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皖溜回房間沒等田蓉說話伸出食指豎在嘴上噓了一聲然后又掏出皮夾塞進田蓉手里。
蓉蓉你一會兒吃過飯結帳然后…
葉皖又掏出波羅車鑰匙說道:你到車里等我哥有事知道嗎?
哥什么事?田蓉覺得有點害怕又感到刺激無比。
別問了聽話。葉皖伸臂將田蓉摟在懷里在頭頂吻了一下松開。
哥半小時左右就能回來手機調成震動你在車里可以聽音樂燈不要開。
葉皖飛快地在幾個包間門口查探了一番現佟興昌竟然就在自己隔壁不過中間卻恰恰隔了個單向過道過道盡頭設著一個小佛龕。
明目張膽的偷聽肯定不行竊聽工具也沒有帶。葉皖抬頭觀察了一下迅溜出料理店。一邊繞著料理店緩步觀察一邊掏出電話。
臭球哪幾個來?
流氓吐、油子還有李非。
你通知下去所有人到位后潛伏待命沒我的命令不許動。
明白老大!
掛了電話后葉皖將手機調成震動正看到田蓉從店門口走出來貓著腳跟賊似的貼到了波羅車邊正在用鑰匙開門。
這丫頭!葉皖立在暗處看田蓉打開車門鉆了進去這才放下心來。
櫻花料理是一間全日式的別墅主體是磚混結構頂部是玻璃鋼的人字天棚內襯裝潢的全是上好木料和塑鋼葉皖跑到后墻跟退后幾步一個直沖左腳向大錘一般跺在外墻上身子一拔手已經攀上了玻璃鋼構件。
往下一看離天棚一米處鋪著一層隔熱防水板葉皖默默辨識了方位后往下一撲整個人象張落葉一般悄然無聲地落在板上。
掏出鑰匙選了一把較尖的捏在手心用暗勁切在隔熱防水板上。
隔熱防水板并不像普通木板那樣容易切葉皖手里沒有趁手工具倒是費了不少力氣這才剖開一道細縫。
燈光灑出一絲葉皖貼下身子往內一看里面坐著四人正圍著方形矮幾。
佟興昌一臉歉意地看著眼珠子掛在腦門上的佟薇鄭原坐在佟興昌身邊臉上似笑非笑似乎對于這個比自己僅僅小三歲的女兒頗為有興趣。
竇萌萌卻是面如敷朱低眉順眼跟受氣小媳婦似的捧著和自己拳頭差不多大的碗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心里恨死了佟薇拉自己吃飯早知道這個局面打死都不會來的。
老爸你們結婚就結婚跟我有什么關系?佟薇旁若無人的狼吞虎咽填飽了肚子這才開了口。
小薇!佟興昌喝了一聲看著佟薇滿不在乎地翻著白眼心里不由得一軟。
小薇爸是尊重你!再怎么說你也是我閨女我結婚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事先征求你的意見?
尊重我?佟薇嗤之以鼻:那你跟我媽離婚怎么沒征求我意見這是尊重我嗎?我那時候才多大?天天想著你和媽媽晚上能回來陪我看卡通片能在我作業(yè)本上簽名能參加家長會能在周末帶我去公園劃船坐飛車。說著說著眼圈紅了接過竇萌萌遞過來的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繼續(xù)說道:可是你成天在外面掙錢喝酒媽媽總是有開不完的會有時候半夜都會被電話叫走只留我一個人在被窩里偷偷地哭。
你們帶給我的是什么?是錢是數不清的高級玩具是人人叫我‘公主’的虛榮心。我從小就不喜歡穿有著泡泡妙的公主裙不喜歡粉紅色的米奇小皮鞋不喜歡印著大蘑菇的蝴蝶結那是我變態(tài)嗎?
不是!我也是女孩子我也喜歡美。我天天和男孩子打架把新衣服撕爛踩泥巴玩沙子就是想讓你打我讓你打我…
佟薇情緒失控突然大哭起來竇萌萌紅著眼睛用力摟住佟薇不停地勸道:薇薇別哭了啊佟叔叔其實是愛你的。
佟興昌臉上早已色變忐忑不安地瞄了鄭原一眼現她的眼睛也紅了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從小到大你比君子還要君子無論我闖多大的禍從來沒有動過我一個指頭我媽每次揍我你都要攔。
爸爸你的女兒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個洋娃娃。佟薇抽泣著任由竇萌萌手忙腳亂地為自己擦眼淚:我需要的是一個家不是錢也不是好多玩具好多衣服。一直以來你和她偷偷摸摸的事我早就察覺甚至還在街頭撞見我都裝作不知道總留著一個夢希望你能夠生氣能夠打我一巴掌。
鄭原神情復雜地看了佟興昌一眼款步上前手里捏著一方噴香的手絹遞到佟薇面前:小薇別怪你爸好不好?這事…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你媽媽的。
沒你什么事!佟薇一揮手將手絹打落在地也沒看鄭原的尷尬表情。我知道你算不上狐貍精我爸只有你一個女人你也一門心思跟著她。我今天就是難受不針對你你別管我。
鄭原神色稍霽回到佟興昌身邊兩人雙手相扣默默對視恩愛之情溢于言表。
這個夢在你和我媽離婚的時候就碎了。老爸…佟薇的臉上現出興奮的潮紅看著不動聲色的鄭原突然拔高聲音。
老爸你不就是打算把公司賣了卷點錢和她逃到國外去嗎?結婚不結婚對你們來說不都一樣?
此言一不止屋內幾人色變就連臥在房頂偷聽的葉皖也是大吃一驚。
呵呵呵呵!我媽來深圳當我真不知道?別看她保密我也不是吃干飯的!家里亂放的公開資料我媽手下鬼鬼祟祟的來還盡研究深圳地圖和相關公司。我也是大學生我有頭腦我會分析啊!
佟薇面色緋紅雙目流彩飛揚似乎在說一個好聽的故事:老爸你以前做什么現在做什么我都知道。別以為你偷偷摸摸走私販毒開妓院沒人知道那是掩耳盜鈴!管偉國是什么東西?他就是刀板上的肉早晚要挨槍子你還跟著他為他賣命難道你想被他害死嗎?
我的母親要抓我的父親我們家…還真有趣偏偏我這當女兒的還是個傻丫頭兩邊瞞我。
佟薇抓起一瓶清酒仰著脖子灌入口內喝得太急嗆得劇烈咳嗽起來佟興昌心痛地站了起來手上一緊又緩緩地坐了下來。
萌萌我沒事!佟薇甩開竇萌萌看著鄭原哈哈一樂:小媽您和我爸結婚我怎么會不同意?真要愛我爸你們就趕緊到外國去錢不錢的…我就怕你們遲一天都走不了!佟薇手一劃拉將幾瓶清酒連著幾碟菜掃落到榻榻米上笑聲不斷跌跌撞撞推開門斜著身子走了出去。竇萌萌跳起來抓起兩人的包客氣話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登上皮鞋就去追佟薇。
嘩的一聲竇萌萌出門時用力一撐把紙拉門反手關上一股風竄進來吹得風燈搖晃不休。
室內安靜下來佟興昌低著腦袋看著一桌子幾乎未動的菜紅著眼睛一言不。鄭原默默地偎在他的懷里纖細的手指在佟興昌的胸口劃著圈。
老公要不…我們過段時間再結婚吧?
不行老婆!佟興昌突然一驚伸出手掌飛快地抹了抹臉。
我估摸著那個葉皖恐怕現了什么情況。物業(yè)公司和觀瀾湖公司管老蔫開的價很不錯要是動作快點再個把月就能拿到錢到時候我倆去美國去歐洲總之想去哪就去哪誰也找不到我倆嘿嘿!
佟興昌說得興奮手貼著鄭原的胸口就伸了進去抓住一枚碩大的**揉搓起來:親愛的早拿了證早安心!
鄭原臉上浮現一抹嬌媚的紅顏象沒有骨頭似的偎在佟興昌懷里閉著眼睛吸著氣:這些我不懂都聽你的。不過我們走了你女兒怎么辦?
小薇?佟興昌神色一黯停止了動作。交給她媽就是了!我哪里能管得著那么多?
不行的。鄭原挺起身子理了理衣服伸出雙手捧著佟興昌的臉柔聲道:老公我愛你是因為你有才華有擔當是條漢子可不是你有錢。
鄭原湊過臉輕輕地在佟興昌嘴上啄了一口悠悠嘆了口氣:你和施局長離婚這事我本來就有點內疚。小薇是判給你的要是你帶著我出國扔下她不管我怎么能心安?
老婆我這還不是為你好嗎?她媽的收入比我以前開家小公司掙的都高小薇跟著她過又受什么苦?
不是受苦不受苦的問題是良心上過不去。
鄭原看著佟興昌面色不豫心里也覺得說話硬了點于是換了種口氣又勸道:興昌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做的事開始都很好后面跟管偉國攪在一起越來越亂你難道甘心一輩子做他的手下掙賣命錢嗎?
你胡說什么!佟興昌臉色一黑厲聲道:我正兒八經做生意掙的是明白錢。管老板他身價比我高地位更比我高跟著他一起做生意又哪里錯了?
看著佟興昌一臉激昂的樣子鄭原面上浮現出一絲失望之色旋即又隱去。
興昌我是你枕邊人啊你做什么事小薇都猜出來了我能不知道?你要真的沒有走私沒有做那些…事現在怎么會一門心思想著要賣公司出國?
鄭原本來想說傷天害理的事話到口邊臨時改了口即使這樣佟興昌仍然受不了怒氣漸漸大了起來說話聲音也高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小薇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弄得腦袋壞掉了?我沒有對不起她媽也沒有對不起小薇她要搬出去和同學住我又哪里管過她?每個月兩萬塊由著她花不夠還加我當父親的做到這點自問也可以了!
鄭原說的是賣公司佟興昌說的卻是小薇明顯是不想談這些岔開了話題。
兩人話不投機均是默然起來。一時之間靜室無聲葉皖聽得倒是心里一動。
這個鄭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應該與佟興昌干的爛事沒關系!以后要處理佟興昌時鄭原愿意做污點證人最好不愿意做那就隨她吧!
佟興昌從地上撿起一瓶未啟的清酒拔開瓶塞對著嘴喝了一口又操起筷子挾了一口冷菜感覺氣氛有點古怪勉強笑了笑:老婆別生氣了。下午崔浩來找你是什么事?
下午他到公司找的是你。鄭原想了想從口袋里摸出一只黑色的袋里解開袋子掏出一只手機。
他來其實就是送這個袋子給我的。說是打電話找不到你一再叫我轉告你原來的手機不要用了近期也不要再買手機就用我的。還說這是屏蔽袋國安部門查不到手機信號的。
哦?佟興昌好奇地拿過袋子在燈下看了一會兒但見手機袋非布非革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遞了回去:那你以后就用這個袋子吧。
鄭原無聲地點點頭把手機裝入袋中抬起頭來已經有點哽咽:老公我好怕。
怕什么呢?佟興昌伸臂將鄭原摟在懷里咬著牙眼光定定地望著空氣:有我在你別怕一個月后拿到錢我就帶你遠走高飛!
可是現在我們都被監(jiān)控了警察隨時都會把你抓走…
想抓我?佟興昌原本俊逸的國字臉現出陰狠之色眉間聚起刀鋒般的深溝:你別看電視上把警察吹得神乎其神我不是笨蛋管老板手下也有能人何況還有崔浩在誰能抓到我?
看著鄭原紅紅的眼睛佟興昌臉上現出一絲柔色:老婆你別擔心。我不到公司也不在家里住監(jiān)控我的人都被崔浩翻了出來我實話告訴你接小薇的時候就有人跟著我們結果怎么樣?還不是被我甩了哼!管老蔫怕葉皖怕得要命一晚上都能折騰幾回遇見我還不是一樣被下了手腳?干警察的、干特工的他們也是人不是神!我佟興昌…
老公你聽我說。鄭原伸手掩住了佟興昌的嘴凄聲道:要么我們明天就走我手里還有2oo多萬你戶頭上也還有不少錢公司咱不要了…
你瘋啦?佟興昌本來被鄭原打斷了得意洋洋的吹噓就有點不快聽到鄭原的話更是又氣又怒。
原原你說過聽我的怎么這會兒還在犯糊涂?別人還沒拿我們怎么樣現在就跑?自己嚇自己呀這可是2ooo多萬呢!
鄭原心如死灰淚如雨下手按在佟興昌胸口喃喃道:你拿主意吧?傊撬朗腔钗叶几憔褪。
其實她在心里還有一句話沒敢說那就是勸佟興昌自。
鄭原先是被佟興昌瀟灑俊朗的外形吸引后又折服于他的智慧和幽默。進一步了解后知道佟興昌夫妻關系特別冷當時還未滿2o歲的鄭原象撲向燈火的飛蛾不顧一切地愛上了他甘愿做一名無名無份的情人。
好在佟興昌隨后和妻子離婚鄭原以為自己終于找到終身的幸福整整幾個月都沉浸在幸福的小女人感覺中?墒遣痪煤筻嵲同F佟興昌原本做的好好的正當生意漸漸的摻上了其他亂七八遭的東西。
協(xié)助販毒、走私、勒索甚至還在觀瀾湖開了一家高級應召別墅…
鄭原是名熱情如火奔放大方的女孩人長得也妖嬈嬌媚舉手投足都帶著性感和驚人的誘惑力。但是她的骨子里卻是個保守幻想浪漫的人。
現問題后鄭原明里暗里不知道勸了佟興昌多少回但是佟興昌不僅不聽而且還搬出管偉國這尊大佛來說事。
男人主外自己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大不了一死罷了!
或許這就是女人的命!紅顏薄命自古已然。
鄭原挽著佟興昌邁出櫻花料理的一剎那回頭一瞥葉皖看得清清楚楚那眼中的淚光一閃無限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