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玉琨是被鬧鐘聲叫起來的,她完全忘了還要上班這回事,睡得昏天黑地。當她拿起電話的時候,鬧鐘已經(jīng)響過第十遍。并且還包括三通來自出版社的電話,顧不得洗漱趕緊打回出版社,跟主編請了假,說自己今天生理期。主編停頓了一會兒問她的生理期不是還要過兩個星期嗎?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主編竟然把她的生理期記得這么清楚!
然后她只能說由于最近事情多,心理壓力大生理期提前了。主編表示理解,所以該完成的任務還是要按時完成,并且今天曠工可以算她請病假。但是有個作者今天到了截稿期,如果晚上六點之前還不能上交的話,他可能就要仔細看看秦玉琨這個月曠工了多少天。
秦玉琨咬咬牙,說了句算你狠。那個沒交稿的是出版社最難搞定的作者之一,一到截稿期就會搞出各種狀況。甚至會報警說編輯性騷擾,主編這明顯是在報復她今天上午沒上班。
主編在電話里哼笑一聲,“搞不定他,明天你也不用來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她對著掛斷的電話哀嚎一聲,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好歹我也算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
工作是無法推辭的,尤其是她要指望工作來養(yǎng)活自己的。這時就無法制止的想到祁昊白,這個惡劣的男人真的很會撩人,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似乎都在向她傳情達意,讓她不自覺沉淪其中。但是她也明白這個人有多危險,如果任由自己陷進去,結果會萬劫不復。
唉,太遠的事情先不去想。還是想想怎么搞定今天的作者吧,如果他交不上稿子,那么明天秦玉琨就要陪他一起喝西北風了。主編雖然看似無恥,但這個作者確實是個鬼才,毛病雖然多了點,但如果搞定了對她來說絕對是大大的好處。這一點上,她又沒辦法責怪主編,這個心機男。
秦玉琨全副武裝,將自己全身上下包裹起來,并記下了小區(qū)里專門開鎖的師父的電話,將110設置了快捷撥號。像一個即將出征的戰(zhàn)士一樣,如果搞不定作者,她就風蕭蕭兮易水寒了。走在路上被人像神經(jīng)病一樣注視,秦玉琨顧不得別人的目光,生命要緊,催稿的編輯實在是太危險。
來到作者的家門口,秦玉琨按響門鈴。果然按了五遍都沒人應,她一邊拍門一邊喊道:“于戈!趕緊開門,我知道你在!”拍門的聲音響徹整個樓層,不知道今天于戈的鄰居在不在,如果再敲一會兒估計就有人要報警了。
“于戈,你快點開門,不然我就報警說我跟男朋友分手,他在里面自殺!”果然說完這句話之后,里面?zhèn)鱽眄懧暋?br/>
幾秒鐘之后,門打開了。于戈是個很可愛的男孩子,一頭蓬亂的頭發(fā),寬大的t恤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瘦小,皮膚又白又嫩,秦玉琨每次看都羨慕得不行。
于戈開了門之后,耷拉著眼皮看了她一眼,“秦玉琨,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是gay。”說完也不招呼秦玉琨進門,自己走進房間里去。
秦玉琨哼一聲,“我知道,警察可不知道?!彼蛄苛艘幌掠诟甑姆块g,顯然主人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打掃了,臟衣服全在地上堆著。吃過的零食袋子散在房間各處,喝過咖啡的杯子沒洗就扔在桌子上。踢飛了一只臟襪子之后,秦玉琨終于崩潰了,“于戈,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準備爛到家里?”
于戈一頭扎在床上,理都不理秦玉琨。
秦玉琨走到他的臥室,看他像爛泥一樣攤在床上,恨鐵不成鋼地抓住他的衣領想把他從床上撈起來。衣服來開之后,秦玉琨震驚地看著于戈一脖子青青紫紫的吻痕。天,這是有多么激烈!
“天啊,于戈,你昨天一夜春宵是吧?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截稿了?”秦玉琨氣悶得要死,她不知道這個該死的作者在截稿的前一天出去鬼混,腦子里是裝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于戈從她手里搶回自己的衣服,蒙上被子繼續(xù)睡覺。
秦玉琨一把拉開了臥室的窗簾,明亮的陽光一下子闖進來,整個臥室像是重見天日一樣。于戈暴躁地坐起來,“我今天交不了稿,你想怎么樣?”
“你知不知道濫交是會死人的?”秦玉琨避而不談交稿的事情,于戈的生活實在是太混亂了,帶著點藝術家的頹廢氣質。
于戈揉揉腦袋上的亂毛,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不耐煩地看著秦玉琨,“關你什么事?性是一種靈感的來源?!?br/>
秦玉琨翻了個白眼,“什么歪理邪說!”她把于戈拉起來,推他去浴室:“趕緊去洗個澡,今天不交稿,我們倆一起去喝西北風?!?br/>
于戈鄙視地回應她,“是你去喝西北風,我還沒窮到那種地步。”
“行行行,你是大爺你說什么是什么!快去洗澡,我給你做早飯,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坐在電腦前打字哈!”
回答她的是“嘭”的一聲狠狠甩上的門。秦玉琨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收拾房間做飯。催稿的編輯就是丫鬟的命,誰讓她干了這一行呢。
等于戈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秦玉琨已經(jīng)把房間收拾得煥然一新了。并且香噴噴的早飯也擺上了桌,于戈臉色勉強好了一點。秦玉琨看他坐下來準備吃早餐,馬上殷勤地走到他后面捏肩捶背,像個盡職盡責的貼身丫鬟。
“爺,您還滿意么?”秦玉琨故意用嗲得出水的聲音問他。
“你閉嘴的話我會更滿意,左邊用力點?!庇诟旰敛豢蜌獾刂笓]道。
秦玉琨無語望天,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爺,您快點吃,吃完了咱們趕緊寫稿子哦~”
于戈滿意地擦擦嘴,“看你這么用心服侍我的份上,晚上之前會把稿子給你,你洗了碗之后就可以走了,不要在這里打擾我。”他說完就坐在了電腦前面,打開電腦點開了搞笑看起來。
“……”秦玉琨目瞪口呆,這人怎么做到這么無恥的?
她雖然氣憤難當,但是為了飯碗也就忍了,把碗洗了桌子收拾干凈,拿起自己的包包準備走,剛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于戈你洗澡的時候電話響了,一個叫季西的?!?br/>
于戈聽到季西這個名字突然渾身僵了一下,聲音頓時冷了八度:“不用理他。”
秦玉琨覺得這個季西肯定不簡單,但是這是于戈的私事她不會摻合。說了句,“那我走嘍,記得準時交稿哦!”
于戈不耐煩地朝后面揮揮手,示意她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