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雄駕車前往妹妹祝英家的時候,心亂如麻。整個案件的始末日漸明朗,但卻出現(xiàn)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轉(zhuǎn),本來并未過多關(guān)注的郭陽的大哥郭海,也就是自己的妹夫,竟然是敵人的最終目標,他不知道如何到妹妹面前去交待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發(fā)生的綁架,繼郭陽和郭梅都平安無事之后,郭海卻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哥?”祝英拉開門,“你怎么又來了?”
“英子,那個……孩子呢?”祝雄問。
“送到爺爺奶奶那里去了,我這兩天都在那邊住,郭海這一出差,我們娘兒倆在家住著,我婆婆不放心?!?br/>
“你這是……要出門?”祝雄看了看祝英手上的包。
“是,我回來拿幾件換洗的衣服,一會兒還要去趟郵局?!?br/>
“郵局?”
“嗯,這兩天沒在家住,有我一封掛號信?!弊S⑿χf,“郵局來送了兩趟了,家里都沒人,昨天給我打電話,讓我方便時過去取?!?br/>
“我送你吧。”祝雄接過了妹妹手中的包。
韓國,某國際機場。
沈鈺,郭海,劉憶瀟,戴常兵四人,已經(jīng)不再是昨天的裝束,他們換了光鮮亮麗的衣服,遠處看去,如同從東南亞過來的游客一般,事實上,他們也已全部手持新加坡護照,準備搭乘下一班飛機前往泰國曼谷。
四人中,只有郭??雌饋硖┤蛔匀?,兩個眼睛望著落地窗外的停機坪,看著一架架機身涂滿顏色的飛機起降。其他三人,各自都有些緊張,這是戴常兵第一次拿著作假護照登機,雖然沈鈺已經(jīng)交待過他,這些人的身份信息已經(jīng)全部錄入到韓國的出入境系統(tǒng)里了,從信息上看,他們是正常離境的,但他多少還是有些不安。劉憶瀟一直在擔心自己不能順利到達泰國,她知道,中國她是回不去了,不僅是她,軍哥也回不去,也許這里的人也就郭海還能回去。沈鈺心跳得很快,不知道為什么,這并不是他第一次坐飛機,也并不是第一次使用假身份,今天的行動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只要順利入關(guān),登機,找到座位坐下。只要飛機一到泰國落地,那一切就塵埃落定??墒菫槭裁?,心里還會這么不安呢。
電話適時地響了,是張九的來電。
“喂,九哥?!?br/>
“你還沒上飛機?”
“是的,不過快了?!鄙蜮暤脑捯魟偮?,他們所在的候機區(qū)域就響起了韓語的廣播,之后的英語廣播內(nèi)容就是他們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你的目的地可是泰國?”
“是的,我們要回國,您交待我的?!?br/>
“不要回去?!?br/>
“不回去?”沈鈺一愣,“為什么?”
“家里出了事情,你現(xiàn)在來找我匯合,見面詳談?!?br/>
“您在哪里?”
“我在云南,目前很安全。一會兒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你改乘到香港的飛機,轉(zhuǎn)機來我這里。”
“可是我現(xiàn)在手里還有三人,我一起帶過去嗎?”
“郭海一定要帶來,你要親自帶他來?!?br/>
“那劉憶瀟和戴常兵呢?”
“你方便就帶,不方便……就不要讓他們離開韓國?!睆埦耪f完便掛斷了電話。
郵局里取件的人并不少,祝英在隊伍里站了一會兒了。祝雄并未下車,他總有種奇怪的預(yù)感,祝英要取的掛號信,可能會與郭海的案件有關(guān),就這么胡思亂想著抽了一根煙。祝英終于拿著信封走了過來。
“取了?”
祝英拉開車門,坐到司機祝雄的旁邊:“取了,不過……我看這上面的字,好像是郭海寫的?!?br/>
“郭海?”祝雄顯得有些吃驚,而他表現(xiàn)出來的這份驚訝,把祝英嚇了一跳,她覺得哥哥今天的種種行為有些反常。
“哥,怎么了?”
“看看郭海寫了什么?!弊P壑噶酥缸S⑹稚系男?。
“郭海是不是出事了?”祝英追問著。
“你先看看?!?br/>
祝英沒再和哥哥糾纏,直接撕開了信封,信封里并沒有信紙,祝英覺得奇怪,她從側(cè)面壓著信封的兩側(cè)朝里面看,發(fā)現(xiàn)信封上好像有字,于是她輕輕的將信封一側(cè)撕開,打開信封的內(nèi)面。
“老婆,你還記得我們的小秘密嗎?”
祝英一皺眉:“我們的小秘密?”
“這是郭海和你說的話嗎?”祝雄皺起眉頭,“你們……有什么小秘密?”
從首爾仁川飛往曼谷的航班準時起飛了,機上缺少四名已經(jīng)辦理好登機手續(xù)的旅客,為了四處尋找他們,飛機將近延誤了半個小時,而那時,他們早已回到了仁川附近的那艘海上的破船里,在風(fēng)浪中不停地搖晃著。
“回中國?”戴常兵一聽這話,就沉不住氣了,“我們現(xiàn)在怎么回去!老子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現(xiàn)在回去,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你可以不用去?!鄙蜮曈醚劢强戳丝创鞒1?,“我并沒有在問你的意見?!?br/>
“我不回去!我要去泰國!我告訴你沈鈺,你去和張九說,告訴他我的意見!他現(xiàn)在可以掌握郭海,那完全是我給他的,是我的功勞!是我在中國這么危險的環(huán)境下給他賣命!現(xiàn)在他一句話,我就得回去,開玩笑!”
“那你的意思,是九哥要記得你的好,還是我們都要去給你俯首帖耳?”
“你應(yīng)該明白你自己的地位如何!”戴常兵指著沈鈺的鼻子,“你有什么本事?你在中國還不是都得聽我的?你不過就是張九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我和你們回去?!惫Lь^看著沈鈺。
“郭海!你現(xiàn)在不過是我手里的棋子而已!你有什么權(quán)利在這說話!你他媽當然想回去了!你回去好找那些警察救你是不是?你作夢!”
劉憶瀟看著他們爭吵,不太敢說話,一直坐在角落里。
“沈鈺?!边@是郭海第一次直呼沈鈺的名字,“我改主意了?!?br/>
“郭老師,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盡管和我提?!鄙蜮暤男睦锟┼饬艘幌?,其實不論劉憶瀟和戴常兵如何,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們?nèi)绻约耗蔷投鄠€幫手,如果不想跟著,那就多具尸體,對沈鈺并沒什么太大的影響,但郭海不同,他是要給張九帶回去復(fù)命的東西,而且一定要帶活的。
“讓我和你回中國,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惫M屏送蒲坨R,向沈鈺和戴常兵送去了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