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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逸干白百何小說 來人哼了一聲未等劉朝忠作答猛然

    來人哼了一聲,未等劉朝忠作答,猛然縱身而起,向東南方疾馳而去。

    劉朝忠見狀,高聲喊道:“前……前輩……我并無他意……”

    來人道:“你小子目無尊長、以下犯上,若非看在你救了凈空的份上,我必不會輕饒了你,現(xiàn)在收了你的兵刃,以示懲戒。”

    劉朝忠一愣,極目遠眺,依稀看見自己的雙錘正背在那人的肩上。劉朝忠正要大喊,可剛張開了嘴,那人便已消失在視線之外。

    劉朝忠茫然孑立許久,方轉(zhuǎn)身回到栓馬處,疲倦不堪地翻身上馬,向金陵城漫步而去。

    一路上,劉朝忠悵然若失,心中五味雜陳,暗忖道:“我本是好心好意,拔刀相助。不求那老和尚對我知恩圖報,只要能救他一命也算自己做了件善事。誰成想,自己挺身而出,與三個黑衣人惡斗許久,這老和尚倒好,不僅沒說一句感謝,反將我一人拋下獨自逃走,害得我險些喪命于此。后面那位前輩,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對我一番冷嘲熱諷,我這累死累活到底圖了個什么?唉……古人道:‘好人不長壽、禍害活百年’。起初我還不信,現(xiàn)在可算是實打?qū)嶎I(lǐng)教了?!?br/>
    正渾渾噩噩胡思亂想著,忽聽有人高聲喊道:“喂,那個騎馬的,你站住!干什么的?!”

    劉朝忠一愣,抬頭一看,竟不知不覺已回到金陵城下,和自己說話的正是城墻上的兩個衛(wèi)兵。

    劉朝忠心中一寬,仰頭向城上道:“快開城門,我有要事面見李大人?!?br/>
    守城的衛(wèi)兵聞聽,互相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道:“這哪兒來的瘋子?張嘴就要見李大人?!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樣?長了那張臉嗎?”

    另一個也笑道:“就你這樣還想見李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玩意?李大人日理萬機,哪兒有時間見你?!趁爺爺我還沒生氣,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

    劉朝忠一聽,頓時氣灌頂梁,心中暗道:“就是這幫作威作福的小兵微吏,平日對老百姓頤指氣使、耀武揚威,真到了戰(zhàn)場廝殺之時,又個個成了縮頭烏龜,看見敵人跑得比兔子都快。正是這幫不成器的敗類充斥軍中,南蠻一族才敢野心不死,覬覦我大夏的疆土。唉……真不知道長安那邊到底知不知道現(xiàn)在邊疆的狀況,長此以往,只怕金陵將危在旦夕?!?br/>
    守城的衛(wèi)兵見城下這人既不說話,也不下馬,只是滿臉怒氣地盯著自己,不由得火冒三丈,兩人紛紛從背后掏出弓箭,對準劉朝忠,齊聲喝道:“快滾!再不滾,要你的狗命!”

    劉朝忠怒道:“你們看不出我是什么人嗎?”

    兩個衛(wèi)兵一愣,隨后再次大笑道:“看出來了,你就是個瘋乞丐!是不是餓急了,想進城討口飯吃?告訴你,城里啥也沒有,趕緊滾回你的老家,吃樹皮去吧!”

    劉朝忠聞聽,不免心中起疑,暗道:“我身穿巡防軍官服,這倆小子怎會認不出來?”想到這,低頭一瞧,不禁一陣苦笑,只見身上的官服早已沾滿泥土,一雙官靴更是殘破不堪。不用問,他倆定是將我當成了逃難的災民,或是四處流竄的乞丐,難怪會是這樣一副嘴臉?!?br/>
    想到這,一伸手,摸出腰間的令牌,舉過頭頂,高聲道:“我乃巡防軍六品偏將劉朝忠,快放我入城!”

    兩個衛(wèi)兵聞聽,大吃一驚,急忙定睛一看,見那令牌的確是巡防軍的信物,頓時嚇得面色煞白,兩腿發(fā)軟。二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呆立在城頭之上。

    劉朝忠見狀,不禁暗自發(fā)笑,本想再嚇他們幾句出出氣,不過想到進城才是要緊事,沒必要和這兩個蠅頭小吏斤斤計較,于是高聲道:“二位同僚恪盡職守,不為在下只言片語所動,實乃吾輩敬業(yè)之楷模。請速放我進城,我會把二位的事跡稟告上級,到時二位必將得到封賞。”

    兩個衛(wèi)兵一聽,彼此對視了一眼,又互相耳語了幾句,這才同聲喊道:“大人稍等,我們這就去開門?!?br/>
    時候不大,只聽得吱扭扭幾聲巨響,城門緩緩而開。劉朝忠策馬揚鞭,如一陣疾風般沖入城中。

    此處為金陵東北角的偏門,城外是一片荒野,咸有人跡,因此在此巡邏的守衛(wèi)一班僅有五人。此時已近午夜,這一班其他三個衛(wèi)兵早已躲在門樓中呼呼大睡,只剩這兩個新兵蛋子,守在城上。

    因此劉朝忠打馬入城,未受到任何阻攔。但剛進城門,便聽身后有人喊道:“這位大人請留步!”

    劉朝忠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漢子,站在城門的角落,看衣著是個百夫長,身后站著城上的那兩個守衛(wèi)。

    “大人,下官城南巡防軍守衛(wèi)魏盡忠拜見大人?!闭f完,整理衣襟,一躬掃地。

    劉朝忠不想再多耽擱,于是在馬上一抱拳道:“魏兄臺,幸會!在下劉朝忠,有要事在身,恕不能與兄臺多言,改日我定來拜會。”

    說完,轉(zhuǎn)身撥馬便要走,卻聽魏盡忠道:“大人請慢!按照金陵城防規(guī)定,深夜進城者需有李大人手諭或巡防軍令牌,劉大人既然手持令牌,能否讓下官看上一眼,若上面問起來,下官也好有個交代?!?br/>
    劉朝忠本欲拒絕,但魏盡忠所言確有道理,遲疑了片刻,還是打馬上前,掏出胸前的令牌扔了過去。

    魏盡忠接過令牌,仔細查看了一番,又叫來那兩個守衛(wèi),三人走到城門旁的燃油燈下,里里外外將令牌看了個仔細,這才走到劉朝忠面前,再次躬身施禮道:“大人久等了。關(guān)于這塊令牌,下官有一事不明,還望大人賜教?!?br/>
    劉朝忠不耐煩道:“有事快說,我還要趕路。”

    魏盡忠點了點頭,又對那兩個守衛(wèi)使了個眼色,隨后陪笑道:“下官怎敢耽誤大人的時間,只是這塊巡防軍的令牌上,為何會刻著將軍府三個字?”

    劉朝忠一愣,擺手道:“怎么可能?這明明是巡防軍的令牌,上面刻的是‘受命巡查’四個大字,你一定是看錯了。”

    魏盡忠道:“下官雖然讀書不多,但大字還是認得幾個。不信將軍你來看?!闭f完,將令牌遞給劉朝忠。

    劉朝忠接過令牌,正待查看,忽覺腦后惡風不善,不由得心中暗道:“不好,有埋伏!”

    王蓉認出了眼前的黑衣人,他不是旁人,正是柴記布莊的管事伙計進寶。雙兒在后面也看了出來,說道:“進寶?怎么會是你?”

    黑衣人見到王蓉和雙兒,臉色一變,隨后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們認錯人了,誰是進寶?我的名字明明叫招財!”

    王蓉喝道:“休要胡說,你明明就是柴記布莊的伙計進寶,前日我和雙兒還在你們布莊買的布匹,怎能認錯,是不是雙兒?“

    雙兒也說道:“是的。老爺,前日我與王總管一起去的布莊,接待我們的正是這個人?!焙谝氯说溃骸澳銈冋f我是那個什么進寶,有何證據(jù)?”

    王蓉一時語塞,心想道:“他若死活不承認自己是進寶,也確實沒什么辦法證明他的身份?!?br/>
    這時就見雙兒上前一步說道:“好,既然你不承認你是進寶,那你到底是誰?”黑衣人道:“我乃齊王府護衛(wèi)長李鵬飛?!彪p兒道:“齊王爺府上的護衛(wèi)長想必也是有官職之人,并且官階應該不低吧?“黑衣人嘿嘿一笑道:“沒想到小丫頭你年紀輕輕,懂得到不少。沒錯,我乃是齊王府上正四品定遠將軍?!彪p兒繼續(xù)說道:“原來是李將軍,小女還有一事不明想問問李將軍?!焙谝氯说溃骸澳阏f吧?!彪p兒說道:“敢問齊王爺府上是不是有很多丫鬟和傭人?”

    黑衣人一愣,心中想道:“這小丫頭問這個干什么?”不僅是他,就連陳嘯天在內(nèi)的所有人,也都不清楚雙兒這句話的用意是什么?

    只見雙兒繼續(xù)追問道:“李將軍,你怎么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黑衣人道:“你這丫頭,這不是明擺著嗎?齊王府內(nèi)當然有很多仆人伺候王爺和王妃們的生活起居了?!彪p兒道:“那也就是說這些雜事會有人去做,不用將軍您親自動手了?”黑衣人道:“那是自然?!彪p兒聽后,莞爾一笑道:“很好,那李將軍能否將雙手伸出,讓大家瞧瞧?”

    黑衣人頓時一愣,不明白雙兒是什么意思,但也下意識地將手向身后背去。馬得勝見狀,跨步上前一把將黑衣人的右手抓住,稍稍用力便將其扭了過來。眾人向其手上觀瞧,只見手上隱約有著幾塊不同顏色的印記,紅一塊、黃一塊,分布地極不規(guī)律。

    陳嘯天道:“那也說明你心思細膩,這些旁枝末節(jié)也能過目不忘,實屬難得。”雙兒聽罷低頭羞紅了臉。在旁的王蓉卻不知所措,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她將目光轉(zhuǎn)向陳墨,見陳墨也是一臉茫然,心中想道:“老爺怎會突然間對雙兒如此夸贊?這小丫頭說是和我一起去布莊時發(fā)現(xiàn)的,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為何我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