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治不了?!?br/>
楊立瑜很肯定的說。
癌癥這種病,那能說治就治。之前她講的也不過是自欺欺人,做得也打著試試而已的心思。
王明樂皺眉,想想剛才的那陣舒爽,他覺得就算是治不了本,治下標(biāo)也行呀。
“那剛才怎么回事?”
楊立瑜擺擺手,心道莫非剛才的法子真的有用?欣喜之間,平靜的道:“治標(biāo)不治本的法子而已?!?br/>
“沒事,再來一下。”
王明樂伸著手,臉上帶著期許。
楊立瑜沒辦法,只能再渡了些靈氣給他。王明樂這次倒是仔細(xì)地盯著看了,可他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兩人的手只不過是簡單的碰了一下而已。
可身體里的感覺卻是貨真價實。
那對于他這個病入膏肓的人,簡直如天降甘露,枯木逢春一樣美味。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根治了。
“什么時候可以根治啊?”他問。
楊立瑜沉思了下。
“明天吧,我會去找你的?!?br/>
王明樂深吸口氣,還好不用太久,臉上也再次帶上了笑容。
“行,我等你。”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著那邊呆若木雞的小胖子。
“說吧,要我怎么做?”
楊立瑜意外的回頭。
“你不懷疑我?”
她還以為這事今天是沒談成呢,要等明天才行。可聽這說辭,這小子是打算今天就把他弟弟給賣了。
王明樂這時倒是嘻嘻的笑了。
“哈哈......我懷疑你干嘛?你可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結(jié)果是把我拉上岸還是把你拖下水,我這個將死之人又有什么選擇呢?只能抓著你!”
“好啊,你既然如此爽快,我自也不會拖拉。明天你等著就行。不過啊,你最好小心點,不該說的你要是多嘴了,會死很慘的。”
“放心,我這人嘴巴很嚴(yán)的,只不過犯病的時候愛多說閑話?!?br/>
楊立瑜冷眼,王明樂笑容滿面。
“我還是有點好奇,他可是你弟弟,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母親嗎?”
楊立瑜再次問道。
眼前這個小伙子,雖然年紀(jì)小,但還真讓人琢磨不透。猛地看去,像是個陽光大男孩,仔細(xì)瞧瞧,卻感覺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王明樂攤開手,一副無奈的樣子。
“對不起就對不起嘍,為了自己的小命,我只能這樣?!?br/>
“你跟你母親有矛盾?”楊立瑜接打探。
“我跟我媽能有什么矛盾,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母子關(guān)系。我叫她老媽,跟叫你美女沒什么區(qū)別,都是敬稱?!蓖趺鳂氛f著又搖搖頭,“你是不會明白的?!?br/>
接著他回頭看了看那個小胖子,“你說,咳嗽會傳染嗎?”
楊立瑜沒吭聲。
王明樂繼續(xù)。
“我的那個老媽呀......算了,不說也罷。”他沉默了一下:“快說吧,要我做什么?”
“配合一下就行?!?br/>
楊立瑜對著那邊的小胖子招了招手,小胖子屁顛屁顛就跑過來了。
楊立瑜蹲下身子,摸著小胖子的腦袋說:“小哲,阿姨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胖子很高興:“好呀好呀!”
說罷又扭頭看向了王明樂。
“他去嗎?”
王明樂看過來,他有點驚訝,這個小胖子竟然還會問自己。
“哥哥就不去了?!闭f著,他抬頭看向了廣場邊上的攝像頭。
這里正好拍不到,不過,自己還是要準(zhǔn)備一下......
“不,你就要去?!毙∨肿佑悬c委屈的低下頭,“要不媽媽會打我的?!?br/>
王明樂沒有搭理那個小胖子,心里算了下時間,回頭望了一眼,徑直走了。
楊立瑜看著遠(yuǎn)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邊的攝像頭,冷笑了一下,重新開始溫柔的教導(dǎo)。
“為什么哥哥不去小哲就會挨打呢?”
小胖子眨巴著眼睛沒說話。
楊立瑜接著說:“你媽媽是不是說,不能在沒有大人的情況下去和陌生人玩?”
小胖子點點頭。
“可是阿姨姓紀(jì)呀,阿姨叫楊立瑜,才不叫什么陌生人?!?br/>
小胖子摸了摸腦袋,滿臉疑惑。
“好了,快走吧。等會晚了,好玩的地方就關(guān)門了?!彼鹦∨肿樱蛑[晦的地方走去......
另一邊,王明樂拐進(jìn)了電梯。
電梯里正好沒人,他按了一下樓層,回頭正好看到了電梯墻角的那個攝像頭......
回頭,他笑了......原本他還打算回到小胖子家里洗脫嫌疑,可現(xiàn)在看來,這電梯里好像更適合。
他向左邊移了幾步,突然像是發(fā)病一樣捂著胸口干咳起來。
當(dāng)然,這種事光靠裝是不行的。想要真正的完美,只能把病給引出來。他用力的干咳著,胸口的疼痛也愈來愈大。那本來沒有的咳嗽感,再次襲來。
這時,他在心里笑了......
他背靠著電梯的另一角,正好面對著那個攝像頭。
只見他慢慢的向下,向下,直到癱坐在地。他的臉色也開始變的猙獰,鼻尖上揚,眉頭緊鎖,上牙咬著下唇,仿佛要咬出血一般??煽人月晠s從未停下,就好像疼的已經(jīng)張不開嘴咳嗽了一樣。
他奮力的用一只手撐著地面,一只手緊緊抓著胸口,好像這樣就可以減輕疼痛。直到......他側(cè)躺在地,那粘著血的口水順著嘴角滴在電梯里,便再無動靜。
川都醫(yī)院......
寂靜的病房內(nèi),就躺著王明樂一個人。
說實話,裝死還是挺難的。不能動,不能看,只能百無聊賴的躺著,甚至連想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那刺眼的陽光是真的可惡......直直的照在他臉上已經(jīng)有半個小時了,難受......
“王明樂是在里面嗎?”
病房外傳來一道聲音,王明樂心里暗笑,他終于要解放了。他的那個老媽終于來了!
“對,女士你是?”
“我是他母親?!闭f著,李艷惶恐的推門而進(jìn),身后的小護(hù)士也跟了進(jìn)來。
李艷走到病床前,看著王明樂蒼白的面孔,俯下身便喊:“小樂,小樂你醒醒?!?br/>
王明樂沒動靜,那個小護(hù)士卻拉住了李艷:“李女士,請冷靜一下,病人需要休息。不過您也不用擔(dān)心,只是簡單的昏迷而已,用不了多久就會醒的?!?br/>
王明樂在病床上聽著暗自冷笑,自己這個老媽才不是擔(dān)心他呢,肯定是想她那個寶貝兒子了吧。
李艷回頭看了一下那個小護(hù)士,點點頭:“是我心急了。醫(yī)生你先出去吧,我想獨自看看我兒子?!?br/>
小護(hù)士有點疑惑,不過還是走出了病房。
見護(hù)士離開,李艷拉過來一個椅子,坐在上面又開始小聲喊了:“小樂,小樂你醒醒。”
王明樂聽得真切,但就是沒動靜。
李艷喊了小會,就開始用手拍王明樂蒼白的臉,接著又掐鼻子。
依舊沒動靜,李艷開始小聲嘀咕:“不應(yīng)該呀,怎么還不醒?”
王明樂接著冷笑,你怎么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呢?
李艷有點急了,伸手搖起了王明樂的肩膀,病床也隨著“咯吱”的叫了起來。
門口的小護(hù)士聽見了,好奇的向病房里看了一眼。
這一眼便瞧見這令人大驚失色的一幕,顧不得什么,小護(hù)士推門而入。
“女士,李女士!你在干什么?病人需要休息!”
急匆匆奔來的小護(hù)士拉開了李艷的手:“李女士,請您出去?!?br/>
李艷皺眉,開始撒潑:“我看看我兒子,你憑什么讓我出去?!?br/>
可小護(hù)士很強勢。
“您已經(jīng)打擾到病人正常休息了,如果您不出去,我就叫人了?!?br/>
李艷深深的看了小護(hù)士一眼,聲音突然變得溫和。
“小姑娘,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找我兒子有大事?!?br/>
小護(hù)士依舊板著臉。
“我不管您是什么原因,打擾病人休息就是不行?!?br/>
李艷無語,這小丫頭怎么回事,認(rèn)死理呢。不過也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何況自己兒子還生死未卜,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要不然,今天她非得教訓(xùn)一下這個小丫頭。
“小姑娘,我......我另一個兒子不見了,他才四歲!”李艷看了王明樂一眼,臉上露出苦澀,“就是小樂的弟弟,當(dāng)時只有他在場,我想叫醒他問問。你也知道,我是個當(dāng)媽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他弟弟畢竟還小,禁不起呀。所以,小姑娘你有什么法子叫醒他嗎?”
小護(hù)士很懵,自己這是錯怪這個老母親了?
看著也不像是作假,可是為了病人的安全,她依舊是義正言辭的說:“我?guī)湍闳枂?。不過,你不能再那樣了?!?br/>
“額,那就多謝小姑娘了。”
李艷又坐了回去,小護(hù)士也抬腳要走,可就在這時,床上的王明樂醒了。
準(zhǔn)確來說,是聽不下去了,而且,那陽光一直照著也不是個滋味。
“小樂,小樂你醒了?!?br/>
李艷很高興,簡直是驚喜。
“老媽......我......我這是在哪?”王明樂小聲問。
“小樂,你弟弟呢,你曉得你弟弟去哪了嗎?”李艷開口便問。
“弟弟,小哲嗎?”王明樂一副恍然驚醒的樣子:“他不見了?”
“......”李艷?。?br/>
“小樂你不知道嗎?”李艷惶恐的說,這......她兒子不會真的丟了吧......?
“我不知道呀?!蓖趺鳂窛M臉惶恐。
“你......你怎么會不知道?。俊崩钇G站起身,死死抓著王明樂的肩膀,“你想想......你再好好想想!”
王明樂用手捂住嘴巴,開始干咳,身后的小護(hù)士也回過神來,拉過李艷的手。
“李女士,請您冷靜!”
但這次李艷卻發(fā)瘋了。
“冷靜,我怎么冷靜!”李艷開始大喊,“我兒子丟了??!你叫我怎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