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元年二月二十六日,東海郡臧霸府邸。
一騎快馬由北疾馳而來,馬上騎士風一般的沖進臧霸府邸,帶來一個讓臧霸震驚不已的消息,這個消息足以改變青徐二州的局勢,乃至影響到整個天下的形勢。
收到消息的臧霸連忙命人請來住在府中的羊耽和應琳二人,商議這一場事關自家前途和天下大勢的消息將會引起哪些后果,并讓人請來孫觀、孫康、尹禮等人,一起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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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袁軍與曹軍數十萬大軍對峙于此。
十余年前,關東十八路諸侯討董,與西涼軍與滎陽一帶展開激戰(zhàn);十年后,關中的袁熙號召天下諸侯討伐關東的曹操。十余年前曾經作為關東諸侯之中激進派的曹操在滎陽被董卓大將徐榮擊敗,僅以身免敗逃關東,然而也因此役曹操聲名鵲起,揚名天下;十余年后曹操卻成了別人討伐的對象,又來到曾經使他大敗而成名的滎陽。
歷史似乎十分的眷顧著滎陽這座城池。滎陽歷史悠久,文化燦爛,象棋上的“楚河漢界”就發(fā)源于此地。滎陽地理位置重要,素有“兩京襟帶,三秦咽喉”的稱謂,是中國古代著名的軍事重鎮(zhèn)。漢初高祖皇帝劉邦與項羽以滎陽的鴻溝中分天下;漢末之際關東諸侯討董,劉備兄弟“三英戰(zhàn)呂布”而揚名天下。
在這片廣大的地區(qū)內,土地肥沃、物產豐饒、人杰地靈、山川秀美,并且有滎陽關、虎牢關等險關要隘,有廣武山、鴻溝等名山溝川。滎陽歷史悠久、文化燦爛,立縣歷史已有2200多年,為歷代政治要區(qū)和軍事重鎮(zhèn)。
滎陽是歷史上的政治要地滎陽東有鴻溝連接淮河、泗水,北依邙山毗鄰黃河,南臨索河連嵩山,西過虎牢關接洛陽、長安,地勢險要,交通便利,在歷史上是郡治要地。
滎陽有座糧倉名為敖倉,乃是戰(zhàn)國時期秦國所設,在此屯兵積糧,作為東出中原的前沿重地。在兩漢時期,滎陽曾是和長安、洛陽平級的“富冠海內”的“天下名都”。滎陽冶鐵作坊是世界上最早的冶鐵作坊之一,其冶鐵高爐為當時世界之最。
曹操親自領軍進入滎陽,留族弟曹洪坐鎮(zhèn)陳留,為大軍后繼,負責連接滎陽、河內和鄴城等地與定陶的聯(lián)系。曹軍依城下寨,緊緊的將滎陽城環(huán)繞在其中,曹操坐鎮(zhèn)城內,城外大營由大將樂進和李典二人統(tǒng)領。
滎陽城,議事廳內。
“二十三日,劉備勾結汝南山賊張赤,繞道濯陽和陽安二城之后,出其不意,前后夾擊我軍大營。滿伯寧和趙伯然抵擋不住,退往定陵和征羌一線,向妙才將軍求援!”諫議大夫,領中軍師荀攸緩聲向眾人通報各地的軍情。
“劉大耳果然有一手!”曹操怒及而笑道,到目前為止,各地諸侯的聯(lián)盟,唯有劉備最為積極,從新野出發(fā)之后一路高歌猛進,隱隱有攪亂豫州的趨勢,“孤曾傳令壽春李通領兵西進,現(xiàn)在到了何處?”
“丞相,李文達現(xiàn)在還在壽春,未曾出兵西援汝南!”荀攸輕聲答道。
“這是為何?”曹操問道。
“劉揚州\uff08劉馥?與李壽春聯(lián)名送來一封書信,江東兵馬屯兵于皖城和歷陽一線,似有異動,劉馥和李通兩人擔心若將壽春兵馬調動西進,江東之人會趁虛而入!”荀攸緩聲說道。
“文則可到了荊州?”與江東暗中結盟一事事關機密,知道的人并不多,曹操也不好責怪劉馥和李通二人,而且江東到底是怎么想的,誰又能知道呢三國之刺客帝國?;蛟S他們假意與曹軍結盟,暗中偷襲也說不定。
“丞相,大別山山高林密,山路險峻,乃是原始叢林,沒有半個月是走不通的,文則將軍恐怕現(xiàn)在還在山中!”荀攸答道。
“再派人往江東,催促碧眼兒出兵荊州;另外嚴令壽春李通抽調九江郡兵馬西入汝南,沿潁水一線組織防線,阻擋劉備軍;至于九江防務,則由劉馥負責!”曹操思慮一定,淡淡的吩咐道。
“諾!”荀攸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其余各處有何異常?”曹操繼而問道。
“回稟丞相,河內、冀州、青州都在與袁軍交戰(zhàn),不過交戰(zhàn)規(guī)模不大,袁軍雖然來勢洶洶,可是兵勢卻不強勁,各地兵馬依托堅城險隘固守,正處于對峙之勢。潁川妙才將軍已經在潁水一線擋住了荊州軍的攻勢,荊州軍雖然聲勢浩大,可是并無決戰(zhàn)的決心,經過初始的艱苦之后,妙才將軍已經足以應付了!”荀攸答道。
“好!”曹操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前戰(zhàn)事的發(fā)展都還在他的意料之中,所謂九路諸侯聯(lián)盟,無非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也。當初關東十八路諸侯聯(lián)合討董,之間矛盾重重,若不是有袁紹和袁家這塊大招牌壓制,早就分崩離析了。而今袁熙并沒有其父袁紹那般的名望,卻妄想組織天下諸侯聯(lián)盟,恐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已。
聯(lián)盟看似是占據了天下三分之二還強的土地和百姓,實力雄壯,其實不過是虛張聲勢爾。益州劉璋、漢中張魯、涼州馬騰和韓遂,交州士燮與曹操治下并不接壤,更無厲害沖突,其入盟不過是借勢而已。而這些諸侯之中多有矛盾,只要自己善加利用,他們內部就會自己打起來,益州與漢中;馬騰與韓遂,江東與荊襄,都可供利用。昔日張儀以遠交近攻之法破蘇秦的合縱之策,今日曹操也將效先賢之策略,破袁熙的九路諸侯聯(lián)盟。
遣使與江東約攻荊襄,以分荊襄之眾;遣使往涼州與韓遂許以重利,使其起兵攻打馬騰,威脅長安;遣使往益州挑唆劉璋與張魯二人;這些都是曹操在最近一段時間采取的措施,不過由于路途遙遠,使者還未到達,并未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唯有江東路近,約盟的時間較早,相信不久之后江東就會出兵荊襄了吧。
“丞相,大喜,大喜啊!”就在這時,一聲急促的報喜聲從廳外響起,曹操聞言眉頭微皺,這聲音的主人乃是新任光祿勛、濟陽鄉(xiāng)侯王朗。
“丞相,據朗和子魚兄在江東的舊友們消息,孫權小兒已經行動了。二十日,孫權小兒親自帶領江東文武大臣趕到豫州郡,拜周瑜為大都督,程昱為副都督,魯肅為軍謀校尉,以黃蓋、韓當、太史慈、周泰、蔣欽、徐盛、呂蒙、孫賁、呂范等為大將,起兵十萬進軍荊州,孫權小兒親自坐鎮(zhèn)豫章,為大軍后繼!留其叔父孫靜其舅吳景坐鎮(zhèn)吳縣!”王朗的聲音帶著些許激動的顫音。此事孫權本為遣人通報,不過王朗和華歆兩人都曾在江東任過職,有不少的門生故舊都還在江東,兩人從而得到消息,就連忙通報給留守定陶的荀,為了保密起見王朗特意親自前來向曹操通報消息。
“好!”曹操聞言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撫掌大笑道:“碧眼兒終究還是有些江東猛虎\uff08孫堅?和獅兒\uff08孫策?的血性!”
“恭喜主公,碧眼兒一動,荊州劉表必然全線退軍,袁家子苦心孤詣的聯(lián)盟必然因此而動搖,乃至瓦解,則我軍就可全力應對袁家子爾!”王朗出聲說道,“以丞相用兵之能,三軍將士用兵,必然能興復漢室,平定天下?!?br/>
“孤就承景興吉言了!”曹操心情大好,笑著說道。
“丞相,此次孫權可謂是傾巢而出,江東之地只留有一二萬兵馬留守!”王朗繼續(xù)說道:“不過這孫權倒也不負其父兄之威名,短短幾年之間,通過平定江東山越,增山越兵六七萬,戶口十余萬,江東實力大漲!此番正可使其于荊州劉表互相消耗,不管是誰取得大勝,對于我軍來說都是莫大的良機。若江東勝,我軍可從潁川和汝南一線出兵進入荊襄;若劉表勝,我軍可趁孫權新敗之際,出兵江東,收復揚州六郡!”
“景興妙哉!”未等曹操回話,郭嘉已先拊掌贊道,“劉表與孫權相互爭斗,我軍正可坐收漁翁之利。不過在此之前,我軍還有幾件事情要做!”
“奉孝試言之?”曹操很快的便冷靜下來。
郭嘉站起身來,朝曹操深施一禮,侃侃而談道:“主公,據子孝將軍傳訊來說,泰山軍臧霸所部在青州袁軍出動之后,一直都留在瑯琊,未曾出兵北上,似乎別有所圖!此乃是我軍所要解決的第一件事情斗羅大陸ii絕世唐門最新章節(jié)。臧霸一直與丞相離心離德,未曾真心歸附,若是其趁此時突然反叛或者割據自立,對于我軍來說都是莫大的災難!”
曹操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臧宣高為人反復無常,先投陶謙,后歸呂布,不可不防。傳令子孝,使其催促臧霸出兵青州。若其逡巡不前,則由子孝親自領軍北上青州,將臧霸逼離青徐二州!”
“主公英明!”郭嘉贊道:“其二,就是眼前之敵袁家子所部六萬兵馬。袁家子素來好行險招,若不能使其大敗,將來其必然參合進荊州戰(zhàn)事,對我等極為不利!其三,劉玄德寄居荊州數年,與荊州士人來往密切,荊州大亂之際,其必然回師與我等爭奪荊襄,不可不防!”
“經過這幾日的交戰(zhàn),袁熙所部多是新兵,要擊敗他們并不是難事?!辈懿傥⑥垲h下短髯,笑著說道:“不過其帳下有五六千騎兵對于我軍來說是個莫大的威脅。自觀津大敗之后,軍中戰(zhàn)馬匱乏,已經組建不起一只兩千人以上的騎兵了!”
說起騎兵曹操長嘆了一口氣,大漢產馬的州郡并、幽、涼三州都被袁熙控制或者影響,以前鐘繇坐鎮(zhèn)關中之時,還能從涼州獲得戰(zhàn)馬,眼下這條唯一的戰(zhàn)馬來源通道也被袁熙給截斷了,鐘繇等人也相繼投降了袁熙,讓曹操一直深以為憾。
曹操繼續(xù)說道:“至于荊襄之事,孤打算暗中派人潛入襄陽,與蔡瑁等荊州世族暗通款曲,蔡瑁與孤有舊,若能說動其人,于我等有莫大的好處!”
“蔡氏一族乃是荊襄大族,若能得其相助,于我軍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郭嘉想了想說道:“主公可先遣人與其結好,待將來荊襄事起,可屬以重利誘之。聽說蔡瑁擅長水戰(zhàn),將來我軍平定江南,多賴水軍,可使其為主公訓練水軍嗎?”
“奉孝之言正和我意!“曹操拊掌笑道,這主臣二人都是極為樂觀之人,仿佛荊襄九郡已經被他們拿下來一般。
“只要荊州一亂,就是我軍的機會!”郭嘉朗聲說道,“主公還可遣人往涼州相約韓遂使其出兵攻打馬騰,以威脅長安,使袁家子無暇顧及荊襄之事!至于劉備,主公可派人往荊州散播謠言,言劉備有取荊州之意,劉表對其必然防備甚嚴,使其不能染指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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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微明,袁軍遣人下書約戰(zhàn),兩軍在滎陽城外排開陣勢,正是刀如山,槍如林,旌旗蔽日,戰(zhàn)鼓隆隆,氣沖霄漢。
袁軍列下陣勢,左右兩翼各有五千騎兵壓住陣腳,中軍約有四萬步卒列成數個方陣;曹軍背城列陣,數萬步卒列成十余個大陣,陣型嚴密,層層疊疊,猶如海浪一般鋪向遠方。
號角齊鳴,兩軍陣圓。
袁熙在呂曠、周倉、胡車兒、馬超、龐德諸將以及數百鐵衛(wèi)營的護衛(wèi)下策馬出陣。曹操亦在曹真、曹休、張遼、徐晃等將以及觀津大戰(zhàn)殘存下來的百余名虎豹騎的簇擁下拍馬出陣,相距五十步時,雙方同時駐馬。
袁熙白袍白甲,外罩一件甄宓幾人親手縫制的蜀錦制成的白色大氅,頭戴一頂白色兜鍪,坐下一匹通體雪白的戰(zhàn)馬,端的是相貌不凡,器宇軒昂。曹操身披金甲,頭頂金盔,容光煥發(fā),威風凜凜。
“曹叔父,”馬躍雙手抱拳,微笑道:“別來無恙乎?”
“托賢侄的福!”曹操傲然說道:“孤身體甚好!”
“叔父,今日之事何如?”袁熙朗聲笑道:“熙曾聽先父說過,叔父平身志向為國家討賊立功圖死后碑上刻有‘漢征西將軍曹侯之墓!今日叔父何又妄立天子,分裂社稷乎?若叔父愿意撤銷定陶朝廷,歸順當今天子,熙愿以大司馬大將軍之位相讓叔父,為叔父驅馳,為我大漢掃殘除晦,掃清寰宇,重立天下?”
“哈哈,顯奕以為孤會信你的話么,事已至此,夫復何言,唯有一戰(zhàn)爾?”曹操眼中閃過一陣落寞的神色,復而堅定的說道。
“叔父要戰(zhàn),孤自當奉陪!”袁熙朗聲笑道,“孤與先父本是總角之交,叔父放心,你若戰(zhàn)死之后,汝妻吾養(yǎng)之,汝子吾育之!”袁熙語氣漸伶俐起來,極盡挖苦之能事!
曹操臉色頓時鐵青起來,身后的曹彰年輕氣盛,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拍馬舞刀出陣喝道:“袁賊休要猖狂,曹彰在此,素來受死!”
“黃口孺子,也敢言勇!“周倉拍馬出陣吼道:“周倉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