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共睡一車
蕭今來把驗尸單往桌上一放,看了看她撅起的嘴:“好了,還不趕快接著查案?!?br/>
“是!”謝玲瓏頓時一個激靈,就差沒有立正敬個禮了。
伸手去把那現(xiàn)場圖拿回來,誰知本已經(jīng)轉過頭去的蕭今來卻忽然又回頭,看似不經(jīng)意道:“盡自己的力,能破了最好,不能破也無妨。”
謝玲瓏下意識回答:“不能破怎么行,那魏王和大理寺卿還不得把我抓去當兇手給咔嚓了啊?”
蕭今來勾起唇角:“本王好歹也是個王爺,身邊的丫鬟,自問還是能保得住的。”
這話入耳,謝玲瓏先是愣了愣,待回過味來,頓時眼睛一亮——王爺這是打算護犢子了么?嘿嘿,她喜歡!
但蕭今來卻緊接著又道:“但是,倘若真是那樣,你今后就只能以我丫鬟的身份過一輩子了——你可愿意?”
謝玲瓏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有兩個聲音在她的腦子里打起了架。
一個說,謝玲瓏啊謝玲瓏,你好歹也是個現(xiàn)代精英,怎么能屈從于這落后的封建制度呢?你可不能當一輩子丫鬟啊,還完了錢一定要離開這里,過你的自由生活去!
但另一個卻說,謝玲瓏謝玲瓏,你想什么呢,這可是留在美人王爺身邊的千載難逢絕佳機會,錯過了他,你上哪兒再去找這么美的美人兒啊!當丫鬟怎么了,能天天看到美人王爺不就夠了嗎!
謝玲瓏就被腦海里這兩種聲音左右著,腦子里嗡嗡作響,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而眼前,蕭今來還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半晌,謝玲瓏才終于能稍微動一動心神,看到美人王爺一雙迷死人的眼睛還停留在她臉上,她頓時連一紅,連忙道:“我,我還是先查案再說吧!”
說罷,便飛一般地溜了開去。
※※※
期限還沒到,說什么都太早,謝玲瓏還是決定先開始查案,美人王爺雖然什么都不管,但是還是沒有徹底丟開她,查案的這一路,他都跟在她身邊到處跑,這半下午,幾乎跑遍了大半個京城。
所有有重大嫌疑的人謝玲瓏都詢問過了,有兩個人沒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據(jù),于是她還要深入去調查這兩個人,真是十分麻煩和疲累。
當天夜里,累的快散架的謝玲瓏還要去杭為正家里陪伴小杭娟,可是到了杭家才發(fā)現(xiàn),謝玲瓏根本沒有地方可住,主屋是兇案現(xiàn)場,自然不能住,小杭娟的小屋子里,那小床只能容下一個人睡,她難道要打地鋪?
謝玲瓏想了想,也許真的只能要打地鋪了,就在她準備和小杭娟商量一下的時候,美人王爺開口了:“馬車可以睡?!?br/>
“嗯?”
蕭今來卻不說話,轉頭讓千山推著出去了。
謝玲瓏連忙跟出去,只見千山跳進車里擺弄了兩下,那馬車里原來的桌子和座椅便都隨著機關鑲嵌進了車廂里,整個車廂變成了一張十分寬敞的雙人床。
“這……”謝玲瓏想了一下,沒說話,卻先紅了臉。
蕭今來又命千山拿出寢具,然后把他扶了上去。
“你來不來?!彼读吮鶝鼋z滑的被單蓋在身上。謝玲瓏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伸出去,搭在了他的手上。
“本王馬車里只有一條被單,將就著吧?!笔捊駚碚f著,把被單的另一半丟給她,謝玲瓏接過來蓋好。
雖然已進六月,但馬車不比在屋子里,夜深了還是會冷的。謝玲瓏緊緊拉住被單,只覺得被單雖涼,但好在美人王爺身上是暖的。她卻又不敢靠他太近,只好僵直著身子在那里,蕭今來很快呼吸均勻,似是睡著了,謝玲瓏這才瞧瞧翻了個身,轉頭去看他。
黑夜朦朧里,他的側影很好看,即便只是躺著,那線條弧度也十分優(yōu)美,不虧是她的美人王爺,十分擔得起“美人”這兩個字。
謝玲瓏屏住呼吸,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但最終還是忍住了--美人王爺是有功夫的,他睡著覺,這么貿然摸上去,再讓他抓住給來個過肩摔可怎么辦。
可是,美人王爺實在是太美了啊!謝玲瓏盯著他看,精神抖擻,完全不想睡覺。
她人雖然僵在那里,但心卻是怦怦跳得厲害,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同床共枕,會是這樣的一個情形。馬車里空間狹小,但卻十分溫馨,恍惚間她幾乎要以為,這世間也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只是,不知道,美人王爺心里是如何想的……
謝玲瓏想到此處,忍不住嘆了口氣,誰知道這聲嘆氣卻把蕭今來給驚醒了。
“睡不著?”
謝玲瓏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翻過身去:“睡,睡得著……”
“睡得著還嘆氣,說夢話么?”
謝玲瓏捂著胸口,沒敢再說話。隔了一會兒,卻聽蕭今來放低了聲音,柔柔道:“別家的丫鬟都是陪睡的,別胡思亂想,快睡覺?!?br/>
他聲音很少這樣溫柔,謝玲瓏當即就應了一聲,等到他那里沒有聲音了,她才忽然回過神來——什么情況?“陪睡”是什么意思?她可不是暖床丫頭好么!
謝玲瓏頓時就想扭過去把他拉起來說清楚,但是這夜色太靜了,他的呼吸又太勻了,她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至于暖床陪睡什么的,好吧,她承認,這個時代男主人的貼身丫頭,其實是極有可能成為通房的,可是她并不愿意好么!那和常安之那廝強迫她所做的有什么區(qū)別。
不不不,美人王爺絕不會這么對她的,一定不會。
聽著蕭今來靠在耳邊的那一起一伏的呼吸聲,謝玲瓏默默安慰自己,然后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因為跑了一天很累了,她睡的很沉,半夜里,小杭娟的院子里忽然起了些響動,她都一點也沒聽見。
第二日醒來,仍舊是繼續(xù)查案,謝玲瓏馬不停蹄跑了一天,依舊沒有什么線索,不由十分泄氣。就在她回到王府短暫休息一下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通報,說謝家的人找上門來了。
謝家怎么會突然來人?
謝玲瓏記得她專門吩咐過,只有她去找他們,不讓他們來找她的?。?br/>
帶著疑惑,謝玲瓏去見了這個人,一看才知道,不是別人,原來是謝秋玉的貼身丫鬟,她來的目的也沒有別的,就是謝秋玉在家里等來等去,實在等不及了,想跟謝玲瓏商量一下何時出手。
自出了案子,謝玲瓏就一心撲在案子身上,幾乎要把謝秋玉這茬忘記了,謝秋玉經(jīng)過她這段時間的加強訓練,無論從形態(tài)還是儀態(tài),已經(jīng)完全是一個活脫脫的我見猶憐的妖孽了。
現(xiàn)在他們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但常安之身邊守衛(wèi)眾多,可不是好跟蹤的,謝玲瓏自問沒有這個本事,起碼也得等白露出手。要跟蹤,要確認他的行蹤,還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這不是說行立刻就行的事。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在家好好等著,不要懈怠,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告訴她!”
那丫鬟聽了這話,才乖乖回謝家去了。
常安之這邊的事急不來,她手上的案子卻不等人,謝玲瓏當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案子。但直到這一天天色擦黑,她仍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回王府的路上,整個人很明顯地有些郁悶,蔫蔫地坐在馬車里不說話。
“想什么呢?”
謝玲瓏撇撇嘴:“沒想什么?!?br/>
“嘴上都可以掛油瓶了。”蕭今來眼里掠過一絲笑意,“是否擔憂七日破不了案?”
謝玲瓏雖很不想承認,但也必須承認。破不了案,等待她的不知道會是什么結果,就算美人王爺能夠保得下她,她也過不了自己這關。
“查了兩天了,都沒有一點線索,我懷疑是不是我查的方向錯了。”謝玲瓏揉揉腦袋,悶悶道。
蕭今來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挑起嘴角:“是。”
“嗯?”
“杭為正這里查不出,你該再想想其他兩件案子才是?!?br/>
“是找這三個死者之間的關系么?”謝玲瓏掰著手指。“但是除了杭為正有可能是那兩件案子的兇手之外,其他的我也找不出來了。”
她緊鎖眉頭,蕭今來卻十分淡定,悠然道:“你找不出來,但本王能?!?br/>
謝玲瓏頓時就炸了。要不是在馬車里,她簡直一下子就能蹦起來。
“什么?王爺你找到了,怎么不早說!”
非要等她山窮水盡了來找他求助時才說么,王爺你可是太壞了但蕭今來卻忽然又閉緊了嘴,顯然是不打算再說了。
謝玲瓏頓時急了:“王爺王爺,你快說說嘛!”
蕭今來不說話。
“王爺王爺,到底是什么?。?!”
蕭今來還是不說話。
謝玲瓏立時乖覺地湊上前去,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替他捏起肩來:“王爺,你就告訴我吧,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謝玲瓏說這話的語氣故意裝的十分甜,甜中帶著膩,還帶著些許撒嬌。天知道,蕭今來一聽在耳里便只覺一顆心都酥掉了,整個人也好像真的癱瘓了一樣,窩在輪椅里動彈不得。
謝玲瓏以為他是在享受,手下越發(fā)賣力,嘴上越發(fā)殷勤,蕭今來心里千回百轉,干脆就踏踏實實靠在椅子上,讓她捏個夠。末了,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他才慢慢開口:“馬車里不方便,回去接著捏?!?br/>
謝玲瓏默默皺了皺鼻子,做了個鬼臉:“那你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