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你屬于我
圣誕夜,陸湛澄和朝陽在這座城市轉(zhuǎn)了一圈后,再次回到鎮(zhèn)海樓。
鎮(zhèn)海樓底下六層的購物商場里人潮涌動,迎面瞧見這三人,所有路人的反應(yīng)都驚人一致。
那就是回頭回頭再回頭。
這之中,屬朝陽吸睛率最高——誰讓她一身高定禮服裙此刻已是狼狽不堪,看上去就像剛從沙場上退下來的落難公主。
翟婷婷的店在一樓最靠近室內(nèi)廣場的位置,她已經(jīng)接到陸湛澄電話,此刻正焦急守在門口翹首以待。
見到三人為首的方璟堯,翟婷婷立馬迎出來,急道:“快,快去化妝換衣服,我把你排在最后一輪,這時候客人最多,不要緊張。”
方璟堯點頭,快步走向店內(nèi)員工休息室。
陸湛澄和朝陽不緊不慢地走上前,翟婷婷這才注意到朝陽的狼藉模樣,驚道:“怎么回事?”
朝陽苦笑。
陸湛澄問道:“你店里有消毒水和紗布嗎?”
翟婷婷瞥了眼朝陽雙手,正色道:“你們?nèi)バ菹⑹?,我讓助理去買?!?br/>
要進休息室,必然穿過大半個店內(nèi)。翟婷婷拿過金馬獎最佳造型設(shè)計,在國內(nèi)時尚圈不僅名氣大,生意也做的不小,底下成衣品牌覆蓋童裝、青少年、成年和老年,她自己只專注品牌高定系列,像這種門店的節(jié)日活動根本不需她親自出馬,可為了方璟堯,她還是來了。
一方面因為方璟堯確是好苗子,另一方面,方璟堯是陸湛澄交給她的人,翟婷婷大概這輩子都無法擺脫對陸湛澄的愧疚,凡事有求必應(yīng),努力至極。
門店是復(fù)式結(jié)構(gòu),朝陽從二樓的員工休息室里往下看,感慨店里人群之熙攘,生意之紅火。
陸湛澄輕輕握住朝陽的手腕,皺眉叮囑道:“我要消毒了,你忍著?!?br/>
消毒酒精涂抹在朝陽手掌上,刺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陸湛澄忙沖她掌心吹氣。
朝陽抖著雙手半天說不出話。
被酒精擦凈,朝陽手上傷口呈現(xiàn)出來,密密麻麻遍布細小擦傷,還有少數(shù)幾道傷口較深,所幸也都自動凝血了。
“方璟堯!”陸湛澄氣得大罵,“你家欄桿是荊條造的嗎?”
剛化好妝的方璟堯頂著滿頭夾子蹲過來,學(xué)著陸湛澄的樣子給朝陽手掌吹氣。
后面造型師為難道:“方先生,發(fā)型……”
陸湛澄一腳踹開方璟堯,罵道:“好好工作!拿你的*報答我!”
翟婷婷正好推門進來,聞聲道:“對了,湛澄,你上回說的經(jīng)紀公司方案,我還是搞不懂?!?br/>
“企劃書看過沒有?”陸湛澄問道。
翟婷婷搖頭,“看不懂?!?br/>
朝陽想起媒體對翟婷婷的評價,都說她是生意圈里最懂時尚,時尚圈里最會賺錢的,如今怎么連份企劃書都看不懂。
似是看出朝陽所疑,陸湛澄挑眉問道:“你覺得她生意好嗎?”
翟婷婷的服裝產(chǎn)業(yè)這幾年名利雙收,這問題簡直明知故問。
“當然好?!背柎鸬?。
陸湛澄滿意道:“那你記得,這里頭百分二十的利潤是你的。”
朝陽驚訝。
“咦?”翟婷婷歪著腦袋疑惑,“不是百分三十五嗎?”
“翟婷婷,我忍你很久了?!标懻砍螝獾溃骸澳阕约汗镜墓煞荼壤闊┠阌浨宄脝??百分二十是我,百分三十是宋翊,百分三十五又是哪個鬼?”
翟婷婷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旁邊方璟堯插嘴道:“那你們倆,到底誰是我老板?”
翟婷婷訥訥舉手,“理論上,是我?!?br/>
方璟堯立即轉(zhuǎn)向陸湛澄,“老板,我什么時候開工?”
“現(xiàn)在?!标懻砍蜗铝畹溃骸榜R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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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本就大受歡迎的開放式影棚攝影活動迎來了當晚的小*,模特俊男靚女分外搶眼,等方璟堯高高在上站到白色背景前,更是引發(fā)圍觀群眾驚嘩議論。
活動規(guī)定購物滿兩千元便可換取合影券,當場和心儀模特合拍硬照,選取最滿意照片打印出來后由模特親筆簽名贈送。
“兩千元是禮貌合影,六千元是親密合影?!背柨粗稚虾嫌叭扌Σ坏?,“他們都只是默默無聞的模特,當真有人……”
話未說完,方璟堯已經(jīng)當場將一名女顧客橫抱而起,那女孩羞得滿臉通紅,卻也緊緊抱住方璟堯不松手。
“美色即正義?!背栃Φ溃骸半y得方璟堯肯配合?!?br/>
“想不受制于人,只能強健羽翼,開拓出自己的疆土?!标懻砍斡迫坏溃骸八^去荒廢時光,是因為不懂這個道理,如今明白了,自然放手一搏?!?br/>
門店里因大量擁擠的人群悶熱嘈雜,朝陽笑道:“我們出去吧,圣誕還沒結(jié)束呢?!?br/>
陸湛澄正有此意,也不和翟婷婷道別,擁著朝陽小心避開人群往外走。
鎮(zhèn)海樓內(nèi)外全是等待午夜亮燈的人,朝陽想起那頓還沒吃完的飯,讓陸湛澄回頂樓旋轉(zhuǎn)餐廳。
隔了這么久,餐廳自然不會為他們留餐,慶幸這會兒不是就餐高峰期,貼心的經(jīng)理還是為他們安排了位置。
周圍全是香鬢華服的客人,朝陽左右看看,不好意思笑道:“早知道剛剛在店里應(yīng)該順便補妝,再換條裙子。”
開胃湯后,侍者送來新點的牛排,陸湛澄將盤上牛肉切成小塊后遞給朝陽,朝陽纏著紗布的手分外別扭地捏著刀叉。
陸湛澄看得有趣,問道:“要不要我喂你?”
朝陽臉紅搖頭,自力更生捏起香檳酒杯,小酌一口。
一頓遲到的晚餐吃了許久,侍者極有耐心地送上圣誕布丁,并沖朝陽微笑示意。
朝陽點頭回應(yīng)。
陸湛澄問道:“你們在干什么?”
朝陽眨眨眼,狡黠笑道:“再過一會兒,餐廳里的天花板會打開,這兒的視野會變得更開闊,接著,天上開始人工降雪,音樂響起,我站起身邀你共舞一曲,一曲結(jié)束,鎮(zhèn)海樓亮燈,我會在今夜最明亮的位置里向你求婚?!?br/>
她說得半真半假,好似玩笑,陸湛澄撐著下巴,微微瞇眼,“聽起來很像王歆的建議?!?br/>
朝陽噗嗤笑出聲。
并不當真的陸湛澄也笑。
兩廂打趣時,餐廳頂上的天花板竟然當真向內(nèi)移動收起,緩緩露出外頭的透明玻璃墻。
夜幕純凈,旁邊的客人仰頭驚嘆。
陸湛澄微感吃驚,詢問朝陽,“當真?”
朝陽笑著點頭,“可惜了我的裙子?!?br/>
等到天花板全部收起,整棟參天鎮(zhèn)海樓連同附近廣場倏然熄燈。
一片漆黑中,朝陽仿佛聽到樓下廣場成百上千的歡呼聲。
餐廳侍者笑著點亮事先備好的蠟燭,一名小提琴手從黑暗中走到鋼琴展架邊,鋼琴師微笑點頭,音樂起。
理查德·克萊德曼,夢中的婚禮。
浮生若夢,至死不渝。
在眾賓客的驚嘆中,朝陽率先站起身,沖陸湛澄伸手。
陸湛澄笑著接過,領(lǐng)她起舞。
旁邊賓客紛紛起身,含笑舞蹈。
陸湛澄在朝陽耳邊輕笑,“雪呢?”
朝陽偷笑,“要允許人工失誤。”
說話間,耳邊響起別人的驚喜聲,“下雪了!”
朝陽與陸湛澄相視一笑。
滿天紛紛揚揚的白色雪花從天而降,他們身處高空,四目望去,仿佛凌空鶴立,如臨仙境。
黑暗里的浪漫最叫人沉淪,音樂結(jié)束,短暫的寂靜里,所有人都回不過神來。
樓下卻忽然爆發(fā)出排山倒海的歡叫聲。
朝陽不過眼前一花,整棟鎮(zhèn)海樓由上往下迅速亮燈,緊接著,以鎮(zhèn)海樓為中心,周圍廣場和江濱千米范圍內(nèi)如海浪般相繼亮燈。
光明如水蔓延,壯觀無比。
朝陽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枚戒指,她牽起陸湛澄的手,將戒指笨手笨腳套進他的中指,“我把你的訂婚戒指弄沒了,又把你的結(jié)婚戒指贏走了,現(xiàn)在還你一枚戒指,證明我是你的,你是我的?!?br/>
陸湛澄動容。
朝陽拿出對戒里自己那一枚,笑著遞給陸湛澄。
陸湛澄微笑為她戴上,結(jié)果,量身訂做的戒指竟然套不進去——朝陽兩手都裹著紗布,肥肥胖胖像白熊手掌。
陸湛澄挑眉,目露兇光,“我要把方璟堯全年工資都扣下來?!?br/>
朝陽再也忍不住,撲進陸湛澄懷里,摟著他的腰,笑得花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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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門那一刻開始,陸湛澄便急不可耐地吻住朝陽,兩個人都喝了酒,飄忽著,旋轉(zhuǎn)著,糾纏著,從玄關(guān)吻到客廳沙發(fā),又從一樓花架親到二樓臥室。
朝陽的開背裙帶從肩膀滑落,露出大片白膩胸\脯,陸湛澄早已赤\裸上身,他的雙手在朝陽腿上稍一使力,便將她穩(wěn)穩(wěn)托到腰上。
朝陽下意識將腿交纏,摟住他的脖子,承接他施予的熱情。
兩個人一起滾到床上,朝陽裙擺飛揚,陸湛澄趴在她身上,眼神迷熱瘋狂。
“朝陽……”陸湛澄呼喚她的名字,身體俯低,蓄勢待發(fā)。
恍恍惚惚的朝陽微覺不適地向后退。
陸湛澄箍住她的腰,身體用力。
疼痛感瞬間喚醒朝陽神志,她下意識抬腿猛踹。
渾然忘我的陸湛澄避之不及,被一腳踹翻到床下。
全世界,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