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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溪剛剛進入亡靈之城,只覺得迎面撲來一陣陰寒的氣息,像是惡鬼索命般兇猛,又如同見血之蠅,一下子就鉆進了他那單薄的身體內(nèi)。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李清溪也是短暫的愕然了一下。沒有想到其中的冤煞之氣已經(jīng)到了產(chǎn)生靈智的地步,兇殘到主動來吞噬人的念頭,甚至意識的地步!
當(dāng)年遠古天帝建立亡靈之城不久,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有個致命的缺陷,就是這些亡靈不能轉(zhuǎn)生,而且不能離開這座城池。
時間久而久之,就聚集了無數(shù)亡靈,等到后來天帝建立出輪回后,卻發(fā)現(xiàn)這座死靈國度已經(jīng)怨氣滔天,而天帝因為把自己的輪回之術(shù)化為天地間的六道輪回,所以也沒有能力去超度這些鬼魂。
正因如此,也許遠古天帝對這些悲慘的亡靈有愧,才規(guī)定擁有輪回神通的修士,可進入亡靈之城,不受規(guī)則壓制。
李清溪感受到體內(nèi)那些由怨氣蛻變出如同灰色蛆蟲般的靈體,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暗自催動金丹,一股真火瞬間就將這些怨靈燒的煙消云散。
這城池中的怨靈似乎感受到了他旺盛的法力,都一個個遠遠離去,避如蛇蝎。
李清溪煉掉了體內(nèi)了怨氣蛻變體,開始觀察起整座亡靈之城,引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暗,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石頭,布滿裂紋,似乎一指頭戳下去都會化成齏粉一樣。
看著遮天蔽日的灰暗,李清溪的眉頭皺了一下。這些灰暗的氣體,都是亡靈們的怨氣形成,居然到了可以遮蔽天日的境界,可想而知這些亡靈是有多么的怨恨遠古天帝。
李清溪在四周走了幾步,摸清楚方向后,突然咬破中指,以鮮血在空中飛速的劃出了一道符箓,口中喝道:“純陽之力喚真君,太陽真火驅(qū)亡靈,邪靈退散!疾!”
驀然間,空中的符箓爆發(fā)出耀眼的紅光,一道火龍從虛空而出,一下就將這些怨氣給煉化了七七八八,甚至可以看到一角城外的天空。
而就在這時,城池深處又涌出了更多,更密集的怨氣,瞬間將火龍淹沒。
李清溪看得眼皮直跳,沒想到這亡靈之城中的怨氣仿佛是永遠不會枯竭一樣,就連太上道的火龍驅(qū)鬼咒都不管用。
真的很難想象,要多少亡靈,經(jīng)過多少時間,才能聚集出如此浩瀚如海般的怨氣。
硬著頭皮,李清溪想著城池中心方向走去,每過數(shù)十米,就會踩到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骷髏。
這些尸體,都是當(dāng)年想從亡靈之城中攝取冤魂煉制法寶的修士,卻不料只要進了亡靈城,法力盡失,只能淪為亡靈的食物。或者被其奪舍,然后逃離亡靈之城的束縛。
不知走了多少里,也不知道踏斷多了多少枯骨,李清溪終于發(fā)現(xiàn)了幾具魔族的尸體。
這幾個魔族,幾乎都是人形,只有少部分地方還保持著魔族的特征,一看就是血統(tǒng)極為純正的魔族。但一個個死狀奇慘,眼睛瞪老大,眉心上一個黃豆大的血洞還在汩汩的冒著紅白之物,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就在李清溪準備繼續(xù)向前時,這幾具魔族的尸體突然開始抖動,然后紛紛的站立起來,臉上還帶著毛骨悚然的笑容,各自不約而同的舔了舔臉上流淌著的紅白粘稠物,更加猙獰恐怖。
“嘔!”
李清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雖然很多久沒有吃過凡間五谷,但也認不出干嘔起來。
“這些魔族被怨靈奪了舍,變成了僵尸該怎么辦?太上道中雖然有驅(qū)鬼的法術(shù),但抓僵尸的我也沒看過呀!哎!哎!哎!”
李清溪這次可就頭大了,雖然他能使用法力,但如果其中都是亡靈倒也無懼什么。因為鬼魂都是無形之氣,施放出純陽之氣,鬼神避易。
但亡靈占據(jù)了肉身,成了類似于僵尸的存在,那就可以免疫大部分的道法,極不容易對付。
“既然這樣,我就毀了這些肉身,看你們往哪里跑!”
李清溪心中一橫,彈出一滴鮮血附在十八把不滅劍意上,封鎖虛空,占據(jù)四方,布成混元劍陣,準備一舉將這些魔族尸體斬成齏粉。
只要十八把不滅劍意斬到了這些魔尸身上,那滴鮮血中的純陽之氣自然可以逼迫出其中的怨靈。
可是這些魔尸,像是感覺到了危險,竟然四處逃串,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了無盡的灰霧中。
“可惡!只差一點就可以毀掉這些魔尸了!這等于是給自己埋下個*??!”
李清溪一臉不甘,沒想到這些怨靈竟然都成精了,如此奸詐狡猾,說不定什么時候當(dāng)他遇到危險又來殺個回馬槍。
“哎!不幸中的萬幸。還好沒有遇見鬼神,鬼仙,不然直接撞死得了?!?br/>
看著地下一些碎骨殘骸,李清溪也是找了個理由安慰自己。
在這亡靈之城中,一定存在鬼神鬼仙,否則一般的亡靈怎么能殺死強大的高級魔族。就算沒有法力,魔族的意識和身體都是比人強大不少的。
又向前走了數(shù)十里,一座詭異的石碑邊竟然有一具尸體。不,準確的來說應(yīng)該是具干尸,像死了有些年頭,不是剛剛進入的魔族。
“嗯?和尚?”
李清溪定睛望去,竟然是一具袒胸露背的光頭和尚,雖然身體一具干癟,雙眼深凹,但依舊可以判斷出是和尚。
這具尸體,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想必是為了超度亡靈所來。
李清溪看著看著,越看越邪乎,怎么看,這具和尚干尸好像都在對著自己笑。但仔細再看,永遠是那雙深凹的窟窿不帶任何表情。
看到這樣邪乎的場景,李清溪自然是想直接無視,但他驀然看見那和尚手邊有一顆圓溜溜的珠子,雖然蒙塵,但依舊能看出是金黃色。
“難道是舍利子?”
李清溪十分好奇,走上前把那珠子撿了起來,吹了吹,又擦了擦。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上面有著各種烙印,而且上面有一絲不知道干涸了多少年的黑色血跡。
“難道是...人的金丹!”
李清溪突然一陣惡寒,雙手下意識的松開,想到這里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給剁了。
“啪!”
金丹落地猶如玉珠落盤,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亡靈之城中回蕩。李清溪卻又不經(jīng)意看見那具和尚干尸的手突然抖動了一下,跳到三丈外,全身毫毛下意識的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