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定直面眼前好似鐵塔一樣的岡德列夫,沒有半點逃跑的意思。當(dāng)然,他真要逃跑估計會在頃刻間被抓住,雖然看對手的體型身法應(yīng)該快不到哪里去,卻也不是他能比較的。
這是岡德列夫開口了,用好似熊一般的粗狂聲帶甕聲道:“乖乖交出奇跡王杯,你的資料我們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你的凈化者并不能靈體化,所以現(xiàn)在的你不過孤身一人,怎么擋得住我的攻擊?!?br/>
徐天定知道這是對方最后的警告,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對自己動手,也是怕奇跡王杯被自己藏起來,并沒有帶在身上,一旦殺了自己恐怕就失去了下落。但這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接下來恐怕就是要拿下自己嚴刑拷打。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道:“魔族果然是一群驕傲自大的家伙,看來你們對我的資料也只是簡單的一覽,并沒有詳細的看過。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驕兵必敗,這些道理誰都懂,卻總是做不到?!?br/>
岡德列夫甕聲道:“你想要拖延時間?死心吧,別奢望會有人來救你,這次行動的人可不只我一個,NO.7犯下的錯我們可不會再犯。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你們肯本不堪一擊。你的同伴現(xiàn)在恐怕都陷入苦戰(zhàn),說不定會先你一步下地獄?!?br/>
“憑你這句話,我就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哪怕我交出了奇跡王杯??磥砟ё宥际且恍┘榛圃p,視諾言如同而兒戲一樣的無恥之徒,嗯,這點記下了。最后說一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人身懷絕寶明明知道有人會來搶奪,那人還會一點預(yù)防的手段也沒有嗎?”
話音一落,徐天定扯下戴在脖子上的陰陽玉,往地上一摔。頓時陣法開啟,化為微縮版的土行挪移陣,而在閃耀的光芒中,一個嬌小的人影忽隱忽現(xiàn)。
很快人影就化為實體,正是他的搭檔宋雪儀!
“咕嚕——”
在如此充滿肅殺氣氛的場合,宋雪儀手里拿著筷子,嘴里咬著半截餃子,眼睛瞇成了一道彎彎的月亮,似乎在享受美味中……
“有什么要解釋的嗎?”徐天定以比往常聲音更平淡八度的聲音問道,他只覺得好不容易繃起來的神經(jīng)一下子松開了,這家伙還真是降士氣的高手。
宋雪儀瞪大了眼睛,環(huán)視一圈現(xiàn)場,小腦袋高速運轉(zhuǎn),總算是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臉委屈道:“可是、可是人家肚子餓了,沒辦法呀……等一下,你是誰?”
她竟是一臉疑惑的表情。
徐天定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因為他直接從晚會中回來,竟是忘記換下燕尾服,另外頭上打了發(fā)蠟和定型水,可以說這身打扮和發(fā)型恐怕是第一次被看見,被當(dāng)成陌生人倒也情有可原……才怪嘞!
只不過換了身衣服就不認識人,你是沒有智能系統(tǒng)的程序化機器人嗎?
就算是獅子也比你強,至少獅子還懂得對烏龜說“就算換了馬甲我也認得你”。
黃金檔的古裝片里都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劇情,至少她們女扮男裝的時候還有個丫鬟在旁邊喊“公子”來打掩護。
如果換成袁紫韻的話估計或說出以上這番話,但徐天定只是面無表情道:“我是你的搭檔,徐天定?!?br/>
宋雪儀警戒道:“胡說!徐大哥才不會長得像你這么奇怪哩?!?br/>
“……”
這一刻,徐天定仰望星空,今晚月亮真的好圓好圓。
他恍然間明白了董丹青每次被戲弄后欲哭無淚的心情,那真是一種又寂寞又難過又無人可述說的復(fù)雜情緒,以他粗淺的情感知識很難用一個詞語來形容。
青春,就是這般甜蜜中帶有苦澀。
見徐天定無話可說,宋雪儀得意洋洋的豎起一根筷子晃動著說道:“居然想用這么粗劣的方法欺騙我,嘖嘖,可惜啊,你對細節(jié)的觀察力不行,要知道徐大哥才不會穿這種奇怪的衣服。哼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了徐大哥這么長時間,才不會像以前那樣傻。”
“足夠了,請不要再說下去?!?br/>
徐天定心道,這種淚水往外涌的感覺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自己從三歲起就再也不曾流過淚,幾乎到了淚腺退化的程度。雖然自己很想擁有和平常人一樣的心靈感應(yīng),但為什么現(xiàn)在卻提不起半點高興呢?
總算他還清醒的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情況,于是用契約的心靈通話傳遞了“真相”——敢情契約最重要的用處是在這啊!
“啊嗚~這下臭大了……”
得知“真相”的宋雪儀羞紅了臉,但總算她在面臨戰(zhàn)斗時都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程度的迷糊,深吸一口氣,召喚出瀝泉槍擺好架勢,整個人立即進入波瀾不驚的狀態(tài)。
這時岡德列夫開口道:“你們說完話了,雖然我不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襲,但你們浪費的時間實在太多了?!?br/>
徐天定回應(yīng)道:“閣下的這份情操,我很感激?!?br/>
“不必了,說到底這也是我的心魔所在,和品德無關(guān)。所謂戰(zhàn)斗,就是要通過堂堂正正的戰(zhàn)斗來取得勝利,這樣戰(zhàn)斗后的勝利果實才最為甜美。來吧!”
岡德列夫大喝一聲,一拳打出,沛然氣勁恍如實質(zhì)般排開空氣,帶著飛沙走石呼嘯而去。
徐天定連忙閃到一邊,宋雪儀雙手持槍,用槍身抵擋拳勁,然后在槍身被拳勁壓彎的瞬間,消失了身影。
這是來自陰陽玉的隱身能力。
下一刻,一點銳利的鋒芒直接刺向?qū)铝蟹虻碾p眼。
就算你能將體內(nèi)的碳元素組合成金剛石一樣的結(jié)構(gòu),難道還能在柔嫩的眼珠上掛上金剛石的護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