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寧再次跪下行了大禮,“此事還望皇叔能夠成全。”
皇帝臉上明顯犯了難,思慮片刻,“寧兒,你先起來,此事皇叔和你皇祖母商議后再定吧。”
“皇叔,寧兒......”
“此事,就先如此吧。”
祁寧自知再糾纏也是無用,便起身回了靜怡殿。
三日有余,還未傳來皇帝對此事的消息。
祁寧在房中踱來踱去,“玲兒,你去打聽一下,皇叔去過皇祖母那了嗎?”
玲兒速速跑去問了皇帝身邊的小太監(jiān),得知皇帝已去過皇太后處??僧敃r是屏退了宮人們的,至于說了什么,最后又是如何決定的,未知。
“郡主,皇帝去過皇太后那了,只是不清楚具體說了什么?!?br/>
這已三日了,且皇帝已去了皇太后處,一直沒有消息傳來。祁寧心中確定,定然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
樓明軒自打回了宮中,便已知曉且確定,祁寧并不是林清馨,而是姚馨。
老徐近日來,都住在樓府。
老徐就愛嗑瓜子,閑來無事,便就拿著一個裝滿瓜子的布袋。這不,又嗑著瓜子坐在涼亭中的搖騎著,悠然地嗑瓜子,時不時還哼著小曲。
樓明軒提著一壺酒,手拿著兩只酒杯,放在涼亭中的石桌上。并坐了下來。
“老徐,郡主并不是林清馨。她是姚馨?!?br/>
“你從何得知?確認嗎?”
“嗯,確認。她所說的夢,正是我與姚馨發(fā)生過的事情?!?br/>
“明軒,若是如此,那她是姚馨也應(yīng)該十有八九了。只不過,還是用銅鏡確認下的好?!?br/>
“不必了,我確信。再者,我也不想再與她有任何交集。她......她有些難纏?!?br/>
“喲,還有我們明軒搞不定的人?看來,這個郡主著實不好惹?!崩闲炖^續(xù)調(diào)侃著樓明軒。
“不過,明軒,你等了這么久,不應(yīng)該放棄任何一個可能,哪怕只有一分可能。除非,銅鏡確認不是?!?br/>
樓明軒躊躇滿志,半晌,回道:“好吧?!?br/>
之后的日子,樓明軒總是躲著祁寧,就連回宮復(fù)命,也是小心翼翼。
“躲哪去?”一日樓明軒去復(fù)命的必經(jīng)之路上,被祁寧攔住。
祁寧堵在樓明軒身前,樓明軒行禮。
“說啊,要躲哪去?”祁寧再次質(zhì)問。
“郡主,沒有?!?br/>
“明明就是在躲著我,多少次了,你遠遠見我,轉(zhuǎn)身就走。今日,終是被我抓到了?!?br/>
長長的走廊中,樓明軒被祁寧步步緊逼,已無路處可退,靠在柱子上。祁寧雙手抵在柱子上。一步步逼近他的臉。全然不顧稍遠處的宮女、太監(jiān)們的觀望和議論。
樓明軒垂下雙眼,“郡主,被人看見怕是不好?!?br/>
“我像是怕的人?若怕,便不會在此處等你?!?br/>
樓明軒將她的雙手推開,逃出她的臂彎圈。正欲轉(zhuǎn)身離開,卻被祁寧從身后抱緊。
祁寧將頭靠在他的背上,“為何,從楚城回來,你便躲著我?”
樓明軒將祁寧的手松開,“郡主,你我本就身份有別,還是保持距離的好?!闭f罷,離開。
祁寧望著他的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樓明軒走進大殿面見皇帝,復(fù)命后,被皇帝叫住。
“明軒,你是聰明人。寧兒不懂事,你可別跟著她一起胡鬧啊?!被实塾行┰囂降囊馕?。
“回圣上,郡主對我如何,臣不知。但臣對郡主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臣有心愛之人。”
“如此甚好,東胡已派人來了信,此次前來,正是想與我大炎聯(lián)姻。并且指定和親的人是寧兒。你看呢?”
原本,這種國家大事,根本不在錦衣衛(wèi)的職責范圍?;实鄹粫蝈\衣衛(wèi)提及。今日皇帝如此,便只是試探了。
“回圣上,此事,不在臣的職責范圍內(nèi)。臣不敢妄言?!?br/>
皇帝對樓明軒的回答甚是滿意,“嗯,是如此,不過。既然朕問了你,你便說來聽聽?!?br/>
“臣......臣不敢妄言?!?br/>
“那便先回去吧?!?br/>
樓明軒走后,皇帝讓人叫來了祁寧。
祁寧疑惑,皇叔方才剛剛見過樓明軒,這便叫自己過去。是憂是喜?祁寧去了大殿。
“皇叔?!逼顚幮辛硕Y。
“起身吧,寧兒,剛才樓明軒來過,朕問了他的意見。看來,他對你并未有情啊。”
“我知道。”
“那你為何執(zhí)意要朕賜婚?”
“反正,我就是喜歡他。他愿也好,不愿也罷,我非他不嫁?!?br/>
“胡鬧,女孩子家家的,怎會如此不知羞。嫁一個并不愛你之人,苦的是你自己?;适逶囂竭^他了,若他亦對你有意,那朕便賜婚??蓜偛诺脑囂?,我見他對你根本沒有任何情意。這便怪不得皇叔了。”
“皇叔,你只要賜婚便好,成親后,他會慢慢接受我的?!?br/>
“寧兒,男人不愛便就是不愛,何況,他已有心愛之人?!?br/>
“皇叔......”
“寧兒,回去吧。”
祁寧不甘心,她跪在地上,紅了眼,“皇叔,寧兒自知從小到大,只會闖禍,讓皇叔不悅。只是,至于樓明軒,寧兒沒有胡鬧,寧兒是真心的。否則,寧兒終生不嫁?!?br/>
皇帝見祁寧如此還是第一次,皇帝也著實很是錯愕。
良久,皇帝說道:“寧兒,皇叔知曉你的心意,只是眼下......眼下有一事皇叔不得不說。東胡的王子要和親,指定和親的人是你?!被实塾行┎蝗?、不舍、不愿。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我說過,非樓明軒不嫁。”
“縱使皇叔不愿,可為了大炎,你非去不可。你想過大炎百姓嗎?還有你上次提及的青川,你也知道,原先的青川并不是那般,完全是因戰(zhàn)事?!?br/>
皇帝提到了青川,祁寧想到了那些淪為乞丐、穿著破爛、甚至光著腳的孩子們......
祁寧閉上雙眼,眼淚順著臉頰慢慢落下,不甘、不忍心、無奈......
小時候,祁寧就調(diào)皮,皇太后懲罰打她時,她都不會吭一聲,更不會哭。
而后,只在關(guān)于自己父母親的事情才會哭。
此刻,祁寧的哭,為大炎、為青川、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