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就死了呢?咋地就死了呢?那個家伙向來喜歡裝神弄鬼,是吧,沉香,他是在裝神弄鬼是吧?”
李珍香目光剛剛回過稍許神思,聽聞沉香一言后,又重回呆滯。
“我們隊中的線報剛剛回營,說是城下奮戰(zhàn)的郝將軍確實已死,西邦現(xiàn)已在軍營之中全體舉喪,消息是不會錯的!”
姑娘已經(jīng)沒了氣力,萬念俱灰:“是我射死的?”
沉香莫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
一聲懾人的尖叫震蕩整個軍營上下。
李珍香只覺胸口被萬只豺狼餓虎瘋狂撕咬,攝魂之痛此生從未有過。
姑娘再次眼前頓黑,暈死過去。
沉香撫著珍香睡去的腦袋,兩眼清淚,也蕭蕭滴在姑娘的發(fā)絲之上。
……
“來,吃點湯圓,我煮的?!?br/>
沉香端著碗湯圓走進了將軍府。
“端走吧,不想吃?!?br/>
沉香一臉俏皮:“喲,咱的不想吃,凜大將軍煮的就吃得干干凈凈是不?”
“那就吃兩顆吧!”
……
“珍香,現(xiàn)在大敵當前,黎城全軍都得靠著你,你可要振作?。 ?br/>
“沉香,如此揪心的戰(zhàn)役,我真不想再打了,西邦本來就民富安康,是咱奪了他們的城池,搶了他們的家園,才讓他們兵戎相向,現(xiàn)郝赦又戰(zhàn)死沙場,我感覺我失去了去一切?!?br/>
沉香再次將珍香抱過:“你還有凜塵,咱軍中都等著喝你倆的喜酒。
還有,他們是兇殘,并不善待城中百姓,而咱的李將軍一進城,全城富裕,國泰民安,外面那些百姓都稱妹妹是神仙呢!”
珍香不語,只是靜靜的吃著湯圓,將軍府重歸寧靜。
……
幾日后,李珍香穿上銀甲,披上戰(zhàn)袍,重新出現(xiàn)在了城墻之上。
“喲,李將軍,休息好了?”
姑娘撇嘴:“幾日沒上城墻,對方可有什么異常動作?”
“將軍好福分,這幾日對方好像銷聲匿跡,并沒有任何攻城的舉動,想必是懼了咱,不敢再來攻城?!?br/>
李珍香望向遠處的敵軍陣營,若有所思:“如此甚好,咱也可以避免一些傷亡,你們不可懈怠,繼續(xù)守城!”李珍香轉(zhuǎn)身離去,“哦,對了,守城每一個時辰輪換一次,你們別太累了,空閑時好生休息,養(yǎng)好精神,要吃肉,到伙食房領(lǐng)!”
小兵見又有肉吃,臉部笑僵,笑咪的恭送李珍香下城,一路還不忘甜嘴李將軍真是神仙轉(zhuǎn)世,仙女投胎。
李珍香淡然一笑,自己上一世就是一個大胖妞,哪來的什么神仙和仙女。
“嗯?有什么聲音?你聽見什么聲音了沒?”
李珍香耳力超群,隱隱的聽到了城墻之外有異常的聲響朝著城門逼近。
“李將軍,哪有聲音,咱咋沒!”
“噓!”李珍香叫停小兵。
小兵不再多言,城墻之外,李珍香確信西邦有所動作,一隊人馬正朝著黎城方向而來。
李珍香上城,并命所有將士刀劍準備,御敵守城。
半盞茶后,黎城城墻之下,三名小兵推著一車子敲著鑼鼓,吹著嗩吶,哭喪不止。
車子之上,白布素裹,香紙撒天。
白布之下,裹蓋著一口上好棺材,在黎城之下,甚是亮眼。
“李將軍,城下這是?”
小兵傻眼,從軍幾年,還從未見過打仗之際有人推著棺材進城。
李珍香也不解,城下這是在鬧哪一出。
“城下小兵,你們這是欲行何事?”
鑼鼓嗩吶頓時停止,一帶頭小兵回話:“此棺木之中乃殉國的郝將軍,只因郝將軍彌留之際想死后與結(jié)義兄弟小六葬于城中,故我等將郝將軍的棺木運至城中,還望李將軍如了這郝將軍最后的心愿,郝將軍一代忠將,為國殉職,我等誓死也要為郝將軍請愿!”
李珍香再次一昏,淚珠如洪流斷堤,瞬間從眼眶迸出。
姑娘回頭,背對棺木,不忍再直視這郝赦的棺木。
“開門,放郝將軍入城!”
李珍香下令,實屬不忍郝赦克死城門之外,到頭來無個安葬之所。
眾小兵繼續(xù)吹著鑼鼓,推著棺木,朝著城中走去。
“慢!”
李將軍突然叫住了幾個小兵,鑼鼓嗩吶再次停止。
“你們幾個小兵退去吧,棺木由本將派人運至小六家中,待本將選個皇城吉日,咱親自為郝將軍辦理后事,和小六葬在一起,你們回去吧!”
幾小兵立馬收起鑼鼓,返回西邦大營。
“你們幾個,下去將郝將軍的棺木推至小六家中,本將要在小六家中為郝將軍吊唁三日,再選個好日子下葬,風都統(tǒng),你就替咱辦理此事吧!”
“李將軍真仁善,本都領(lǐng)命,請將軍放心,一定會安排妥當!”
風都統(tǒng)領(lǐng)命,叫上幾個小兵,出城將這棺木推進城中,隨即關(guān)閉城門,不再開啟。
“郝赦!”
姑娘喃喃,始終背對著郝赦,不曾直視。
……
“你們幾個,去街上置辦一些吊唁之物,你們兩個將棺木抬進小六家中便可,其他人跟我去郊外找尋小六所葬之地!”
眾兵領(lǐng)命,黎城之中,一場喪事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劃。
……
小六家中,棺木送到,一小兵累癱,抱怨道:“哎呀,累死了,這李將軍也真是,好好的仗不打,非要給這敵國的將軍辦什么喪事,這女人任起性起來,還真不一樣?!?br/>
一旁的另一小兵攤坐在地,見這哥們抱怨不止,說李將軍甚是任性便不樂意了,大罵道若不是李將軍任性開金礦,咱咋會頓頓有肉吃。
那哥們聽聞之后好像也是這理,總總有肉吃干啥都行,更何況還是個推死人這般安全的活。
“砰!”
突然,這倆小兵神情一煞,望向了那口原木棺材。
“剛剛好像是這棺材發(fā)的聲音吧?”
“別……別瞎說,這棺材咋會發(fā)出聲音?!?br/>
“砰!”
一聲巨響震天,原木棺材崩催炸裂,塊塊木屑飛出,直接將兩小兵震暈。
棺槨之中,一將軍躍起并帶著自身高速旋轉(zhuǎn),氣影破天。
那透亮的鏈刀隨著身體的旋轉(zhuǎn)如同滑翼一般,斬劈碎木,直旋于天。
將軍重披白衫,青光亮閃,從天而降。
“你這姑娘,還開金礦,還買肉給將士們吃,過得是真的好,真的好!”
郝赦收起鏈刀,消失在了黎城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