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記錯地方了?
風紹云仔細想著走來的每一個岔路口,想來想去都覺得應該沒錯,這兩人會不會是二爺的人?
正想著,就聽里面的一個人說起了話。
“大哥,這地方怎么沒人???”矮點的村夫把剛把完毛的兔子用藤條拴著放在一旁。
被稱為大哥的人高一點,看上去年齡也大一點,忙活著手里的活,開口應著他的話:“說不定這地方是哪個好心人,看我們這些打獵的沒日沒夜在山里轉,搭了個這樣的屋子讓我們晚上不用躺在草叢里。
“是啊!沒這屋子,說不定昨晚我們都被狼給吃了,要是見了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才是?!卑c的那位一臉高興地回了話。
原來是兩個獵戶,聽他們的談話貌似昨晚就一直在這屋子里,也就是說六叔可能沒來過?
越想越發(fā)覺不對勁,風紹云從草叢里走了出來,光明正大地來到屋子面前。兩人看到他,還以為主人忽然回來了,有些不好意地笑著站了起來。
“兩位大哥,請問一下你們昨晚是不是在這歇腳來著?”風紹云也不啰嗦,直接就問起了話。
矮點的那位看看高點的,高點的獵戶點點頭,上前一步點頭哈腰道:“不好意思,昨晚實在太晚沒地方歇腳,所以才弄臟了公子的地方。我們這就給公子收拾好了,馬上離開。”
“沒事,這山里晚上野獸太多,蓋著院子也是為了方便人打獵。我不住這,有個朋友住這里,不知你們來的時候是否撞到?”風紹云微微一笑,看看院子里的獵物,這兩人昨天的收獲還真不小。
兩人同時搖搖頭,那矮點地說開了話:“昨晚我們進來時候都快二更天了,敲了好久門沒見反應,我們哥倆實在沒地方去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到現在一直沒人來過?”風紹云有些心急了,照正常時間就算晚點也該到了。
“沒有,不過昨晚倒是聽到山里好像有聲音。很晚了,我們也害怕不敢出去,后半夜就聽到狼嚎聲十分凄涼?!卑c回想著昨天晚上聽到了聲音,聲音很短暫,后來的狼嚎聲很讓人害怕。
轟隆!
風紹云就像被雷轟了一般,整個人都傻了。一種不詳的預感讓他極其不安,想到師傅可能有個意外,兩腳都有些不聽使喚。
“公子,您別急,也許你朋友也像我們一樣進了山,迷路了一時找不到這?!备邆€安慰起風紹云,那小個的見狀在旁符合:“要不,我們陪你在附近找找,也許還真是迷路了。昨晚也許是我們兄弟害怕,聽錯了也不為過?!?br/>
兩人的話給了風紹云那么點希望,對著他們抱拳頭謝過:“那就勞駕兩位大哥,這山上大白天的也不是安寧,你們可得小心點。”
“別客氣,出門總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們昨晚還不是虧你這地方落腳,不然我們哥倆可能已經被狼給吞了?!备邆€的見風紹云臉色好點,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
于是,三人開始在附近搜尋,沿著山路一直往下找。小溪邊,茂密一點的林子不想放過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風紹云想著那么多一行人上山,只要來了肯定會留下足跡,就在他有些絕望的時候,矮個子在遠處招手大叫:“大哥,這邊有個受傷的,傷得很嚴重,像快沒氣的樣子?!?br/>
兩人一聽急忙竄了過去,看到草叢里躺著滿身是血,幾乎奄奄一息的男人。風紹云一眼認出,這是幫著轉移的田東。
“田東!田東你醒醒!”風紹云在閉上探探還有口氣,搖晃著渾身無力的田東,希望能找到點線索。
田東渾身是傷,血流不止,微弱的鼻息喘氣都很困難,隱約聽到耳邊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又沒法睜開眼睛,只能吃力地動了動手指。
“公子,他傷得不請,還是抬回屋子再問吧?”高點的獵戶說著,彎下腰做好背人的架勢。
嗖嗖!
風紹云先給田東點了穴道,扶著人上了高個獵戶的背,三人小跑著回到屋子。
“小哥,你可知一些草藥?”人剛放下,風紹云問起矮點的獵戶。
矮點的獵戶點點頭,風紹云說了幾位比較容易找到的止血草藥,他轉身就出了門。
又見,風紹云吩咐另一位:“大哥,麻煩幫燒點滾水過來。”
“好好好!”高點的獵戶也跑了出去。
風紹云把身上拿的那些藥粉分別涂在田東的傷口上,看著傷口上的血泛黑,大概知道誰下的手。
藥粉灑在傷口上一陣清涼,田東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睛,眼見莊主的臉,他顯得格外激動抓住風紹云的手撐起身子:“莊主,我……我們昨晚……昨晚被……被人襲擊,六……六叔帶著天九師傅……逃……逃了。留下來的兄弟,全都被……被他們給……”
“你身子弱,慢慢說。”聽到師傅逃過一劫,風紹云的心稍微放了放??墒牵趾鋈幌肫鸲嗪?,正要問,又見田東開了口。
“多……多海大哥……受……受了傷,被……被他們抓……走了。他們很……殘忍,莊主快……快想辦法救……他。”田東死撐著把多海的下落說了出來,說完嘴上不停地喘大氣。
風紹云見狀,趕緊解開幾處穴道為田東順順氣,慢慢地將人放下,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你好好養(yǎng)傷,其他的事我回去處理的。”
“嗯……嗯……”哼哼了兩聲,田東體力不支地暈了過去。
不一會,高個的獵戶端著一盆的熱水進了屋。兩人給田東洗了洗傷口,黑血順著剛才灑下的藥粉一點點往外冒,風紹云又在傷口上開了道口子,等黑血留完看到紅色,才放心的清洗傷口。
忙到一半,矮個的獵戶回來了,喘著大氣手里抓著一大把草藥。剛進門,就一個激動的叫喚:“不……不好了,林子里好多……好多……”
看上去顯然是被嚇壞了,高點的獵戶開了口:“好多什么?”
“死……死人?!卑c的獵戶憋紅了連才把話憋了出來。
風紹云臉上一黑,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慌不忙站起身來,從身上摸出兩釘銀子塞到高個獵戶手里,帶著祈求的目光囑咐道:“你們趕緊下山,這地方不能留了。麻煩你們幫我照顧這位兄弟,來日定當重謝?!?br/>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去看銀子,而是看著風紹云臉上的表情。愣了愣,高個獵戶點點頭:“好!能遇到就是緣分,我們會盡力救他的?!?br/>
“把這些草藥和在一起錘融了敷在傷口上,再去找個大夫幫他看看。一切就勞煩兩位大哥了,風紹云這里給兩位鞠躬了?!闭f完話,風紹云恭恭敬敬地給兩人鞠躬答謝。
一聽是赫赫有名的風云山莊莊主,兩人又激動了,高個獵戶拉著風紹云:“原來是風莊主,當年我們村子全靠風云山莊救助才熬過了旱災,您放心,我們哥倆一定把人帶下山,為他請最好的大夫救治。”
好心是有好報的,這是風紹云當年種下的因,今天才能收到這樣的果。不再多說,矮個拿著要出了門,一會又轉了回來,敷上藥,兩人就帶著田東告別風紹云下了山。
風紹云沒有直接下山,而是根據矮個子說的地方去尋找尸體,等他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有人來收尸。
“搜清楚點,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大白天蒙著面,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人,說話的口氣還兇巴巴的。
只見,三四個也蒙著面的人在挨個的搜尸體,從頭到腳特別仔細,就連鞋子都給脫了,全都搜了個遍。
“不可能什么都沒有?”帶頭的蒙面人生氣地一腳踹開眼前的尸體,尸體翻了個身。
風紹云看得很清楚那正是給師傅帶路的人,數數地上的尸體加上田東,剛巧就是自己派出人的人數,可謂全軍覆沒。
有些緊張,他擔心貝有游叔會在里面。眼見那些人將尸體一個個翻起來,才發(fā)現其中一兩個不是他的人,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頭領,確實沒發(fā)現線索,昨晚就只有這些人,我們和皇上派去的探子也死在里面了?!币粋€蒙面人檢查完兩具尸體,如實并告著狀況。
帶頭的蒙面人一看,果然是派出去的人,又檢查另一具尸體。尸體的手臂上有劍魂的標志,很明顯是皇上派來的奸細。
查看過尸體,帶頭的蒙面人開了口:“皇上的探子不止一個,你們快去把另一個人查出來,然后換我們自己人進去?!?br/>
“是!”身邊的蒙面人領命跑出了林子。
靈兒真的沒有撒謊?
風紹云心中多少對靈兒有些歉意,遠遠看清楚尸體上的標志就是劍魂殺手特有的。
“把尸體全都燒了,在這守上幾天,說不定還有上鉤的魚回去交差?!睅ь^的蒙面人眼神中散發(fā)出一陣陰氣,看上去完全被殺氣彌漫了眼睛。
不一會,就見大伙熊熊燃起,所有尸體都被扔在一起點燃了。暗處,風紹云咬破了嘴唇,心里直罵自己窩囊,有沖出去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