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煙子對她的做法總是不置可否,那眼神中總有種她看不明的東西在流動。
楚流湘總在旁邊吃醋,小比卡最近越來越貪睡,身體都胖了一圈。
趁著心情大好,老爹的求親計劃還在醞釀中,她一邊打聽著十一那天的蹤跡一邊四處游逛,逛著逛著就往天香樓而來。
這里有南陽最大的酒樓----天香樓。
華曼蘿熟門熟路地踩著樓梯就往二樓狂跑,楚流湘跟在后面,兩人將樓梯踩得咚咚直響。
樓上的食客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樓梯口,只見跑上來兩個面貌俊俏的翩翩公子,前面一個身材略高些杏眼桃腮,后面一個略微矮一些卻是玉樹臨風,都是美男。
華曼蘿早已習慣了這些驚艷的目光不以為然,在二樓倒茶的小二早就瞥見華曼蘿上樓,自是熟悉,不待他叫喚,早堆了笑容迎上去:“公子,您來啦,這邊請!這邊請!”
華曼蘿將那雙靈動的俊眼很快地在二樓掃了一圈,最后落在窗邊的位子上:“小二,我要坐那張位子。”
小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靠窗處坐著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美少年,旁邊還站著兩個帶刀的侍衛(wèi),一看這兩位侍衛(wèi)就是練家子,太陽穴突起,手上青筋隱現(xiàn)。
那俊美少年悠閑地靠在窗邊,一雙俊目卻看著下面的街道,像是在看什么風景。
他不禁有點為難:“華公子,那張桌已經(jīng)有人了,公子不如換個座位吧。那邊靠窗的還空著張位,風景也不錯,您要不就要那個位?”
“不行,公子我今天就要坐這個位子!”華曼蘿說著已走上前去,白衣少年身邊的兩個侍衛(wèi)向前站了一步,攔下了華曼蘿。
“喲嗬,這還是練家子,想人多欺侮我人少嗎?”華曼蘿挺了挺胸,偏不服輸,眼光里有著你欺侮我的表情。
“公子,要不我們還是坐別的位置吧,我肚子也餓了。”楚流湘吞了吞口水,悄悄地扯了扯華曼蘿的袖子。
“小湘子,你怕什么,有公子我在呢?!比A曼蘿第一次帶楚流湘來這吃飯,自然是不能讓他看扁了,不然叫他這個主子以后怎么服人哪。
見有好戲可看,二樓的食客們都紛紛放下筷子向這邊張望,那一雙雙眼神里都有著如饑似渴的期待,似乎在無聲的叫嚷,打,打!打起來啊,打起來??!
“左冷,右翼,不得無禮!”一個清如泉水卻帶點冷冽的聲音傳來。
華曼蘿穿過那兩個侍衛(wèi)的手臂空檔處看去,正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燦若寒星:“這位公子,請過來坐?!?br/>
那兩個侍衛(wèi)聽得白衣少年出聲,只得雙雙退下,讓開路。
“這還差不多,還是這位公子明白事理?!比A曼蘿聞言毫不客氣地在白衣少年的對面坐下來,又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小湘子,你也坐?!?br/>
“公子,我還是站著吧,這不合規(guī)矩?!背飨嫱仆兄?,實則是怕華曼蘿又趁機吃他豆腐。
華曼蘿見他有些不甘愿的樣子,小嘴一噘,就拉著他坐下:“叫你坐就坐,哪來那么多規(guī)矩!”
楚流湘扭扭捏捏地在華曼蘿旁邊坐著卻動來動去,仿佛那凳子上有刺似的。
華曼蘿已吩咐小二上最好的菜和女兒紅來。
等菜的功夫,她見那少年一直望著窗外,都沒看過他一眼,像是樓下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似的。
她一時好奇,立起半個身子,趴在窗戶上,也向那樓下看去,露出衣領(lǐng)下一截白皙的脖子。
那少年由于大半個窗子被華曼蘿的身體擋住了,只得收回了目光,無意間瞟見她如玉的脖頸,不禁呆了一呆。
待華曼蘿悻悻的回轉(zhuǎn)身來,白衣少年的面色已經(jīng)恢復如常。
“根本什么都沒有,不過是幾個路人而已,還看得這么出神?!比A曼蘿喃喃著掃興地重新坐下。
這天香樓食客云集,自然也是最多八卦產(chǎn)生的地方。那些桌原來在說八卦的人見沒戲可看,又扭回頭去說八卦。
“唉,張兄,你可知道,街坊傳聞那個活生生不但蠢笨無比,惡名昭彰,還一臉麻子,奇丑無比??!”那個瘦高個高聲說道,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摸了老虎屁股,還生怕別人聽不見!
被稱為張兄的就是那個尖嘴猴腮的人:“這還用說,那活生生簡直把他祖宗十八代的臉都給丟光了,現(xiàn)下十五還不會背三字經(jīng)!也只有華員外那老匹夫還當是個寶,若是我的兒子,干脆掐死了干凈!”
同桌人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華曼蘿聞言俏臉生寒,黑漆漆的眸子要滴出水來。
楚流湘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道,“公子,不要惹事,老爺會生氣的?!?br/>
敢拿老爹來威脅她?她反手抓住了楚流湘的手用力捏下去,將楚流湘捏得幾乎要跳起來,“公子,痛…..”
那個瘦高個又說道,“你那還不算什么,聽說最近他又收了個欒童日夜不離,估計是沒女人只得想男人了,哈哈!”
“妙啊妙啊!”同桌的人齊聲附和。
“氣死我了,居然敢這么說!”
華曼蘿甩開楚流湘的手,當下就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將碗筷震得咯咯響,同時也將她的手給震得生疼生疼。
好疼?。?br/>
她縮了縮手,見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動作,才松了口氣。
一個縱身到了那桌人跟前,抓住了瘦高個的脖子上:“你個嘴巴不干凈的,吃飯就吃飯,哪里來這么多廢話要講!還不快給我向華員外和華公子道歉!”
“你......你是誰?”那瘦高個嚇得兩腿發(fā)抖,聲音發(fā)顫。
“管我是誰,你道歉就是了?!彼荒蜔┑卣f道。
那尖嘴猴腮的張兄見狀不妙,繞到后面出其不意地舉起一張凳子從背后襲來,楚流湘叫了聲:“小心!”
華曼蘿已來不及轉(zhuǎn)身,眼看那凳子就要將自己砸個頭破血流,只見二只不同顏色的筷子急速地向那被稱為張兄的腿上射去,正中他的膝蓋。
張兄腳下一軟叫了聲哎喲已跪倒在地,凳子也隨即落空。
華曼蘿知有人相助,抱了抱拳,朗聲道:“多謝高人相助,他日必當回報!”
張兄躺在地上腿被筷子射得不輕,叫苦連天:“公子饒命啊,小的不敢了,不敢了!”
瘦高個眼見兄弟吃虧,哪里還敢再動,只得低下頭將華蔓蘿的話重復了一遍:“華員外是我祖宗,我是華員外的孫子。”
華曼蘿聽得暗爽,說道:“這還差不多!老虎不發(fā)威,還當我是HELLOKITTY?看你們還敢不敢在背后說人壞話!”
“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兩個八卦的人相互攙扶著小心翼翼地繞過她的身邊轉(zhuǎn)身就跑。
華曼蘿利落地將長劍收在鞘內(nèi),轉(zhuǎn)身向楚流湘走去,冷不防腳下一滑,她驚叫一聲整個人都摔向白衣少年。
兩旁的大漢還來不及出手,白衣少年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托住她,“公子,小心一些!”
華曼蘿剛要道謝,卻發(fā)現(xiàn)白衣少年的手居然就托在自己的胸口,她立馬直起身子,啪的一聲打了白衣少年一個耳光,“流氓!”
第14章
白衣少年冷不防吃了他一這掌,白皙的臉上立馬紅了起來,怒道,“兩個大男人有什么流不流氓的,你太不講理了!”
“男人就能摸男人嗎,我,我就不講理,怎么樣!”華曼蘿的臉比白衣少年的臉更紅,而且連脖子也似乎紅透了。
她總不好說自己是個女人吧?
“無理取鬧!”白衣少年扔下一句徑自往樓下走去。
她跺了跺腳,氣道,“你說誰無理取鬧哪!”
見白衣少年也不回頭看自己一眼,她更生氣了,將銀子拍在桌上:“小湘子,我們走!”
“公子,我還沒吃完哪!”楚流湘的腮幫子高高地鼓起,嘴里塞滿了東西,兩只手上也沒閑著,左手一只雞腿,右手一只大蝦。
“你就知道吃,沒看到公子我氣著嘛!快走!”一陣樓梯響,華曼蘿已經(jīng)氣呼呼地跑下樓去。
華曼蘿飛快地沖下樓梯,臉上的余紅還未褪卻,看起來煞是誘人。
她攔住要走的白衣少年一行人,“小子,占了便宜就想走?”
左冷右翼見他膽子不小,剛才掌摑自家公子,現(xiàn)下居然敢攔路,手下的刀就要出鞘。
那白衣少年卻似乎轉(zhuǎn)眼將剛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凈,反而微微一笑,瞥了兩個手下一眼,回道,“這位公子,在下并非故意,只是當時扶你心切。你覺得當如何,要不讓你再摸回去?”
他說著真的反背了雙手挺了挺胸,做出打算讓華曼蘿摸的姿勢,倒是讓右翼大跌眼鏡,連左冷這個木頭人的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華曼蘿的臉更紅了,“誰,誰稀罕摸你!”
“是你自己不摸的哦,不摸我就走了?!卑滓律倌觐┲A曼蘿紅得要命的臉,眼里閃過一絲促狹的意味。
左冷和右翼已經(jīng)石化,他家公子這是。。。。。。學會開玩笑了?
“不許走!”華曼蘿還是不讓路,不摸并不代表就可以這么算了!
白衣少年停下,以眼神詢問她要如何?
“留下名來!”她脫口而出,有了名字看我不找上門去算帳。
“在下龍玉棠。”
“哦!原來是姓龍的,你以為跟皇上一個姓就了不起了嘛!下次再亂.....小心我打掉你的牙齒!”
華曼蘿說著給了他一個自以為是很兇狠的眼神,卻差點讓龍玉棠一行人笑出聲來。
這眼神分明就是挑逗,哪里有狠樣?
龍玉棠忍住笑意,反問道,“公子可就是那名聞南陽的華家公子?”
“沒錯。公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華曼蘿是也!我跟你說,下次要是再讓我碰到你,我就......”
華曼蘿還想說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見酒樓門外似是閃過一個眼熟的人影。
她也來不及跟龍玉棠多廢話了,幾步跳出門口,見剛才樓上兩個貧嘴的人已經(jīng)被捆成一團扔在地上。
“小白臉,有本事你來追我呀,花爺爺現(xiàn)在空著就陪你玩玩!”花玉郎嘴唇上揚發(fā)出一聲蕩笑縱馬而去。
華曼蘿不假思索,立即從酒樓旁邊專門用來拴馬的廊下隨意解下一匹馬來,翻身而上狠狠踢了幾腳,直追了上去:“花玉郎,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小二見馬被搶怕客人怪罪,連忙回身進去對那龍玉棠一行人道:“客官,您的馬…..?”
那龍玉棠已經(jīng)看到華曼蘿騎著自己的馬飛奔而去的身影,面上靜然無波,無急無怒。
右翼上前一步道:“公子,屬下去追回來!”
龍玉棠輕輕揮了揮手,右翼訝然,隨即退下。
這時楚流湘也緊跟著跑下樓來,卻不見了華曼蘿的身影,他轉(zhuǎn)而向龍玉棠施了施禮:“這位公子,請問有看見我家公子嗎?”
龍玉棠抬眸看了他片刻,淡然道:“令公子已經(jīng)走了?!?br/>
“走了?”楚流湘的眼神一黯,但愿公子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他悶悶不樂地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發(fā)起呆來。
龍玉棠又道:“你無需心急,令公子辦完事必然會回來的?!?br/>
“你怎么知道?”楚流湘反問。
“因為-----我要去找他!”龍玉棠眸光清淺而冷,清雅飄逸。
“公子,你……”右翼上前待要說什么,這公子今天是怎么了,被人打還不準還手,居然還要去管這個打自己的人?
龍玉棠回頭淡若煙塵地掃了他一眼:“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很快回來?!?br/>
說畢,他牽過另一匹馬,縱身而上,朝著華曼蘿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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