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了?莫不是戰(zhàn)場來到了這邊?”張叔滿是擔(dān)心的抬手瞭望,卻看不見什么。
長安的感知里,卻見幾個身披盔甲,手持兵刃的兵士順著小路走了過來,他在南瞻修煉這幾天,強似在地球幾個月的效果,他的感知范圍正快速增長著。
幾個兵士還不被他放在眼里,長刀已經(jīng)放在了桌上。只見他們走近了,其中一個卻跟張叔打著招呼,原來是張叔熟識的,負(fù)責(zé)征收兵器后勤類的工作。
兵士對張叔說道:“老張,趕快收拾收拾行李,這里的房屋都要焚毀,值錢的東西趕緊拿好,別怪我沒通知你。”
張叔眼睛睜得老大的問道:“怎么好好的要燒屋子了?我在這里住了快二十年了,怎么能說燒就燒了?”
另一個兵不耐煩的蠻橫說道:“啰嗦個球啰嗦,大帥有令,前方戰(zhàn)事吃緊,軍隊要后撤,臨走前要堅壁清野,不給敵軍留下一粒糧食和半間房屋??丛谀愫臀覀冋J(rèn)識,這才跟你客氣幾句,給你一柱香時間,過后我們可就要放火了?!?br/>
守望國軍隊頂不住勇成國的進(jìn)攻了,不敢直接回去都城,臨時更改了撤退路線,連八里鋪這等小山村,也不能在戰(zhàn)爭中幸免。
張叔無奈之下,唯有和小丘進(jìn)屋收拾東西,準(zhǔn)備隨眾撤退。長安身無長物,對自己有用的,早已放進(jìn)神識世界,站定了沒動身,看著眼前幾個兵士。
“哎,以前我怎么沒見過你?你是哪里來的,莫不是敵軍奸細(xì)?”張叔認(rèn)識的那個兵打量了他幾眼,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忍不住問了起來。
沒等長安答話,張叔聞聲已經(jīng)趕忙從屋里出來,手里提著沒收拾完的行李包裹,答話道:“兄弟莫怪,這是我家遠(yuǎn)方親戚,最近才找過來的,因為戰(zhàn)事阻斷,我家里人找了我好久了?!?br/>
張叔是外來戶,兵士倒是知道,猶疑著點點頭。
“軍隊在什么地方?可招收入軍新人嗎?”長安問那個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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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離此不遠(yuǎn),很快就從附近經(jīng)過。怎么?你還想?yún)④姴怀??”幾個兵上下打量著他,象看怪物似的盯著他。他衣物也還罷了,是穿小丘的,頭發(fā)只有三寸長,不象別人那樣,用布帶束著長發(fā)。如今兵荒馬亂的,普通老百姓逃命還來不及,哪有這樣主動要參軍的。
“不能參軍嗎?”長安也不理會他們的眼光,沉聲反問道。
“參軍不是不行,你有戶籍文書嗎?誰知道你是不是敵軍奸細(xì)?憑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體格,參軍也是送死?!绷硪粋€兵士十分輕蔑的看著他。
“說不定他就是奸細(xì),讓我搜搜身再說?!币粋€膀大腰圓的胖兵士,嗆瑯瑯拔出腰刀,就要架在長安脖子上。搜身是假,趁機搜刮勒索些錢財才是真的。
“哎,別動手啊,他真是我家親戚。”張叔在一邊連忙叫著,他不怕這幾個兵士殺了長安,反而是怕長安惱怒之下,把這幾個兵士殺了,到時他可脫不了干系。
可是已經(jīng)遲了,就在腰刀將要抵到長安脖頸上,胖兵士手上收勁,嚇唬嚇唬長安的時候,胖兵士卻覺得手腕上一股大力傳來,腰刀再也掌握不住,手中一空,已經(jīng)被長安輕輕巧巧的奪了過去。
還好張叔出聲了,長安也沒打算大開殺戒,奪了腰刀后順手一塞,刀柄又回到了胖兵士手中。方才的過程發(fā)生的很快,除了胖兵士和長安,還沒人看得出來腰刀已經(jīng)轉(zhuǎn)手了一次。
“兄弟們,給我拿下,這人是個奸細(xì),有功夫在身的?!迸直肯乱庾R的就喊了出來,手中的腰刀抖了抖,口中虛張聲勢,腳步卻往后挪。
這些后勤兵欺負(fù)欺負(fù)老百姓還行,真遇到對手,比誰都跑得快。
其余幾個兵士聽到他喊,馬上各持兵刃,把張叔和長安圍在了中間。小丘從屋里奔出來,卻被一個兵用長槍指住了,一時無可奈何。
長安見胖兵士不知好歹,情知是自己心軟了,不給他們幾個一次教訓(xùn),說不定還會糾纏不休,傷了張叔或者小丘,那也是他的罪過。
錯眼間有了主意,桌上長刀已經(jīng)抓在手中,凝體身法展開,幾個兵士只覺眼前一花,手腕處一涼,大力襲來,兵刃都撒手落地。
長安用刀尖將每人握兵器的手腕,戳了個小小血洞以示懲戒,將養(yǎng)幾日就好,連指住小丘的那個兵,也是長槍被長安奪過,扔在了地上。
“休要再糾纏,否則刀下不留人了?!遍L安將長刀收進(jìn)了神識世界,幾個兵士哭爹喊娘,一片混亂中,也沒留意他手中兵刃放到哪兒去了。
“我們乃是遵從上面命令,迫不得已的,還請大俠不要見怪。至于你要參軍,如今幾乎人人逃命,卻也無法幫你做手續(xù)。”張叔認(rèn)識的那個兵,小心翼翼的跟長安解釋著。
參不了軍就不參吧,他也無所謂。
見他無話,時間一到,那個說話蠻橫的兵士,從棚內(nèi)火爐里點燃了幾個草把,扔在了屋內(nèi)房上,幾個兵士逃命一般離開了鐵匠鋪。
房屋都是木頭搭建的,霎時間大火洶洶,把幾間木房燒得熱浪滾滾。張叔眼帶淚水,和小丘相扶著,走向村子外的空地上和人群匯合。
長安跟在張叔身后,混進(jìn)人群里,等著發(fā)令后撤。他要想自己離開,此刻倒是不難做到,哪怕帶著小丘和張叔一起,有神識世界在也不是難事。
不過他知道自己管得了他們一時,卻管不得一世。戰(zhàn)爭發(fā)動,千萬百姓深受其害,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力挽狂瀾的。
他也存了在這里歷練的念頭,多接觸些人,多了解些環(huán)境,再找機會增加修為,返回地球才是正事。
人群里有老有少,大部分是婦女兒童和老人,長安和小丘、張叔,身體健壯,年紀(jì)不大,顯得有些鶴立雞群??蘅尢涮渎曋校麄€村莊漸漸成了一片火海,全村留守的人,互相幫扶著,順著兵士指引的方向,拋家舍業(yè)的向遠(yuǎn)方撤退。
三人在人群中一起走著,凄凄切切的氛圍充斥整個撤退隊伍,小孩兒的哭泣聲,老人的嘆息聲,還有遠(yuǎn)處兵士的喝罵聲,不時傳來。
忽聽一陣疾馳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只見幾匹高頭大馬越過人群,擋在了撤退人群的前頭,從馬上躍下幾個人來,揮手示意人群停下。
只見為首一個帶頭模樣的人拿出一張紙,照著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