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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一共十間單獨牢房,全部用精鐵打造而成。這一根根拇指粗的鐵條作為主心骨,外加厚達三寸的“鐵墻”籠罩,就算是一頭玄虎也不可能脫困。

    牢籠里的刑犯神態(tài)各異,有的則是聽到外面?zhèn)鱽淼哪_步聲,露出兇狠而陰鷙的目光;有的似乎精神已經(jīng)崩潰,不斷在牢房內(nèi)邊走邊唱,神色詭異。

    不過這些吳誠可沒有時間去看,當然也沒有能力透過精鐵板去看這些東西。

    他一時間有些發(fā)懵的原因也就在此處:每個牢房的樣子都是一模一樣,而且自己走的時候三長老也沒有告訴他這個問題。

    至于原因嘛也很簡單:送寶物的人是他三長老門下的,而且也只有他一個人對底下的弟子說過,這時候他只能避嫌。當然,蘇坤黃陽的消息也就不能告訴他了。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靈光一現(xiàn)想是想起來了什么。

    吳誠猛地一拍頭抱怨道:“怎么連這個辦法都忘記了。”

    三長老不知道兩人的位置早就是意料之內(nèi),蘇柏也早早的讓他告知吳誠其他的辦法。也就是他與蘇坤二人用的暗號。

    他急忙掏出懷中的梅花鏢,和一塊打火石,而后走到第一個牢房門前用力摩擦。

    第二層雖然有些人在瘋言瘋語,可好在二者摩擦聲音還算不小,應該不會妨礙蘇坤二人聽到。

    還好他們有這種非主流的暗號,不然的話吳誠可不敢每個牢房都扔一邊梅花鏢。

    而且他手中也只有一個,難道你扔進去還能讓里面的人再扔出來嗎。

    就這樣吳誠耐心的在一個個牢房前試探,只要沒有特殊的回應,他就會按照正常送飯原則把食盒從一個長約一尺,巴掌大小的通風管道遞過去。

    當初這么設計的初衷,也是因為關進去的這些人極有可能會傷到送飯的人。

    當吳誠在第六個牢房門前再次擦響的時候,里面竟然傳出了模糊的求救聲。

    吳誠當即大喜過望,他立刻把之前準備的小紙條折好放到了食盒中,放在了通道中。

    可是就這樣過了半天,吳誠也沒有聽見里面有什么多余的動靜。

    他不由得有些疑惑:“難不成這人察覺到我這次來者不善?”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的時候,牢房中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鐵鏈拽動聲。

    他立刻明白了蘇坤的意思,推了推食盒,將其從通道內(nèi)推到了牢房內(nèi)。

    可是也因為這么一推,食盒中的飯菜也灑了出來。還好食盒還算質(zhì)量好,就算飯菜撒出去,還是在里面,就是賣相什么的有點不堪入眼。

    牢房內(nèi)的蘇坤看到食盒后,立刻起身爬去。

    可沉重的鐵鏈卻讓他步履維艱,尤其是鐵鏈勒到的鞭痕處。讓蘇坤剛剛麻痹的痛感又再次傳來。

    可他并沒有因此而退卻。他將手掌翹起,避免指頭觸地。

    由于腿部的傷痕,他又不能正常的四腳著地的爬。只能像蛆那般扭動過去,那姿勢既滑稽又可笑。

    可他的眼神中卻發(fā)出了從來沒有過的亮光,眼前食盒上的信紙,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三長老專用的紙張。

    這就相當于向他傳達一個消息,三長老要把他救出去了。

    一連多日的酷刑,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甚至還沒有看到信上的內(nèi)容就已經(jīng)痛哭流涕。

    終于在一番努力下到達了他的目標終點。

    隨后他用雙掌夾住折好的信,這封信甚至連個信封都沒有,可是他的價值卻非同一般。

    早已眼淚婆娑的蘇坤用手掌將信紙鋪平,上面只有寥寥數(shù)語:“坤兒,陽兒你們二人為我尋回寶物在此受苦多日,為師定會將你等救出。你們在牢內(nèi)一定要保重好身體,切忌有自裁的念頭。不消三日定會撥開云霧見月明。”

    “師..傅”看到最后的蘇坤早已是淚流滿面,抽噎的自言自語道:“師傅放心,弟子一定不辜負師傅?!?br/>
    說完便看向了裝滿飯食的盒子………

    “嗚嗚”蘇坤只能勉強雙手捧著食盒,頭扎進去奮力地往嘴里塞,搞得滿臉飯菜。其中又夾雜著他干涸的鮮血和還在不斷流淌的熱淚。

    “師傅終于要來救我了!我終于不用在這個地方受苦了。師傅為了救我肯定花了不小代價。出去之后我就算是赴湯蹈火,也一定完成師傅的任務。”

    蘇坤艱難的張著嘴拼命地吃下這些難以下咽的食物。

    可是吃著吃著一股疲憊感傳來,他手中的食盒也應聲落地,其中的湯汁滾滾灑落。

    蘇坤不知道為什么這股困倦感之大,就像是他三天三夜不曾睡覺般。他不由得甩了甩頭,可是仍然無法阻止這股困意的襲來。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張開嘴,用盡力氣咬著自己的指頭。

    咔嚓!

    手指頭居然被他生生咬斷,可是緊接著的就是他倒下的撲通聲。

    他睜大著眼睛,死死盯著食盒,眼中似乎有兩滴血淚還沒來得及落下。

    而僅僅是一墻之隔,一直附耳探聽內(nèi)部動靜的吳誠也是終于放下了懸著的心。

    于是將手中的安神香吹滅,依次往后重復著之前的操作,如同厲鬼敲門,尋找著下一個有所回應的受害者。

    從剛開始聽到鐵鏈的聲音時,他就已經(jīng)用打火石點燃了安神香,直到里面徹底沒了聲音他才收手。

    可是接連著第七和第八個牢房,居然都沒有半點回應。這不禁讓吳誠有些面露難色,因為他實在是不確定是否剛剛錯過了黃陽。

    可就在他在第九處牢房前如法炮制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心中炸響。

    “不知死活,在地牢里殺人還用這個愚蠢的辦法。不過你也就是個替罪羊而已,倒也能理解?!?br/>
    “誰!”吳誠被嚇得猛地轉(zhuǎn)過身,卻沒有半個人影。

    他瞪大著眼睛,背部緊緊靠在墻上,似乎想要尋找到剛剛聲音的來源??墒?.什么都沒有。

    就在他慢慢抬頭看去天棚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在腦中出現(xiàn)。

    “你不是在跟我對暗號嘛。怎么還在牢房外找人,騎驢找驢!”聲音中調(diào)笑又充斥著不屑。

    吳誠重重地吞了口口水,驚恐地向前走了幾步后轉(zhuǎn)過身。而后立刻跪趴在地,盡力壓低聲音地求饒道:“前輩高抬貴手,饒小人一命,小人也是迫不得已,還望前輩寬宏大量放我一馬!”

    他手中的東西早就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fā)抖的匍匐在地。

    那邊好似大廈停電一樣,半天也沒有個消息。可這些仍然不能讓吳誠起身,他可是知道那些高人脾氣古怪的很,自己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不知道是過去多久,終于一陣森森的笑聲傳來。

    “嘿嘿嘿嘿!”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充斥著吳誠的大腦,那聲音級別簡直稱得上振聾發(fā)聵。

    “我在這個地牢中呆了這么多年,比你奇葩的人見得太多了,你這一點新奇玩意兒都沒有,很難讓我放過你??!”

    “可是..前輩..我”吳誠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他幾乎算得上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了,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他看上的東西。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接下來的話時,腦海里再次傳來了那陣聲音:“要不這樣吧,你把主使和作案動機、細節(jié)什么的全都告訴我。正好我最近二十多年都沒見過在大衍地牢里殺人的事情,你讓我這個老頭子聽聽,就當是茶余飯后解悶得了?!?br/>
    “前輩!”吳誠雖然很懼怕眼前之人,但還沒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訴眼前這人的話,三長老也不會放過他的。

    “哼!看來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吳誠還沒來得及拒絕,一聲冷便并在腦中炸響。直炸的他頭痛欲裂,緊接著他就意識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盞茶后

    “呼呼”吳誠緩緩睜開了雙眼,他只感覺都剛剛頭有些發(fā)沉,之后的事就再也感覺不到了。

    “這時候才醒,你這資質(zhì)也是沒誰了?!边€沒等吳誠徹底恢復清醒那個聲音再一次在他腦中出現(xiàn)。

    “前輩,我昏迷多久了。”吳誠先是摸了摸自己全身,發(fā)現(xiàn)什么零部件都還在,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也就一盞茶的時間,現(xiàn)在趕緊把隔壁屋的人做掉時間應該還夠。”那聲音懶洋洋的說道。

    “???”吳誠訝然道:“您..已經(jīng)知道了?”

    “還好吧,不過那個小家伙給的藥方還算是有點研究價值。看在這個面子上,我就不偷偷給你打小報告了?!?br/>
    牢房里的聲音最后一次傳來聲音,而后不論無成如何回應他都不予理會。

    吳誠握緊拳頭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是在這里耗費時間一會兒可就會出大麻煩。無奈之下只好繼續(xù)執(zhí)行他的任務。

    就在他離開那間牢房門口的時候,里面卻傳來一聲竊笑:“這幻神術還真是挺不錯的,不枉老夫在你身上耗費了十多年的功夫。

    不過這大衍宗的小子還真是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qū)了,這東西居然也能殺人。嘖嘖嘖,有點東西啊!”

    半個時辰后

    閘門再次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狼狽的爬了出來,此人正是吳誠。

    “怎么去了這么久?!焙谝吕险呃洳欢〉膯柕?。

    吳誠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好撒謊,于是只能硬著頭皮恭敬地行了一禮后說道:“弟子實在是第一次來,又見到了前輩這樣的高人,再加上前陣子修煉出了差錯。所以…下到第二層的時候忘記提前吃一顆清神丹,差點被操控了心神?!?br/>
    “嗯,去吧。”黑衣老者也沒再多說什么,揮了揮手便讓他退下了。

    吳誠聽到這句話簡直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原地。直到跑了數(shù)百米外的柳樹下才停住了腳步,隨后依靠在柳樹旁拼命的呼吸,那樣子就像是沙漠中行走很久的人好不容易喝到水一般。

    他雖然之前執(zhí)行過幾次門派任務殺過人,可是這樣毒殺本門中人還是頭一次。

    無論是地牢門口的兩位高人,還是那個不知實力如何的神秘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或者說連三長老也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

    尤其是現(xiàn)在牢中的那個神秘人還知道了他的一切秘密。再加上那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控制自己的意識,這讓他不寒而栗?,F(xiàn)在想來脖子上都結(jié)成一層霜。

    他思來想去也沒個主意,未來的路在他的眼中有些模糊。索性他心一橫道:“不管了,事已經(jīng)做出來了,我就算反悔也沒有什么用。反正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我何不試試。萬一要是成功了,我也可擺脫如今之窘境?!?br/>
    “師兄,你就這么讓他殺完人還走掉了?”一旁剛剛默不作聲的白衣老者有些不解的問道。

    黑衣老者哼笑一聲,抬手制止了白衣老者的話:“時間長了有些無趣,這次正好鬧大點,我也想看看到底能出多大的婁子。”

    白衣老者聽到這話面露不悅:“師兄,你無聊也要有個度??蓜e忘了咱們兩個人真正看管地牢的目的是什么。到時候出了大事,我看你怎么和顧掌教說理去?!?br/>
    “地牢里那個老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想走早就離開了,又何須我們二人看管。咱么兩個無非是給他騰出個安靜清修的地方罷了,還真給這個任務扣上什么帽子了?!?br/>
    黑衣老者也懶得和他那師弟說什么大道理,繼續(xù)說道:“再說了,你要是真想攔我,他還能走得了?”

    “我也懶得多管閑事。你自己看著辦吧!”白衣老者對這個師兄也是無可奈何,從吳誠進門之前他就已經(jīng)覺察出來不對勁。

    不過師兄確實沒有說錯一點,他也確實想看看這次鬧得能有多大。

    修煉了這么久,一直停留在這個瓶頸,他也一直想要尋求突破。

    “也是時候跟顧掌教說一下,能不能找個人換班了。”白衣老者轉(zhuǎn)過頭對他說道:“你我就算再怎么苦修也是無用,不如出去尋找機緣?!?br/>
    “唉?!焙谝吕险邤偭藬偸譄o奈道:“你真以為這任務這么容易交接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咱倆當年欠顧掌教一條命呢??垂艿乩我彩菫榱诉€這個人情?!卑滓吕险咿D(zhuǎn)過頭有些沮喪的說道。

    “也不一定?!?br/>
    “師兄此言何意?”白衣老者聽到這話再次轉(zhuǎn)過頭,盯著他問道。

    黑衣老者悠悠答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百多年來總共發(fā)生了七次入獄殺人,或是劫獄的事情?!?br/>
    “這又和我們兩個人..哦我明白了!”白衣老者剛要反駁,卻又猛然想到了什么,面露喜色道:“師兄,你這是說牢里的那位馬上要出關了?”

    “你仔細想想前幾次那些人,都是什么下場?而這次這個吳誠居然能全身而退,而且還在那里待了這么久。放在平時他閉關的時候,這人早就被碎尸萬段了。畢竟打擾他清修的人,可不會落得什么好下場。”黑衣老者緩緩說道。

    白衣老者點點頭頗感認同道:“確實如此。”

    “我估計頂多再有十年,應該就用不了咱們兩個去看管了。”黑衣老者望著遙遠天際,心中頗為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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