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祭壇上方,如鏡面一般的傳送門散發(fā)著淡灰色的光暈。
以這個祭壇為中心,四散分布著許多帳篷。
烈日當(dāng)空,出來行走的人很少,人們都靜靜的待在各自的帳篷里休息。
這場出現(xiàn)在滄月國的異界入侵已經(jīng)持續(xù)了月余,弄得守衛(wèi)在外的勇士們身心俱疲。
整個祭壇區(qū)域顯得無比的靜謐與安靜。
除了極個別的帳篷里會傳來稀里嘩啦的麻將聲以外。
那是前來援手的星羅學(xué)生的帳篷!
雪中送炭,滄月國的勇士們本就對他們敬佩有加,就算是有些出格的舉動,他們也會選擇默許。
可他們實在想不到,這幾個人居然夠膽在這種情況下打麻將!
并且,有人說尊貴的緹公主和綺公主也在那個帳篷里,同流合污,州官放火,他們還能說什么呢?
距離祭壇最近的金色的帳篷里,一位軍官面色十分的尷尬,低頭對著滄月大皇子林源耳語了幾句。
確認(rèn)自己沒聽錯,林源拍桌而起:“真的太過分了!簡直目無法紀(jì)!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皇子放在眼里!”
盛怒中的林源快步走出了帳篷,直奔星羅學(xué)員的帳篷而去。
十分鐘后,花璨推倒了自己的牌,“清一色,兩杠,是林皇兄點的炮!給錢給錢!”
林源尬笑道:“出來的急,沒帶,緹兒,快支援老哥我一點。”
“沒錢你剛才進(jìn)屋還那么囂張?不借!”
林源欲哭無淚道:“好妹子,借我點,你到底還認(rèn)不認(rèn)我這個親哥哥?!”
“牌桌上六親不認(rèn),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下桌子,讓綺羅姐回來!”
“就是就是,還B級高手呢,一塌糊涂!”
“那怎么行,我這才打第一把,花兄弟,先欠著!來來來,洗牌!洗牌!”
嘩啦~嘩啦~
“噗嗤~”一旁站著的綺羅笑出了聲。
這些日子對她來說非常的煎熬,除了裂縫的事情,還有一部分來自她自己。
她已許久沒有這么開心了,這種快樂只有和自己的小伙伴在一起才會有的。
她知道,這種子日已經(jīng)不多,想到自己就要嫁人的事情,她的笑容漸漸淡去。
“就讓我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這段時光吧,所有人都在,真好?!?br/>
綺羅的目光從房間里的每一位臉上掃過,眼神溫柔,看到花璨時,明顯停留了許久,直到被大叔擠眉弄眼的表情給勾走。
對方明顯是有話要說,綺羅悄悄的溜出了帳篷。
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大叔從屁兜里摸出了一沓照片,“喏!”
綺羅接過來問道:“什么東西?”
“你未來的老公,挑一個吧?!?br/>
“啊?”快速的看了看手中的照片,綺羅知道了這是比武招親大會走到現(xiàn)在的八位青年。
“什么選一個?”
“你老爹讓我交給你的,讓你選一個做老公,他還說只要你中意,就能安排!”
綺羅呆住了,思緒萬千。
這的確是父親大人的做事風(fēng)格啊,看似給人選擇,實際上卻堵死了所有退路,從小到大都是如此,沒有例外。
綺羅啊綺羅,你這是怎么了?你的人生中不是一直在做這樣的選擇,可為什么現(xiàn)在無法下定決心呢?
是因為對花璨的破壞計劃有期許么?還是只因為他?
四下寂靜,場面沉默。
大叔認(rèn)真的看著綺羅,眼前的這位姑娘將要做出人生中至關(guān)重要的抉擇,林侯爺還真是殘忍啊。
見她久久無法做出抉擇,大叔問道:“沒法選,是因為花賢侄么?”
綺羅瞳孔猛然收縮,心臟猛地狂跳不止,心底的秘密被人戳破帶來的緊張感讓她一時呼吸困難。
鎮(zhèn)定許久,綺羅回答道:“怎么可能,大叔你誤會啦,我和花璨沒什么,你知道的,他和緹兒才是一對?!?br/>
“哎~你這個傻丫頭,”大叔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綺羅啊,大叔我可是過來人,對男女感情這方面更是專家中的專家,你又何必騙我呢?!?br/>
綺羅倔強(qiáng)道:“我說的是真的,緹兒更適合他。”
見這么勸人勸不動,大叔轉(zhuǎn)換思路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不就是擔(dān)心林社長那邊不好交代,很簡單,你們兩個一起嫁不就行了?至于誰做大誰做小,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蛤?”
“蛤你個頭,你這妮子,怎么總是為別人考慮,就完全不考慮考慮自己呢,怎么選,在你一念之間,你想清楚了。”
話已至此,大叔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現(xiàn)在綺羅的決定才真的至關(guān)重要。
在他和花璨的計劃里,其實給了綺羅極大的尊重,關(guān)鍵的節(jié)點都讓她自己選擇。
好比現(xiàn)在,如果綺羅確定從這個八人里選,他們會停止破壞計劃,終止所有后手,如果她不選,那么未亡人計劃便會執(zhí)行到底。
思考許久,綺羅將照片盡數(shù)還給了大叔,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的她說道:“無所謂了,這幾個都行,具體是誰就交給上天吧,我相信上天會替我做出選擇的。”
......
傍晚時分,牌局散場,花璨獨(dú)自收拾著亂糟糟的屋子,誰叫他贏得最多呢。
“賢侄,我們的計劃怎么說?”大叔坐在帳篷門口問道,表情透著一股無奈。
“她既然說讓老天爺來選,那我們尊重她的意思,就讓比武來決定吧?!?br/>
大叔有些生氣:“你就這么甘心將她拱手讓人?”
花璨微笑的搖頭:“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如果最后勝出的是我們的人,我們就計劃到底,如果是其他人,就不干預(yù)了,歸根結(jié)底還是賭一把,而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我們的勝算很高。”
大叔卻微微搖頭:“話雖如此,可我擔(dān)心綺侯爺那邊再生出變數(shù)啊?!?br/>
花璨道:“沒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插手,如果他要作弊,那就不能怨我們也不客氣了?!?br/>
與此同時,綺侯爺府邸。
一位威嚴(yán)的中年人在大廳里怔怔出神,半晌后他喃喃自語道:“交給上天么?那豈不是明天的比賽已經(jīng)不用再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