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番商業(yè)互捧之后,七宗四家的人也見樣學(xué)樣,向林云發(fā)出邀約,林云模棱兩可的敷衍著,最后借著天色不早的理由前往碼頭。
湖陽鎮(zhèn)北上一百里,是大胤中部最大的城池,名曰唐州。
唐州地理位置優(yōu)越,貫通南北,水路發(fā)達(dá),北可揚帆而上直抵京都,南可順流而下一日千里。
路通則富,由于各地商賈往來,唐州的風(fēng)月產(chǎn)業(yè)也是極具規(guī)模。
千樹憐租下了沿河最豪華的畫舫,請了周圍一帶琴藝最好的歌姬,以至高規(guī)格彰顯千樹家對林云親赴洛水城的重視。
孤月峰宅男林云,何時見過這么多色藝生香,玉體美好的俏佳人?
也難怪勾欄聽曲兒一度火成那個樣子。
但林云還是極力克制,并沒有因為這險些邁不開腿的誘惑沉迷,而是獨自走出畫舫,故作清高倚在欄桿之上眺望遠(yuǎn)方。
“師叔祖不喜歡聽曲兒嗎?”
林染竹悄悄來到林云身后,理了理被晚風(fēng)拂起的發(fā)絲,柔聲問道。
“靡靡之音,只會亂我道心,這曲子不聽也罷?!?br/>
林云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是因為他沒有經(jīng)歷過這等香艷場合,難免有些露怯。
就差整一句“如何才能裝作經(jīng)常出入夜店的樣子,在線等”了。
千樹憐也在同行的客船上換了一身衣裳,輕輕一躍,于一陣柔和沁人的清香之中,款款來到林云身邊。
嗯,真美!
“林前輩為何不在艙內(nèi)?是瞧不上這些歌姬嗎?”
“人無貴賤,沒什么瞧得上瞧不上的?!?br/>
林云微微一笑:“定力不行,酒力也甚淺,怕美色之前露了丑態(tài)?!?br/>
千樹憐掩嘴笑道:“前輩倒是實誠。”
“我今年也不過才十八歲,許多事都沒有經(jīng)歷過,抵不住誘惑不是很正常?”
千樹憐看了一眼林染竹:“林前輩身邊既有這般絕色,自然是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的,是我考慮不周了?!?br/>
林染竹突然被夸,眉眼間微微嬌羞,沖千樹憐點了點頭。
“絕色是絕色,不過可惜差著輩分,就算我對她有想法,卻也不得不顧忌一下倫理綱常啊?!?br/>
林染竹的臉更紅了。
師叔祖這是在對自己示好嗎?
不行,自己要矜持!
林染竹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努力維持自己一貫的清冷人設(shè)。
林云問千樹憐:“千樹小姐你又為何出來?”
“我不是喜歡這種場合?!?br/>
“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千樹小姐自己都不喜歡,以后就免了吧?!?br/>
千樹憐惶恐不已,以為林云怪罪自己擅作主張。
“千樹姑娘,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教?!?br/>
良辰美景,氛圍氤氳,又有千樹憐和林染竹這兩個美女在側(cè),林云原本也想醉生夢死,浪漫一番的。
可撩妹這種事情太吃天賦了,林云醞釀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句應(yīng)景的對白。
與其浪費時間,倒不如聊點有用的。
千樹憐回道:“前輩請說?!?br/>
“你聽說過空靈根嗎?”
“空靈根?”
千樹憐想了一下,輕輕點頭道:“略有耳聞?!?br/>
“空靈根當(dāng)真不能修行嗎?”
“是,斷無修行的可能。”
千樹憐的語氣十分肯定。
林云還有些不死心:“白天的時候容島主說過,天靈丹可以重塑根基,逆天改命,也無法改變那空靈根嗎?”
“林前輩試想一下,何為空靈根?靈氣片不染身,根本無法滯留體內(nèi),就如流沙過水,又何來重塑根基一說?”
千樹憐問道:“怎么,前輩認(rèn)識的人中,有人是空靈根嗎?”
林云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偶然想起,隨口一問?!?br/>
“哦。”
“你們聽說過天英榜嗎?”
林云差點荷爾蒙紊亂,把系統(tǒng)任務(wù)這頭等大事忘了。
“大越有青云劍榜,我大胤也有天元擂榜,卻從未聽聞過天英榜是何物?”
林染竹思索許久,蹙眉回道。
“千樹姑娘博古通今,是否聽說過?”
千樹憐搖了搖頭:“我也未曾聽說過。”
都沒聽說過?
難道這什么天英榜壓根不存在?
那反倒好辦了!
既然沒有,那瞎編一個就是了!
“那什么青云劍榜,簡直是管中窺豹,天下修士千千萬,豈止劍修一途?”
“天元擂榜也數(shù)年未曾更新,早已名不副實,倒不如由千樹家著手,再排新榜!”
雖然不知道青云榜和天元榜到底是什么,但林云還是將這兩個榜批評了一番。
至于自己說的對不對,那就跟自己沒關(guān)系了,看世人如何理解了。
打造一個世人認(rèn)可的排行榜,千樹憐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普天下所有修士都會擠破腦袋換一個排位。
意味著但凡名詞發(fā)生變化,排榜之人的名字便會被世人提及一次!
“林前輩方才所說的天英榜?”
千樹憐有些激動。
只要林云認(rèn)可,那這個榜單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雖然榜單本身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意義,頂多也就是幫千樹一族擴(kuò)大些影響力。
但影響力都有了,還想什么?
船艙中一陣琴音傳來,氣氛漸漸怪異了起來,林云微微皺起眉頭。
河風(fēng)襲來,不禁有些涼意。
林云帶著些許惆悵:“夜涼了,進(jìn)去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好!前輩請!”
幾人回到畫舫,面前幾個衣著涼快的琴女立時起身相迎:“見過公子!”
“會跳舞嗎?”
林云的目光似在尋找,從幾位女子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一把別致古樸的揚琴之上。
撫琴之人是個容貌清麗,身姿綽約的少女。
少女神色迷離,微微有些慌亂:“回公子,小女子只會撫琴。”
“哦,那可惜了,這身段不用來跳舞真是浪費了?!?br/>
林染竹錯愕不已。
怎么突然就奔放起來了?
前一秒不是還說女人只會亂他道心嗎?
千樹憐也有些不知所措,怎么還沒開喝,就開始語無倫次了?
那少女卻沒有半點扭捏,反而因為林云的夸贊暗自竊喜。
林云將右手?jǐn)傞_,伸到少女臉前,一副色瞇瞇的樣子:“未請教姑娘芳名?”
少女低頭道:“樂顏?!?br/>
“好名字!”
林云絲毫不顧及身旁幾人,直接捏起這樂顏的下巴,極盡玩弄的意味:“除了撫琴,還會些什么?”
洛驚鴻陰沉著臉:“師父,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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