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熊一怔,定睛往遠(yuǎn)處眺望,只見不遠(yuǎn)處倒塌的山坡上忽然突兀起來。
一股強(qiáng)大的神識頓時籠罩了這片火海,所有人心一沉,只感覺寒氣撲面而來,讓人心頭戰(zhàn)栗,目光陰沉,死死注意著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的變化。
寒意從腳底涌上心頭,霎時間整個人都冷靜了不少,火海漸漸消退,只剩下些許白煙裊裊升起,明顯霧化了。
“哈哈,天助我也!”
賀平嘴角殘留著鮮血,手臂截斷處如泉水般噴發(fā)的血液也因突兀到此的寒氣而靜止了,他暫時松了口氣,大口喘息猙獰的苦笑。
這笑聲莫名的刺耳,猶如尖刀句句戳心,雖然他的存亡與自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但是看到他還活著,心里還是不免感慨萬分。
林元看到賀平,感覺有些滲人,苦笑中又帶著幾分凄涼。
“太狠了,這小子對自己竟然這么狠!”他呼了口氣,心情萬分復(fù)雜,如果換成自己不知道也會不會如此。
賀平竟然在自己左臂燃燒的瞬間就將其砍下,真是狠人,為了活命忍受著莫大的痛苦,不過他的當(dāng)機(jī)立斷也是明智,如果他在猶豫半刻,指不定炎鞭的火焰就會繼續(xù)延伸,于此如此,被活活燒死都不在話下。
而且斬下的瞬間鮮血直涌,不管是使用法力阻截,還是用丹藥治療都沒有什么實質(zhì)明顯,鮮血已然不止而絲絲外溢,也算他運(yùn)氣好,等來了這般突如其來的變化。
不過流了這么多的鮮血還不死,可見其身體的忍受性,所以他感嘆道天助我也也實屬正常。
季熊可不這么認(rèn)為,什么天助我也,完全是靠自己。“這小子的堅韌性非同一般,如若給他時間,完全可以成為大器,只不過我可不會給他這個時間?!?br/>
“小平,你必須死!”
季熊催使著體內(nèi)剩余的法力瘋狂涌動,炎鞭見勢而出,頓時破開了空氣,張牙舞爪的再次撲向了賀平,一路劃開了大地,此地裂紋滿布,炎鞭所過之處,火焰四起。
“不!”
賀平哭喊著閃躲,突兀的山坡突然塵煙四起,石塊亂飛,爆發(fā)出的茫茫藍(lán)色大霧肆無忌憚的席卷而出,直沖覆蓋到倒塌的山坡之上,瞬間藍(lán)裝素裹分外妖嬈。
藍(lán)霧剛到,卻還是晚了一步迅猛的炎鞭,頃刻之間火焰燃燒了賀平,在藍(lán)霧的覆蓋之下卻又成了一具完尸,只是體無完膚罷了,一具焦黑的尸體。
林元余光掃了一眼,賀平身上已經(jīng)不見儲物袋的影子,他心有余悸的深深震驚了。
雖然賀平已死,但是季熊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色,反而眉頭緊皺,陷入了擔(dān)憂之中。
“嗡嗡嗡”
‘天助我也’的突兀終于登場了,幾道撲翅之聲在天空之上驚雷炸響,直刺人心。
只見一個巨大的蝶影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視線之中,身長數(shù)十尺,寬約幾尺,藍(lán)色的身軀之上條條黑紋,嚙齒狀的尖牙裸露在空氣中分解著危險的氣味。
它緩慢的振動翅膀,透明的晶藍(lán)且熠熠閃光,每次輕飄飄的揮下,卻猶如狂風(fēng)四起,橢圓形的尾部俏皮的彎曲,層層波浪形的紋路宛如一道道裂紋,其中大量白氣外溢,托舉住了尾部。
“嗡”
溫度驟降,滿目瘡痍的熾熱大地與晶藍(lán)云霧無聲的撞擊到一起,頓時白煙如浩瀚云海般形成。
林元見此,趕緊退到了一邊,與他們兩者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他自認(rèn)為安全,其實只不過離得巨大的藍(lán)色晶蝶遠(yuǎn)了許多,季熊沒有理會他,緊緊的盯著無端出現(xiàn)的蝶影。
“化陰蝶!”
季熊皺起了眉頭,不自覺的后退了幾大步,望了眼林元,心里便開始盤算起來。
“噫噫”
林元自然沒有聽過這類妖獸的名字,不過看季熊這般無比慎重的樣子,心中不禁便凝重起來,開始計劃起如何逃跑。
華陰蝶在半空之上俯視著兩人,如修士藐視著凡人如同螻蟻般,也沒有急于動手,但是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季熊本就不是什么穩(wěn)重之人,三人僵持了半刻,打出了一張符箓之后悍然攻向了華陰蝶。
金刀一閃而出,剎那間化為了金鎖,直沖半空之上的藍(lán)色蝶影。
華陰蝶一聲尖叫,撲振的翅膀陡然停止,輕吐一口氣來,落至尾部遁入白霧之中,只見粗大的冰錐悄然落下,足有十多道,鋒利無比,然后透明彩翅猛地扇動,十多道冰錐直射驚愕的兩人而去。
季熊有恃無恐,第一時間祭出了黑色迷你小盾,頓時黑線纏繞,抵擋了多數(shù)冰錐。
林元沒有這等防御性的法器,所以絲毫不敢大意,趕緊大釋的涌動法力,全力抵擋。
幾道冰錐射至靈甲之上,林元手勢打出,只進(jìn)入了半分便沒了動靜,化為了滴滴水珠落下。
化陰蝶試探性的攻擊就被兩人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它很不堪,扇動著翅膀的頻率急速增加,頓時狂風(fēng)四起,眨眼之間便是上百道冰錐呈圓形散亂射出。
季熊一愣,一拍藍(lán)幕符當(dāng)即祭出了黑色小盾而后毫不猶豫的急速退去。
“小子,我不殺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林元反應(yīng)過來,如法炮制的拍出了一張疾行符來,緊跟其后。
“為什么不殺我?”
“似曾相識?!奔拘茌p笑一聲,一躍幾丈之外。
林元一怔,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小心了!”
“鐺鐺鐺”
“不好!”林元暗道一聲,盡全力的運(yùn)轉(zhuǎn)起靈甲功來,淡紫色的靈甲頓時大赦般的釋放出駭人的光芒,他目前只有這靈甲功以及低級下階符箓金剛符防御了,但是如果使用金剛符會使速度大幅度的減小,顯然會得不償失,并不是一個明顯的決定,只有這疾行符,第一時間的閃出冰錐的范圍。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化陰蝶的能耐,上百道冰錐射來,多數(shù)打在了他的靈甲之上,幾息之后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靈甲應(yīng)聲碎裂,其中兩道冰錐無法避開的穿過了左右兩肩之上,剎那間鮮血便從中流了出來,滲透了林元的衣衫。
此時他一抬頭,季熊已經(jīng)不見蹤影,林元瞥了眼后方藍(lán)色蝶影,十指飛快的跳動,封住了傷口附近的血脈,鮮血拽然而止,他趕緊找到了一粒血陰丹服下,急速遁走。
化陰蝶拍打著翅膀,速度驚人讓他咋舌,林元前一秒剛從樹干一旁閃過,藍(lán)色蝶影便落到了地處的樹上,白霧悄然落下,待它再次騰飛,只剩下一團(tuán)白色泡沫在坑洼之中蠕動。
林元臉色慘白,血氣全無,突然靈機(jī)一動,舉全身之力向著不遠(yuǎn)處的被冰封的河流轟去,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料寒氣已然到了頸脖,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已經(jīng)被藍(lán)色霧氣圍住了,一聲凄厲的叫聲從林元口中冒出,不過所幸他還是鉆入了破開的河流之中,立馬運(yùn)轉(zhuǎn)起了水息術(shù),避開了化陰蝶的耳目。
化陰蝶朝著其下的冰河賭氣般的不斷鼓吹著藍(lán)色白霧,盤旋幾圈之后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賀平雖死,但是無櫻果始終沒有摘到手,回去以后還不知道怎么同馮師兄交代,他也絕非善類,對我肯定不會罷休,指不定還會一口咬定我說是我私吞了無櫻果,所以我倒不如不回門派了,這上品法器我就卻之不恭了!”
季熊在密林之中默默私語,然后漸漸消失在了幽霜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