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龍聽說杜衡買下了整個宋宅給宋雨,于是便守在這里,整整三天,都沒有機會看到宋雨。
安保已經(jīng)開始注意起唐振龍,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杜衡,于是,唐振龍看到了這個陰沉著臉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杜總……”唐振龍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
“唐先生,這里是私人領(lǐng)地,我相信你是知道的。”杜衡看著唐振龍,沒有絲毫的好臉色。
“杜總,好歹咱們也是一家人,按輩分論,你還應該叫我一聲爸爸……”唐振龍?zhí)字酢?br/>
杜衡冷笑一聲,“我父親姓杜?!?br/>
唐振龍尷尬的笑了笑,“其實,我是來找苗苗的,我……”
“這里沒有什么苗苗,請你離開?!倍藕饫渎暎澳阍俨蛔?,我就報警了?!?br/>
“求你,讓我見一見苗苗,我見一面,就走!”唐振龍哀求著,既然自己跟杜衡套近乎沒有用,干脆祈求他。
杜衡皺著眉,看了看在院子里散步的宋雨和團子,不想讓兩人看到他,于是準備親手把他送走,結(jié)果,唐振龍眼尖的看到了宋雨,大聲的喊著,“苗苗!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呀!”
唐振龍的呼喊聲讓唐苗皺了皺眉,把團子放在地上,低聲說著,“團子自己回去好不好,媽媽過去找爸爸?!?br/>
“好,媽媽那個人是誰?”團子指了指唐振龍,大眼睛里滿是好奇之色。
宋雨拍了拍團子的小臉蛋,道,“那個人,是陌生人,團子記得媽媽跟你說過什么嘛?”
“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也不要跟陌生人走!”團子很認真的說著。
“團子真乖?!彼斡耆嗔巳鄨F子柔軟的短發(fā),看著他走進了大門,才緩緩的朝著唐振龍的方向走來。
杜衡站在兩人中間,將他們隔開,低聲問著宋雨,“要不要我讓安保送他走?”
“不用了,沒事。”宋雨搖了搖頭,看著唐振龍,問著,“唐先生,你又來了?”
“苗苗,我不是唐先生,我是你爸爸呀,你怎么能不記得我呢!”唐振龍決定用親情攻勢。
宋雨漂亮的唇勾起,“抱歉,唐先生,我沒有爸爸?!?br/>
杜衡的眸光暗了暗,伸手擁著宋雨的肩膀,“他應該是為了唐暖心來的?!?br/>
“對對對,苗苗,我就是為了心心的事情來的。”唐振龍連連點頭,剛剛看到了一個小身影,應該就是杜衡和她的孩子,于是連忙說著,“你也不想讓我的小外孫知道,自己的阿姨是個勞改犯吧?”
“唐先生,我再說一次,你女兒是自找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才是受害者,另外,我沒有爸爸?!彼斡甑难凵耜幚?,看著唐振龍,幾乎要把他殺了才解恨。
“看在我跟你媽媽夫妻一場的份兒上,當年你媽媽大著肚子,可是我……”
“你閉嘴!”宋雨雙眸通紅的看著唐振龍,“你給我聽清楚,我不是唐苗,也不是你女兒,你說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所謂什么,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消失在我的家,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唐振龍就算是臉皮再厚,也無法忍受宋雨的這種態(tài)度,“你要不是唐苗,你干嘛住在這里,你要不是唐苗,你為什么要對心心下狠心!”
“無藥可救?!彼斡昀浜?,拉著杜衡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一旁的安保人員,連忙上前將唐振龍給拖到一旁,唐振龍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沒有機會了,只能大聲的喊著,“你難道不想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嗎?”
宋雨這一次,卻絲毫沒有猶豫的轉(zhuǎn)過身,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不知道說了什么,不一會兒,唐振龍就看到了一輛警車停在自己身邊,還沒等回過神,就被壓上了車!
他徹底的寒了心,知道自己現(xiàn)在跟宋雨說什么,都無法讓她放過唐暖心了,哪怕是關(guān)于她親生父親的事情,都沒用了,而白紅梅,在家里接到電話去保釋唐振龍的時候,氣的連電話都摔碎了。
唐家的鬧劇終于告一段落,杜衡卻始終都有著心事,宋雨看得出來,卻不曾開口去問,杜衡,總要有自己的秘密,而唐振龍的那些話,更是讓宋雨重新開始了在這棟房子里尋找暗房的行動。
她幾乎是每一間房間都去了過,按著這里的規(guī)劃,根本找不到所謂的暗房,不可能有一間房子,是自己從來都不知道的,小的時候,雖然經(jīng)??匆娔赣H不開心,可是也一直都沒見她去過什么暗房之類的地方。
宋雨將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卻因為傭人的一句話,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太太,這些東西是不是送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宋雨正在想著暗房的事情,突然聽到地下室三個字,回過神。
“是的,這些東西杜總都派人送來了新的,我看著舊的也還好,想著要不要送過去?!眰蛉酥钢惶足y質(zhì)餐具問著。
宋雨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起身接過,道,“我去送就好?!?br/>
她心跳加速的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既然自己把宋宅所有的房間都找遍了,都沒有那個暗房,會不會就在地下室里?她順著昏暗的燈光,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因為老宅多年來保養(yǎng)的很好,駱宇承又舍得對老宅花錢,所以這里的地下室,并沒有那種發(fā)霉的味道,這里放著外公但年收藏的紅酒,足有幾百瓶。
宋雨放下手中的東西,兩只手開始在墻壁上摸索著,幾乎快要把每一塊磚頭,都按下去,希望能夠像電視劇里那樣,彈出來一個房間,然后里面藏著關(guān)于自己母親和生父的東西……
宋雨摸索著墻壁,順著到了酒架的地方,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這些酒瓶子上面,竟然布滿了灰塵,難道都沒有人來擦一擦嘛?她好奇的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每一個瓶子上面,都像是用手指寫著一行小字。
‘苗苗,對不起?!?br/>
所有的酒瓶上,都寫著這樣的字,頓時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擊打了一下,有些疼。
宋雨靠在酒架上,緩緩的蹲下身子,她覺得自己身體里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靠在酒架上的宋雨,被周圍陰冷的氣息凍的有些發(fā)抖,雖然是炎熱的夏天,可還是覺得地下室的冰冷,靠在角落的她起身,準備回房取件衣服,再下來繼續(xù)尋找暗房。
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怪異的聲音響起,她站在那里,愣了愣,又退了回去,重新走了一遍剛才的路,發(fā)現(xiàn)走路的聲音,有些不對,她穿著涼拖,所以會有那種啪嗒啪嗒的聲音,可這一塊,卻發(fā)出那種悶響。
宋雨連忙蹲下身子,看著腳下的地板,用手敲了敲,竟然跟其他的地方,不是一種聲音,她連忙順著地板的縫隙摸了過去,很快,就摸到了一個更大的縫隙,她用力的掀開地板,頓時發(fā)現(xiàn),這個地下室的下面,竟然還有一間小的地下室!
宋雨連忙取了手電,待小地下室的那種味道常年不見陽光的味道散去后,才順著樓梯走了下去,墻壁上竟然還有電燈開關(guān),她按下,一間大約十幾平米的小房間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不知道這里原來是被那個王爺用來干什么的,也許是用來裝他們家那些金銀珠寶的,也許是用來關(guān)押犯了錯誤的下人的,總之這里如果不仔細的找,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門在哪兒。
小地下室里更冷,宋雨順著昏暗的燈光凝眸望去,這個小地下室的擺設,果然是像一間小房間似的,一張沒有被褥的木板床,一個不大的木質(zhì)書桌,還有一個書架。
她順著書架看去,發(fā)現(xiàn)了奇怪的地方,這上面擺放的書籍,竟然都是母親愛看的!
“難道是媽媽的小密室?”宋雨皺眉。
因為多年來不曾被開啟,小地下室有一種讓人頭暈惡心的味道,宋雨捂著鼻子,快速的翻找著書架上的書,沒有什么收獲,她又去翻找那個小書桌,發(fā)現(xiàn)是上了鎖的。
用力撬開已經(jīng)有些年頭的鎖頭,宋雨看到抽屜里擺放著幾本厚厚的日記本,她抑制不住心底的欣喜,將日記本抱在懷里,又看了一眼小地下室,才轉(zhuǎn)身離去,看來,唐振龍真的沒騙自己,宋宅,確實是有暗房。
心里很清楚自己懷里的這些日記本都是母親留下的,宋雨忍著那種惡心的感覺,洗了臉,便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但是,卻沒有勇氣打開眼前的這些日記。
她知道自己不該窺探母親的隱私,可是,能夠找到父親的唯一辦法,只有這個……
宋雨的內(nèi)心掙扎了很久,終于,決定打開這些日記本,相信母親在天之靈,不會怪罪自己的,她要找到生父,問問他,為什么要把母親拋棄,讓她嫁給了唐振龍,如果不是嫁給了唐振龍,她怎么可能早早的就過世,如果不是這一切,自己也不會經(jīng)歷所有,成為現(xiàn)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