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碰壁一天,他現(xiàn)在沒有什么動力再去求人了。
今天他被兩個衙差哄了出來,街上那么多人看著,多丟臉?
想到那冷冰冰的皇甫洵,他已經(jīng)想到皇甫洵拒絕他的表情了。
他現(xiàn)在好想念娘哦!
也不知道娘什么時候才回來。
“總歸是要試試的,相公,我們不能放棄!大哥在獄中等著我們,我們要是放棄了,大哥他得多絕望?”羅依依拉了拉林向耀的袖子,鼓勵道。
沒等林向耀開口,一旁的林四鳳搶先開口,“三嫂,我去吧!我去求皇甫大人?!?br/>
三哥不敢去,她敢!
她也想幫大哥,也想出一份力。
從小到大,二哥三哥都愛欺負(fù)她,只有大哥,只有大哥會護(hù)著她,她不想大哥有事。
羅依依看著林四鳳,同意點(diǎn)頭,“四鳳,你也不必著急,若他不愿意,你也不必勉強(qiáng),我們再想辦法?!?br/>
林向耀的擔(dān)憂沒錯,這畢竟是一樁命案,皇甫洵不想惹禍上身,也是情有可原。
他們只是試試,不行就再想辦法。
第二天,林向耀陪著林四鳳一起去縣里,兩人先去書院找皇甫盛。
皇甫盛記得林四鳳,“四鳳姐姐!你怎么來了?”
林四鳳溫柔一笑,“阿盛,你哥哥呢?姐姐有點(diǎn)事情想要找你哥哥幫忙?!?br/>
皇甫盛瞇眼笑著:“大哥昨夜剛辦完事回來,如今應(yīng)該在家里休息吧,四鳳姐姐,我領(lǐng)你去找他!”
皇甫盛跟夫子告假半日,領(lǐng)著林四鳳去找皇甫洵。
皇甫洵在縣里租了一間簡單的房子,房子有點(diǎn)破舊,但也算溫馨。
“大哥!你瞧誰來了?”皇甫盛推門的同時,聲音響起。
正在里面睡覺的皇甫洵外衣沒來得及穿,就開門出來,“阿盛,你……林姑娘?等等……”
他話沒說完,轉(zhuǎn)身回房穿衣。
皇甫盛在一旁咯咯笑,“四鳳姐姐,我大哥平日里看著冷,其實(shí)他是個好人,他對我可好了?!?br/>
他一邊夸贊自己的大哥,一邊偷看林四鳳的表情。
林四鳳露出一個笑容,但很快就消失。
她心里有事,笑不出來。
沒過多久,皇甫洵穿戴整齊,表情恢復(fù)嚴(yán)肅。
“林姑娘,你來找在下可是有事?”皇甫洵招呼林四鳳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林四鳳張嘴,欲言又止,她看向皇甫盛,“阿盛,不如你先回書院?”
她實(shí)在沒有辦法當(dāng)著一個孩子求人。
皇甫盛會意點(diǎn)頭,“好!大哥,那我先回書院了,你好好招呼四鳳姐姐?!?br/>
他說完,給皇甫洵一個眼色,小跑離開。
見林四鳳這般模樣,皇甫洵猜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他沒有開口催她,只是靜靜地等著。
等她開口闡述。
皇甫盛一走,林四鳳起身下跪。
皇甫洵被她這一舉動嚇了一跳,“林姑娘,你……你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先起來再說!”
他想伸手去扶,可他不敢對她動手動腳,雙手無措的在半空中停住。
林四鳳沒有起來,“皇甫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你先起來!”皇甫洵摸不著頭腦。
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出去外面執(zhí)行公務(wù),昨夜才回來,今日休沐在家休息。
這林向光出了什么事,需要他來救?
他見林四鳳不愿起來,繼續(xù)開口,“有什么事情,你先起來再說,你想讓我?guī)兔?,至少要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才行??!”
林四鳳這才慢慢站起,坐回去,跟皇甫洵講述事情的經(jīng)過。
皇甫洵這才恍然大悟,他沒有答應(yīng)林四鳳會救林向光,但他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若林向光是清白的,他必定會還給林向光一個清白,若林向光真的是殺人兇手,他也絕對不會放過林向光。
“林姑娘,請恕在下不能答應(yīng)林姑娘的請求,不過林姑娘你放心,在下一定會查清楚真相,你大哥若是清白的,在下一定會還他清白,若他真的是殺人兇手,在下絕不會徇私舞弊!”皇甫洵沒有看她,他怕看到她掉眼淚的樣子。
林四鳳這次沒有哭,“多謝皇甫大人,我相信我大哥,他一定是清白的?!?br/>
若是她大哥真的是殺人兇手,她不會讓皇甫洵為難的。
皇甫洵點(diǎn)頭,“林姑娘放心,晚點(diǎn)我便回衙門了解情況,一定還姑娘的兄長清白。”
他也相信林向光不會殺人。
林向光過得那么幸福,不但有個青梅竹馬的娘子,還有一對乖巧懂事的兒子,還開了客棧,他又怎么會自毀前程呢?
皇甫洵送林四鳳去和林向耀匯合之后,他立馬回了衙門。
石縣縣令江萬軍見他回來,有點(diǎn)意外,“阿洵,不是給你一天假,讓你好好休息嗎?怎么才半天不到,你又回衙門了?”
“大人,卑職聽說林家客棧的掌柜殺了人,此案可有眉目了?”皇甫洵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詢問案情。
說起這案情,江萬軍就頭疼,“說起這個本官就生氣!林向光奸殺馮玉英,證據(jù)確鑿,他偏不認(rèn)罪!你說,這案子該如何是好?”
這兩天,他軟硬兼施,可那林向光就是不招供。
他只承認(rèn)自己離開過客棧,只承認(rèn)有人約了他,卻堅(jiān)稱自己沒有見到馮玉英,更沒有動手殺害馮玉英!
他辦案那么多年,還沒見到過那么嘴硬的人。
“大人!你……你對他動刑了?”皇甫洵心里咯噔一下,他到底還是回來晚了。
江萬軍這人急功近利,動不動就來屈打成招。
林向光落到他手里,估計(jì)沒有什么好下場啊。
江萬軍捋了一下他的山羊須,“不動刑怎么成?像這種冥頑不靈的人,就得多動幾次刑才行!”
若不是鎮(zhèn)南侯世子當(dāng)上嵚州知府,如今正在考察各縣縣里的功績,他還真想亂棍打死這惡徒算了。
不過,這屈打成招,還打死犯人,這報(bào)上去,知府那邊肯定會有意見。
他還想多做幾年父母官,威風(fēng)威風(fēng),可不想那么快被革職。
“大人,不知可否把這個案子交給卑職來查辦,卑職一定替大人查個水落石出?!被矢︿鲃诱埨t,領(lǐng)下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