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空青的微笑和動作都在同一時間奇妙的滯住了,可他看著辛夷的表情卻又很鎮(zhèn)定,“我不同意離婚?!?br/>
他并不想和辛夷離婚,不管是從感情上還是責(zé)任上,都不想。
他對辛夷有愧疚,就算她說她不在意,肖空青也沒有辦法就這么無事發(fā)生一樣的繼續(xù)生活。
而且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變得開始關(guān)注辛夷的一舉一動。
一開始是愧疚,愧疚她傷了身體,所以總會不自覺的關(guān)注她,注意她,害怕再次因為自己的忽視讓她受傷害。
后來是突然發(fā)現(xiàn)與她溫柔平靜外表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會憤怒的掀翻桌子,會給故意陷害自己的人下馬威,會嬌里嬌氣的抱怨自己不開心不舒服。
肖空青覺得很新奇。
出車的時候,晚上睡不著覺,總會不自覺的想起辛夷,好奇她在做什么,有沒有吃飯,娘有沒有欺負(fù)她。
他開始惦記辛夷,開始留心路過的每一個地方,想買禮物送她,想告訴她自己遇到的每一件事情。
肖空青還不太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但是他并不討厭這種掛念。
翻來覆去的想念并不讓人心里煩躁,反而透著一股甜。
但是現(xiàn)在看來,辛夷并不是這么想的。
辛夷早就預(yù)測到了這個回答,她十分冷靜的說道,“我們這些日子的生活已經(jīng)證明了,我們并不合適,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初結(jié)婚的決定也做的十分倉促,所以我覺得......”
“所以你覺得你現(xiàn)在要修正這個錯誤是嗎?”肖空青接過話來。
辛夷咬著牙點(diǎn)了點(diǎn)頭。
早說晚說都是說,倒不如現(xiàn)在就說清楚。
好過沒完沒了不清不楚的糾纏下去。
她想要的是一個自由幸福的人生,而不是整天沉浸在家長里短一畝三分地的爭吵和算計。
沒勁透了。
男人果然只會成為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肖空青竟也跟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但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家了,只要我們一起努力,日子就會越來越好,不會再有人拖著你欺負(fù)你,你想要的也會有的,這樣不好嗎?”
辛夷在心里掂了掂,坦白說道,“可是我不喜歡你,沒有感情的婚姻是很痛苦的事情。”
她或許期待過婚姻,肖空青也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但是辛夷并不想要繼續(xù)下去。
肖空青喜歡的是原身,和自己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
她不想糊里糊涂的就這么過下去。
肖空青見她態(tài)度堅決,決定采取迂回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那這樣吧,我給你分析一下?!?br/>
肖空青突然開始正襟危坐,表情嚴(yán)肅的像是要上課一樣的說話,辛夷愣了一秒。
“首先,你自己出去住的話,安全就是個大問題,”肖空青開始循循善誘,“當(dāng)初總是騷擾你的小盲流子最近快要放出來了,要是他們知道你自己一個人住,難免不會起壞心。”
“然后,現(xiàn)在知青不能回城,你最遠(yuǎn)只能走到鎮(zhèn)上,我知道你想找到岳父,我出車到處跑,我會幫你留意多打探打探的。”
“現(xiàn)在咱們剛分家搬出來就離婚,就算嘴上說是和平離婚,大家也還是會在背地里猜測,對你的名聲不好,我的意思是,等找到岳父之后再說這件事,你覺得呢?”
肖空青條理分明的說完自己的想法,有些期待的看著辛夷等待她的回答。
辛夷仔細(xì)的回想琢磨肖空青說的每一句話,不得不承認(rèn),暫時不離婚對兩個人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想通了后辛夷沒有忸怩,而是爽快的點(diǎn)頭,“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也沒有什么好拒絕的,我們暫時先不離婚?!?br/>
肖空青默默地松了口氣。
他站起來端著水要去倒,“快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搬家呢。”
等他打理完自己回來,辛夷已經(jīng)解開了兩條長辮子躺在了炕上,旁邊不遠(yuǎn)不近的擺著另一床被子。
肖空青關(guān)了燈鉆進(jìn)被子里,“快睡吧?!?br/>
辛夷還有事情想問他,“咱們以后住在哪?總不能一直住在金花嬸子家里啊。”
肖空青想了想,“靠著后山那里有兩間屋子,是二爺爺家早前蓋的,一直都沒人住,你要是不介意,我明天就去二爺爺家問問,能不能借給我們住?!?br/>
辛夷聽他這么說,依稀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兩間屋子,就是距離大家比較遠(yuǎn)。
不過辛夷就喜歡遠(yuǎn)點(diǎn)的屋子,清凈。
“那行,你明天帶著錢和東西上二爺爺家去一趟吧?!毙烈男睦锉P算著要不要等肖空青睡了后從淘寶上買瓶好酒給帶過去。
“嗯,我心里有數(shù)呢,你快睡吧?!毙た涨嘈χ饝?yīng)了。
第二天天剛亮辛夷就醒了,她心里記著事總是睡不踏實,因此肖空青一起來她也睜開了眼睛。
“醒了?還早呢,再睡會兒。”肖空青輕手輕腳的從床上下來,把自己那床被子給辛夷的腿腳蓋上。
女人好像總是會手腳冰涼,肖空青琢磨著多給她暖暖。
辛夷迷迷糊糊的看著他,“你上哪去?”
“我回去收拾咱們的行李,然后再去趟二爺爺家?!毙た涨嘁娝脙裳鄱急牪婚_,覺得有些好笑。
“我也去?!毙烈恼f著就要坐起來,然后被肖空青一把子按回了被窩里。
“我自己去就行,你再睡一會兒,一會兒我回來叫你。”
辛夷窩在暖和的被窩里,就連大腦都開始偷起懶來,肖空青的聲音逐漸遠(yuǎn)去,辛夷在被子里翻了個身,又睡熟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中午,辛夷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臉的懊惱。
“完了完了,起晚了起晚了!”她飛快的穿上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著急的給自己編頭發(fā)。
院子里孫金花正在掃地,見辛夷從屋里出來,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醒了?”
辛夷揉揉眼,“嬸子,您怎么不叫我呀,就讓我這么一直睡也太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空青就跟我兒子似的,你就是我閨女,你在家睡懶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睂O金花見她一直揉眼,連忙帶著她去廚房用熱水洗漱。
終于把自己打理干凈,辛夷正要去找肖空青,就看到他從大門口走了進(jìn)來。
“起來啦?”肖空青手里提著一碗什么熱騰騰香噴噴的東西,一見她就露出一個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