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忠陷入到了巨大的掙扎之中,這時候的他已經(jīng)是絕對的兩難境地。
一方面是自己已經(jīng)隱藏了一百多年的秘密,
另外一方面則是如同重生版的條件誘惑。
最終,陽忠掙扎的臉色慢慢平靜了下來,只留下一副愧疚的表情。
陸無知道,他的計劃成功了。
之所以將幻境設置成現(xiàn)在這種樣子,其原因就是陸無足夠了解一個癱瘓了二十年的病人的內(nèi)心。
毫無疑問,他是十分渴望能夠站起來活動,甚至只是在院子里轉轉。
但全身癱瘓這種事情已經(jīng)完全限制了他的所有行動力和身體機能。
陽忠怕死嗎?
不,
他真的不怕死,
因為他的生活本就生不如死。
若不是族中晚輩們的真誠懇求,希望他能夠多活幾天,好讓他們陽家更有一份吹噓的資本以外,陽忠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欲望。
講真,
想要撬開這樣人的嘴,簡直就要比登天還難。
畢竟面對一個不怕死,而且一碰就會死的人,任何刑具都失去了它的意義。
甚至就連大聲說話都要考慮再三,生怕一個不注意給老人家嚇死了。
想要從這種人的嘴巴里得到信息,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挑起他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他自己有了希望,那么剩下的事情不過是水到渠成罷了。
而這具身體,就是陸無給與他的希望。
有了這具身體,陽忠就能夠再次站起來,去更遠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
做更多年少時想做卻沒能做的事情。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遺憾,無論身份、地位、是否有錢,都會有其自己的遺憾。
這些遺憾和失敗構成了更加立體的人生,也給生活增添了更多的趣味性。
但這些遺憾追根究底給人帶來的感覺并不美好。
所以如果真的有機會能夠彌補這種遺憾,任誰都不會選擇拒絕。
“我說...我可以告訴你當初都發(fā)生了什么!”
陽忠有些像是戰(zhàn)敗的斗士,崔頭喪氣的講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
那是發(fā)生在陽忠小時候的事情,
那時的秦陽鎮(zhèn)遠沒有現(xiàn)在如此之大的規(guī)模,甚至連一半都不到。
但當時的人口卻是比現(xiàn)在還要多!
這就造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個體能夠占據(jù)的資源太少,不但難以過好,甚至就連生存下去,都成了很大的問題。
當時的陽忠只有十六歲,雖然年紀小,但在家族中卻已經(jīng)是風聲鶴唳,極為的出類拔萃。
提起他,每個陽家人都是一臉的欣慰。
那時的陽忠可謂是平步青云,生活無比順遂。
甚至有不少斷言,陽家下一任家族之位,非他莫屬。
原本按照正常的人生規(guī)律去走的話,那就是陽忠應該去過的人生。
但也同樣是十六歲那一年,陽忠參加了家族中的一項任務。
任務參與的人極多,幾乎全部有靈力,能打的人都在人員之列。
當時十六歲的陽忠雖然已經(jīng)是靈者境界,可以說是全族的希望。
當時還沒有分家,族中長老也希望他能夠出去歷練一番。
但就讓所有被選出來的人來到規(guī)定的地點后,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所來的地址,正是秦家的聚集地。
而他們此行的任務,就是絞殺一半的秦姓之人。
陽忠至今還記得他那時的震驚。
雖然他們從小就被三令五申,不允許跟秦家人有任何的關系,
他們都不知道這么回事,在路上見到秦家人之后也沒有覺得對方有什么不對勁的。
大家都和平的生活在小鎮(zhèn)上,陽忠不明白為何要屠。殺一半的人口。
憑借著自己家家族的地位,陽忠阻止了任務,并且立刻回到族中見到了族長。
但族長卻不為所動,強行開始了任務,并且親自帶隊展開殺戮。
那一夜,尸橫遍野。
那一夜,血流成河。
那一夜,尖叫聲劃破了長空。
那一夜,所有的陽家人都殺紅了眼睛。
等到隊伍回來,陽忠被放了出來。
他看到的,是往常和藹的長輩們,此時一個個全部都變成了惡魔,滿手是血的劊子手。
當他跑到秦家領地的時候,看到了那如同煉獄一般的景象。
陽忠開始救人,至少這樣做能讓他好受一些。
但很遺憾,那一半的人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都只是夜空下一具具冰冷的尸體罷了。
陽忠一具具的翻找著尸體,心里不斷祈禱能夠找到一個活著的人。
但等待著他的結果,卻是一個個再也無法喚醒的人們。
終于,不斷翻找尸體的陽忠發(fā)現(xiàn)了一個活口。
他瘋狂跑上去想為對方止血,但最后卻根本沒有效果。
他將那人臉上的血跡擦去之后,赫然發(fā)現(xiàn)那人竟然是他小時候的老師,秦風。
秦風是秦家中的佼佼者,其靈力以快速和迅猛著稱。
難得的是他對陣法也有很深的造詣,深的秦陽鎮(zhèn)所有人的信賴和喜歡。
這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在陽家人工作的秦姓。
“老師...你會沒事的...我這就救你!”
陽忠瘋狂的想給秦風止血。
但直到最后,也沒能將他救回來。
可是就在陽忠抱著秦風痛哭的時候,地表卻悄然發(fā)生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