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的喪禮還是很隆重的,爸爸生前的為人很謙和儒雅,真心來送他最后一程的倒也不少。
盛家當然也來人了,包括盛騰,他是跟項曼妮一起走進靈堂的,在靈堂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小婉看著他與項曼妮一起進來早就氣的不行,看他行完禮就要出去,一聲吼,“盛騰,你站......”
喬欣一把拉住她,攬在懷里,“小婉,別鬧,聽話!”
“欣欣姐,你別拉我,我就想問問,盛騰你......”
“小婉!住嘴!”我看著紅了眼的小婉低呵一聲。
小婉看向我撅著小嘴眼里蓄滿了淚水:“姐......”
“聽話!”我淡漠的輕聲安撫著妹妹:“爸爸看著呢!小婉聽話!”
小婉看著盛騰清泠無情的走出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的眼淚也掉了下來,我生生的忍著,給來吊唁的人還禮,麻木的做著一個動作。
我又何嘗不想知道,我與盛騰之間怎么會變得這樣。在這樣的時候,這個與我有過肌膚相親的人卻冷漠如冰,即便是游戲,總也親密過,也不至于形同陌路。
可這畢竟這是爸爸的喪禮,人多勢眾,怎可再丟人現(xiàn)眼。
雖然吊唁的人表面都很恭敬,但是私下里他們的議論還有輕視的目光,我當然知道他們的內(nèi)心里所想,我已經(jīng)成為他們眼中的不孝與夏家的恥辱。
此時的我就是眾矢之的,茶余飯后的笑柄,來吊唁的人懷有各種心里,惋惜的,送行的,當然更多的是看熱鬧的。
青城風風光光的夏家,怕是隨著爸爸的突然離世徹底坍塌,而我就是最終助力的因素,現(xiàn)在令夏氏大廈真正坍塌的原因已經(jīng)被我的丟人現(xiàn)眼所掩蓋,沒有人想了解真正的原因,只津津樂道的談論我爬了誰的床。
表面上是來瞻仰父親的,實質(zhì)上是來看夏氏笑話的居多。
盛家為夏家的喪禮出面幫助處理,事無巨細倒也周全,這是盛家老爺子的指令,我心知肚明這是做給世人看的,彰顯盛家的重情重義。
只有我知道,沒有實質(zhì)性的幫助,不過我也感恩戴德,畢竟爸爸走了,媽媽還病倒了,只剩下我跟妹妹,狀況可想而知。
我不難想象,喪禮過后,夏氏就會有一場暴風驟雨。
出殯那天風平浪靜,來送行的人很多。
送走了所有客人之后,我對喬欣說:“喬欣,帶小婉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多呆會。”我的聲音是那么的空洞。
“以晴,你別這樣,回去吧!已經(jīng)這樣了!”
“我沒事,這幾天忙,現(xiàn)在我只想單獨的再多陪陪爸!”
我對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喬欣說道。
“姐,我陪你!”小婉看著我啞著聲音說道。
“你聽話,早點回去陪陪媽,她需要你!”我對小婉囑咐到,自從爸走的那天,媽就一直臥床沒有起來,也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姐......”
“喬欣,帶她回去!”我加重語氣的說。
喬欣看著我堅定的態(tài)度,默默的跩著小婉下山離去,空曠的半山墓地瞬間顯得格外寂靜,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不覺的陰沉下來。
“咚”的一聲,我直直的跪在了父親的墓前,控制已久的淚水像泄了閘的洪水,瞬間滂沱。
我匍匐在父親的墓碑前,痛不欲生,“爸!晴兒錯了!......”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爸爸您告訴我,我該怎么辦?究竟夏氏遭遇了什么?爸!您為什么不給晴兒悔過的機會,我辜負了您的希望,可是您對晴兒的懲罰太重了,爸爸!如果必須要走一個,那也應該是晴兒,怎么可以是爸爸......”
“啊......爸爸呀!”
整個山坳里回蕩著我撕心裂肺的嚎啕,這一刻,我不用在掩飾我的一切情緒,可以肆無忌憚的發(fā)泄我真實的壓抑。
天空飄起了雨,伴隨著我的悲戚很應景,雨絲就像我的哭聲,由小到大,抽打著我的身體,像似老天對我的懲罰。
突然,我的頭頂?shù)挠晖蝗煌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