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桐動動樂樂的胳膊和腿,焦急道:“樂樂,手手和腳腳能動嗎?”
孩子的哭聲和顧雨桐的叫聲把樓下的李嫂和傭人都驚醒了,李嫂忙跑出去找宋勛。
樂樂的哭聲止住,覺得好玩,動動自己的小手動動自己的小腿,“媽媽,能動?!?br/>
顧雨桐稍微安下心來,給樂樂全身檢查一遍,除了胳膊腿上擦破了皮,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別的看起來無大礙。
真是謝天謝地,顧雨桐緊緊抱著樂樂,輕聲問,“樂樂怎么不睡覺覺突然醒了呢?”
說起這個,樂樂看起來又要哭了,亮晶晶的眼淚珠子在眼眶里打顫,她害怕的往顧雨桐懷里鉆,“媽媽,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媽媽不要我了,夢到媽媽把我送到別人家了。”
顧雨桐心下一驚,把樂樂抱得更緊,安慰道:“怎么會呢?樂樂是媽***乖寶寶,媽媽怎么會舍得把樂樂送走呢,樂樂永遠會跟媽媽在一起的。”
“真的嗎?”樂樂抬頭,小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的。”顧雨桐和陸子寒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含義。
宋勛給樂樂擦破皮的地方擦了點藥,叮囑道:“初步看起來沒有大礙,建議明天還是去醫(yī)院做一下詳細的檢查,看看有沒有腦震蕩?!?br/>
“陸子寒,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宋勛的話讓顧雨桐嚇了一跳,可千萬不要腦震蕩。
“好!”
宋勛卻阻止道:“其實沒必要,顧小姐,你是做過醫(yī)生的,應該知道醫(yī)院的檢查科在這個點是不做檢查的,除非有重大危險的急診。樂樂的狀況很好,完全可以等到明天再去?!?br/>
顧雨桐觀察了一會樂樂的狀況,的確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打消了半夜去做檢查的念頭,她給樂樂喂了一杯牛奶,想讓樂樂繼續(xù)睡,樂樂卻吵著要跟她睡,于是陸子寒又被顧雨桐趕到書房去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顧雨桐帶著樂樂去醫(yī)院做檢查,讓陸子寒先送安安上學,送完安安后就去接她和樂樂,沒想到在醫(yī)院里碰到了夏立琛。
“雨桐,真巧!”夏立琛主動跟顧雨桐打招呼,見到顧雨桐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只是看到她手里的孩子的時候有點發(fā)愣,反復盯著看了好幾眼,“雨桐,這是你的孩子?!?br/>
“對啊!我女兒,樂樂?!鳖櫽晖┐蠓交卮?,跟夏立琛不熟,沒必要要讓他知道太多。
夏立琛眸子閃閃,臉上閃現(xiàn)出溫和的笑容,“長得挺可愛,跟我表妹小時候長得真像?!?br/>
顧雨桐一聽,心里咯噔一下,笑得有些牽強,“是嗎?很多小朋友小時候都長得七八分想象,長大就變了,小時候的模樣不作數(shù)。”
夏立琛唇邊的笑容始終不變,“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孩子的父親可是……陸子寒?”
顧雨桐有些惱怒夏立琛刨根問題,臉上的笑容隱去,略有不快的說道:“不是,樂樂的爸爸已經(jīng)去天國了。不好意思夏市長,我要去給樂樂做檢查了,再見!”
夏立琛知道顧雨桐惱了,忙道歉:“抱歉,惹你不高興了,我鄭重向你道歉?!毙闹袇s對顧雨桐這個人更加好奇起來。
“沒事,您去忙吧!”顧雨桐抱著樂樂朝著檢查室走去,夏立琛卻跟在她旁邊亦步亦趨,“我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又抱孩子又要忙著排隊繳費,挺麻煩的。”
“不用了,我一個人沒問題的,而且陸子寒馬上就到了?!睉{感覺,顧雨桐覺得夏立琛此人很危險,越是笑面虎一樣的人越是危險,況且他好似對樂樂的身世好奇了,這不是顧雨桐想看到的。
如今,她對陸子寒了已經(jīng)全心全意的信任了。
“雨桐,我就那么讓你討厭嗎?曾經(jīng)……”看到從走廊盡頭快步走過來的人,夏立琛頓住了未說完的話。
陸子寒步子很大,片刻就到了顧雨桐的身邊,他攏住顧雨桐的肩膀,臉色微寒,“夏市長,又見面了,你身體有癢?”
夏立琛眼角抽抽,陸子寒這話說的……,但是官場上的鍛煉能讓他面對任何事都處變不驚,面無異色,單單解釋道:“是我爸,年紀大了心臟不好,在這住院?!?br/>
“替我向伯父問好,我們有事,改日再會。”
陸子寒攏著顧雨桐離去,夏立琛看著遠去的背影,目光意味深長,顧雨桐……小花貓,我回來了!
轉(zhuǎn)過身,陸子寒臉沉了下去,“怎么就那么不讓人省心呢?真想把你鎖在家里!”
大掌捏著女子的肩膀,女子吃痛,皺著眉道:“不過是偶遇,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你不要瞎想?!?br/>
“哼,要是真有點什么,我要他這個市長做不下去?!标懽雍劾锏年幒莶凰谱骷?,他覺得能做到。
顧雨桐心驚,沉默不接話,陸子寒的本性還是心狠手辣的。
給樂樂的檢查做完,沒有任何問題,顧雨桐才放下心來,等回到家后才發(fā)現(xiàn)家里只要有棱角的地方,全都包了一層泡沫。
一定是陸子寒吩咐人做的,顧雨桐心下微暖,能為她們做得這么細,一定是用了心的。
顧雨桐在家里配安安,陸子寒叮囑她不要一個人出去,有叮囑管家不要放任何人進來,才在尹秘書殷切的目光中上了車,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
作為市長,夏立琛有的是權(quán)力,很快顧雨桐的檔案事無巨細的擺放在他的面前,只有她爸爸出車禍后的那一年時間的檔案是空白的,后來幾年,都調(diào)查的很清晰,包括她與陸子寒的糾葛,還有被陷害殺人,被人送進精神病院跳樓等等。
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痛,胸膛內(nèi)某種情緒快要破膛而出,他覺得陸子寒負了她,把她害得那么慘,她不應該繼續(xù)跟他在一起。陸子寒不過是利用她失憶了重新將她禁錮在身邊,他需要去做那個守護公主的騎士,去將她解救出來。
所以,他在心里盤算著,怎么做才能將顧雨桐從陸子寒的身邊解放出來,又不至于讓他跟陸子寒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