傷,還有絕望。
戒指是他送給她的,竟然這么輕易就被扔了。
“還有,我覺得您和盛小姐真的很相配,你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寧冷之真心祝福他們。
天空慢慢變成了灰色,陰沉著,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了。
這天氣,仿佛寧冷之心中的天氣一般。
“滾!”季陌塵平靜極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機(jī)器平穩(wěn),沒有一絲波瀾。
也許,他是對寧冷之死心了,也許,他只是難過這一時,他心中的想法,沒有人猜得到。
寧冷之笑一下,立刻走了出去。
一出門,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滴落,轉(zhuǎn)眼便濕透了臉龐。
她不打算這個樣子回辦公室,轉(zhuǎn)頭去了洗手間,洗了把臉才走出去。
只是那雙眼睛通紅,一看就像剛哭過。
一直熬到下班,寧冷之都沒有精神,也沒有半分食欲。
剛走出公司門口,還沒有站穩(wěn),手臂便被人猛的握住,往前一摔,便栽進(jìn)了車中,仰起頭朝外一看,原來是季陌塵。
“你干什么!”寧冷之咬牙,眼神隨著他的走動而轉(zhuǎn)換著,見他已經(jīng)上車,才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早些逃走!
季陌塵簡單說了一句:“送你回家!”
“不用了!”說著,寧冷之打開了車門,一只腳已經(jīng)邁了下去,才聽見季陌塵不冷不熱的聲音:“趁我現(xiàn)在心情還不錯,最好不要惹怒我!若是惹怒了我,指不定會拉誰作陪!”
寧冷之的身子僵硬了,半晌,轉(zhuǎn)頭看向季陌塵:“你……”
“我送你回去,把腳收上來?!奔灸皦m命令寧冷之,開車絕塵而去:“我不動你,也不動你的家人,前提是你乖乖聽話。”
寧冷之不明白,她的話都說得那么清楚了,季陌塵為何還不明白。
“好?!彼龖?yīng)答,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毀了她和她家人。
車子平穩(wěn)的進(jìn)了高速路,寧冷之看著陌生的街道,不知道季陌塵要把她帶去哪里,不免擔(dān)心起來。
他似是也感覺到季陌塵的擔(dān)憂,轉(zhuǎn)頭看她一眼,在她家那邊的一個小醫(yī)院停下。
“到了。”季陌塵停下車,從車上下去,繞過車頭替寧冷之打開車門。
寧冷之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來的路上,不知道怎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