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藍莓醬的色澤誘人,果子特有的甜香濃郁十足,石榴不停吸嗦著口水,眼睛都要掉進去的饞貓樣,卻硬強忍著沒偷嘗一口,單憑這種精神,夏至就得給石榴記上一朵小紅花。
夏至忍不住在石榴的臉上吧唧了一口,他羞得小臉都能掐出血來,嘟著紅彤彤的小嘴,埋怨的掃了眼夏至,抬手蹭掉沾在臉蛋上到口水,純凈的眼睛繼續(xù)亮閃閃的盯著放在自己面前藍莓醬。
藍莓醬總共做了5小壇,留下一壇自家吃,剩下四壇打算都賣到鎮(zhèn)子上,幸好她聽說每逢初一、十五,村子里有驢車的人家都會趕車去鎮(zhèn)子,只要付一文車資,包一去一回,省了體力也省了時間。
一早她把草莓醬都放在竹簍里,背在后背上,掂了掂,重量不輕,坐車倒也不累,因今天是和牛大河約好送床的日子,只好留下石榴看家,不用特別囑咐,他就自動自覺的把小強附體似活過來的灰兔子抱在懷里,捋著它的皮毛,時不時的和它說話,什么果醬等姐姐回來咱們一起吃啊,你不能偷吃哦。你要乖乖和我一起等姐姐回家啊云云。直接把它當成了他唯一的小伙伴。
夏至看著好笑,心里卻一陣陣犯酸,等蘇小多來時得把兔子買下來,和石榴做伴也好,說到蘇小多,上次跑路,又再沒來過。夏至刮了刮石榴的小鼻梁,才趕著去了村口。
村口已經聚集了一些人,見到夏至雖沒了之前的敵意,也沒有多和顏悅色,頂多是木著一張臉,不搭理罷了。
夏至一笑置之,不予理會,只管交了車錢,挑了空位把竹簍卸下放置身前抱著,盤腿坐好。
村口只停了一輛四輪驢車,真正肯花錢坐車的沒幾戶人家,單靠兩條腿徒步去鎮(zhèn)子的村民天不亮就趕路的大有人在,于是一車也就四五人,趕車的老婆子見時辰差不多,吆喝了幾句要走的趕緊,要出發(fā)了。
見再沒人上車,老婆子揮著小鞭子,驅動起驢車。
驢車再慢也比走的快,就是顛的屁股生疼,身子骨差點沒散架了,好在堅持挨到了鎮(zhèn)子,趕緊齜牙咧嘴的下了驢車,活動了好半晌才緩過勁,心想驢和馬果然就不是一個檔次,上回她雇的馬車回村就沒遭這些罪。
老婆子說了個時間,約好在下車的地方集合一起回去,便趕著驢車慢悠悠的往人少的地方靠。
天才微微白,鎮(zhèn)子里的東西兩街已經形成了一條長長的集市街,好不熱鬧。辦貨、賣貨的吵鬧不斷,遠遠的都能聽到。
夏至這次不打算直接推銷給酒樓,想先試試運氣,抱著竹簍左躲右閃的尋了空地,占上了。將事先在四個壇子里都挖了一點,集中放在了一個小瓦罐拿了出來,又準備了一些竹簽,當勺子用,一切準備就緒,正準備亮起嗓子開始吆喝,左前方息壤的人流突然就四分五裂的散開,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清空的一片迅速朝夏至所在的位置靠過來。
離得近了,她才算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見幾個打扮花里胡哨、流里流氣的女人,恐嚇謾罵的正順著邊上一路向賣貨的人家收錢,遇到可心、順眼的順手就撈回自己的懷里,眼見著就要輪到夏至的攤子上。
她揪著眉,皺成一個包子臉,對這些地痞流氓實是沒甚好感,對付她們的方法只有比他們更惡,更狠,震得住場,但她身單力薄,只被老爸逼著學了幾天擒拿手、防狼術,而且在那幾天還是學了個偷工減料。這下真有點難辦了,花錢消災吧,她還沒開張呢,白給她們心里不平衡,不給吧萬一鬧僵起來,她們人多勢眾,再來個手腳靈活的,還不得把她的藍莓壇子給砸了?衡量了會,怎么算都是賠錢的買賣,虧大了。
“哎喲喂?!北荒侨宄扇旱男∑ψ右缓埃闹亮ⅠR精神,茅塞頓開,她糾結個屁啊,以夏至的名聲,指不定還認識這伙人呢。她正轉著腦筋,想著怎么和這伙家伙套近乎,突然一道花里胡哨的影子闖進視線,激動的抓著夏至的胳膊搖晃著就不撒手。
“哎喲,老大,老大,真是你啊?!迸酥械壬聿模つw泛黃,額前的碎發(fā)不修邊幅的飄在臉頰兩側,使整張臉更顯得瘦寡,眉眼不笑而翹,天生一副笑模樣,只是瞅著怎么都不正經,尤其衣領大敞,露出一邊鎖骨,正好把鑲嵌在上的黑痣暴了出來。
“停停,我頭暈。”那女人勁大,搖的夏至整個身子都跟著晃,眼花不說,頭也昏。
“哎哎,老大,老大,你可想死我了。咱們找個地兒好好說話去,這太亂?!迸瞬坏认闹灵_口,和上來的伙伴夾著夏至就要往就近的茶館走。
夏至還揉著額頭,回過神已經被強制的帶出了好幾步,急忙回頭喊:“我的竹簍,我的竹簍,還有我的竹簍?!?br/>
“哎呀,怎么婆婆媽媽媽了,放心,差不了。”女人強扯了夏至一把,險些沒把夏至蹌倒。
大概時辰尚早,茶館里基本上沒什么人,女人架著夏至直接把她按在凳上,扯著嗓子喊小二來壺好茶,坐正身子直勾勾的看著夏至,似乎連她臉上的一根汗毛都不想放過。
夏至被看的發(fā)毛,不自在的挪了下身子,看毛看啊!她不耐的回瞪女人一眼。
女人被瞪的毫無所覺,直愣愣的伸手就去掐夏至的臉,見夏至疼的皺眉立馬拍打她的手背,女人忽然驚嘆的像炸了毛的猴子,直拍大腿的大呼奇跡,“老大,天下奇聞啊,那天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沉到河底再沒浮上來啊,今兒就活生生的了,你這,你這……”是怎么回事?她又去扯夏至的一身淡黃色陪襯白色的衣裳,散發(fā)出來的雅致竟和她此時的淡泊氣質貼合的完美至極,毫無半點從前的影子,瞅著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眼睜睜看著老大被沉河也不去救人,算什么姐妹?想必關系也鐵不到哪去。這回夏至可學聰明了,堅決走穿越之俗不可耐之扮失憶,她垂了垂眼簾,再抬顎時,她已睜著純凈的眼眸,閃著純良無害又懵懂迷茫的眼神,喃喃的問道,“你是誰???我該認識你嗎?”
“咦?我是李苗,苗子啊,老大,真不認得我了嗎?你仔細看看清楚?!泵偷厮郎惤闹?,把臉頰兩邊的碎發(fā)撩開,左右晃給夏至看。
夏至半垂下眼皮翻白目,娘的,晃的她眼花,真想一巴掌把她pia飛。
甭管李苗多努力地晃自己的腦袋,換來的只能是夏至淡淡的一句,“不認得?!?br/>
李苗立刻苦臉,扁嘴,眼淚縈繞欲掉不掉,哇哇大叫,“怎么去了趟鬼門關,連姐妹都不認識了啊?!?br/>
她去了鬼門關就沒回來,怎么來認識你?夏至心里念叨歸念叨,可看見她一臉的苦瓜怪相,心中只冒出了一個想法,你不是賣萌的料,這輩子你就放棄吧!
為了讓眼前恢復清明,夏至趕忙緊接的說:“大夫說了,失憶癥可能是暫時性的,也可能是一輩子的,再說我人好好的,沒個記憶算什么?”
“沒錯,老大說的對。”她一把抹去眼眶中的水霧,斬釘截鐵的應和,兩眼堅定不予動搖。
“老大就是老大,盡管忘了前塵,這性子嘛,沒變沒變,呵呵呵呵”終于琢磨過味的同伴,大掌一揮,直接就拍在了夏至的后背上,一掌意覺不夠,還連拍了好幾下。
李苗惱了,一手把大掌揮開,“亂拍什么?再拍的把我們又給忘了?!?br/>
“就是啊,你瞎怕啥,把老大拍出個啥毛病,誰帶著我們吃香喝辣啊,對不啊,老大?!斌w態(tài)較為矮小的女人,湊趣的揉了揉夏至被拍的后背,滿臉的嬉皮笑臉,沒個正行。
“老實說啊,老大你這身造型,混在那些個賣貨堆里,我就是再長只眼睛也未必認得出來啊,就苗子眼尖,我們當時都給弄懵了。就這會兒,我還有些頭腦發(fā)脹,緩不過勁來。老大,你給說說,到底是怎么生還的?那天我們可都是親眼看見你的身子都沒入河里了。要不是那幫龜孫子非要耗到你沉下去了還不肯走,我定是第一個下河去撈你。”這個胖乎乎,很有肉感的女人,義憤填膺的擄起袖子,活似現(xiàn)在就要下河,來個現(xiàn)場重現(xiàn)。
“你們都消停點,老大現(xiàn)在肯定還犯渾呢,別在我面前瞎晃,都給我老實呆著?!崩蠲缛虩o可忍的拉開擋住她視線的肉感女人。見半天都沒個伺候的人上前,一扭頭怒形于色的朝畏縮在柜臺旁邊的小二兒吼過去,“茶呢?趕快的,都什么時候了,想渴死我們嗎?”那架勢就像你不趕緊端茶遞水,我就掀桌子,開鬧了。
夏至一頭栽在桌子上,悲戚萬分的埋著臉。心中悲鳴,親娘誒,她后悔了,她還不如不裝失憶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