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梁清語聽到這兩個字時,都要被氣笑了。
這是給她選擇嗎?
她分明就沒得選擇。
按照合同來,恐怕得將梁氏現(xiàn)存的所有股份都賣出去,還不一定能夠付得起,畢竟公司現(xiàn)在還負債累累。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牙齒都快咬碎了,也只能選擇妥協(xié)。
“合作照舊。”
謝厲程在聽到這四個字后,眼底浮現(xiàn)一絲笑意,對她伸手。
梁清語面色冷漠,等了好一會兒后,才不甘地抬手和他相握。
“合作愉快?!?br/>
男人嗓音中的暢快讓梁清語心中的悶氣更甚,卻也只能僵著一張臉,回了一句干巴巴的“合作愉快”。
隨后,她利落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厲程也沒有在意,只是重新將話題拉了回去,“現(xiàn)在,可以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嗎?”
他可不想每次聯(lián)系梁清語都得打到對方公司,碰運氣似的。
梁清語沒有說不的理由,“我會放出來的?!?br/>
“就現(xiàn)在吧,我要親眼看到。”
謝厲程并不相信面前的人,“陽奉陰違”的事情,她也不是沒做過。
梁清語面色難看了幾分,“你不信任我,如果我們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不存在的話,那我們的合作還有必要再進行下去嗎?”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信任我自己?!?br/>
男人的話讓梁清語神情微頓,皺眉疑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厲程看著她,嗓音低沉了幾分,“沒有親眼看到你把我放出來,我的心里會不安,每時每刻都會記掛著這件事情,夜不能寐,我會變得不像我?!?br/>
梁清語看著他,一時間無言。
她并不信任這話,可是看著男人的神情,她也沒有辦法當面推翻。
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但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的心有些亂了。
意識到自己的變化,梁清語的臉色微變,一種自厭情緒隨即涌了上來,看向男人的目光也冷了幾分。
“謝總,你越界了,我們充其量只是合作關(guān)系而已,你若是再說這樣的話,我想我實在是難以和你繼續(xù)合作?!?br/>
即便知道自己承擔不起后果,但若是謝厲程執(zhí)意要做一些什么,她也不介意和他玉碎瓦全。
謝厲程聽出了她的意思,眉眼間的柔和褪盡,方才的動情也消散殆盡。
他就知道,每一次,這個女人都會在他心口留下一道傷。
可他還就是能夠容忍下去。
“梁小姐想多了,我們之間當然只是合作關(guān)系,作為甲方,我要求現(xiàn)在看到你將我的號碼從黑名單中放出來,過分嗎?”
聽到他突然冷下來的語氣,梁清語并不覺得生氣,倒是松了口氣。
相對于之前他的那種狀態(tài),她更加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他,至少不會讓她變得奇怪。
她沒有再去跟他爭辯什么,當著他的面,將號碼放了出來。
“現(xiàn)在可以了嗎?”
謝厲程全程看著,點了下頭,應(yīng)了一聲。
梁清語并不想再和他繼續(xù)糾纏下去了,她今天來的目的已經(jīng)達不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兩人的相處。
“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謝總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商討的嗎,沒有的話我要離開了?!?br/>
謝厲程原本還想著邀請人一起吃晚飯,可想到剛剛鋒芒微露的女人,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能急,不能將人逼得太緊。
“沒了,但希望后面有什么問題的時候,梁總能夠配合,畢竟只有這樣,雙方的合作才能融洽,對嗎?”
場面話誰不會說。
梁清語淺笑著點頭,“當然。”
從盛耀離開后,梁清語開車回了家,一路上腦子里都想著和謝厲程的交鋒,除了在他那一段莫名其妙地闡述時,其他時刻的她都被壓制得死死的。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終究還是自己太弱了。
如果梁氏能夠和盛耀一樣強大,根本不會形成方才的局面。
她捏緊了方向盤,渴望變得強大的決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一定要讓自己和謝厲程處于平等的位置上,不再被任何人脅迫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回到別墅時,占聽夏已經(jīng)準備好晚餐了,見她進屋,立即迎了上來。
“怎么樣?”
梁清語沒說什么,只是上前將人抱住,她現(xiàn)在特別想汲取一些力量。
占聽夏身體微僵,隨后環(huán)住她,聲音里充斥著擔憂和隱隱的怒氣,“是不是謝厲程那個家伙欺負你了,真要是這樣的話,我去找他算賬!”
聽到這些暖心的話,梁清語被打擊的心受到了安撫,從她懷里退了出來。
“不用,我就是覺得有些累,抱了一下占女俠后,頓時就恢復了元氣。”
占聽夏并不信,盯著她的臉,好像要看出什么破綻一樣。
“清語,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隱瞞的,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我真的把你當成了一生的朋友?!?br/>
梁清語心里更加感動,“我也是啊,不過,我真的沒有受到什么欺負?!?br/>
說到底,謝厲程將她叫過去,也就是讓她取消了一個黑名單而已。
只是某些無形中的東西讓她認識到了自己的局限,梁氏的局限,她未來的路還很長。
“那你把在盛耀發(fā)生的事情跟我說一遍?!?br/>
占聽夏還是有些不放心。
梁清語也沒有隱瞞,隱去了一些不該說的,大致將情況轉(zhuǎn)述了一遍。
在聽到謝厲程利用人對相同字段的麻木松懈性,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埋下了他的小心思后,占聽夏還是忍不住怒了。
“什么,這家伙這么卑鄙的嗎?”
梁清語不置可否。
商人就是如此,不顧一切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怕使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不過,說到底,還是她們太大意了。
在那種情況下,最應(yīng)該保持的應(yīng)該是鎮(zhèn)定,而不是被情緒左右。
這一點或許她們幾人都沒做到,后面更需要警惕。
“總之,合作還是要繼續(xù)的,后面再注意一點就行?!?br/>
“可按照謝厲程的口吻,你后面應(yīng)該是要頻繁跟他接觸的,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占聽夏的視線落到了她的小腹上。
梁清語也想到了,可有些事情躲不開,她摸了摸自己尚未顯懷的肚子。
“我會注意的,不會讓他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