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前兩個月的時候還在給季稔歌招魂,但是現(xiàn)在已經到了寒假的時候。結束了大三上學期的最后一科考試,季稔歌等人從教室走出來,臉上一陣輕松。
“怎么樣,這個寒假你們要去哪里,是直接回家還是先出去玩一圈兒?”趙藺軒看著他們。
趙藺軒自己肯定是先回家的,所以就看看他們究竟怎么安排了。
方生擺擺手,“我肯定不先回家。直接回家多浪費大學時光,這可是大三了,我得好好抓緊邂逅一個妹子。”
“整天就想妹子,你哥我還沒女朋友,你要什么女朋友?”方錘一臉不開心的看著方生,抬手朝著方生的腦袋就是一記暴栗。
每次說到放假,季稔歌都會表現(xiàn)得特別的沮喪。因為季稔歌沒有父母,小時候是在福利院長大的,現(xiàn)在自己長大了,都已經念了大學,再回到福利院去自然是不合適。所以每次到了假期,季稔歌總是自己在外面打工,然后盡量湊夠自己的學費還有自己的生活費。
“稔歌,不然今年你到我家去吧?!壁w藺軒看向不說話的季稔歌。
季稔歌瞥了趙藺軒一眼,笑道:“好啊。軒子,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這大學都快過完了,你也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你們家的情況?!?br/>
“對啊對啊?!狈缴粗w藺軒。
他們其實都很好奇趙藺軒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每次說到趙藺軒的家庭,趙藺軒總是不開心的樣子。所以他們從來都不敢輕易提到趙藺軒的家。這時候趙藺軒竟然主動提起了,他們當然得趁機好好的問一下。
趙藺軒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然后吸了吸鼻子,道:“我們家吃陰間飯的?!?br/>
“啊?”方生一聽,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這天氣本來就冷,現(xiàn)在聽到趙藺軒的話,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方生往方錘那邊靠了靠,看著旁邊這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他覺得安全了許多。
趙藺軒看著方生的樣子,聳了聳肩,然后“嘖”了一聲,“你什么表情啊。你該見過的都見過了,你還有什么好怕的?”
季稔歌倒是覺得不意外。其實他之前也猜到了趙藺軒的家庭是做什么的。一般人是不可能會學什么陰陽術,更是不會跟陰陽師做朋友。陰陽師是一種黃昏職業(yè)。雖然現(xiàn)在還存在陰陽師這種職業(yè),但是從事這一類的人已經十分少了。一個城市里,估計也不超過十個。
季稔歌伸手拍了拍趙藺軒的肩膀,“他那個膽小鬼不敢去,我敢。你什么時候回去,帶上我。”
趙藺軒聽后,笑著線頭,然后朝著方生和方錘做了一個鬼臉。
一行人回到宿舍之后就開始收拾東西。市是一個旅游城市,里面有很多的風景名勝,是國內特別有名的一個地方。
趙藺軒跟季稔歌就不一樣了,他們沒有那么著急,兩天之后才會離開學校。
入夜,整個宿舍就剩下季稔歌和趙藺軒兩個人。平時熱鬧的四人宿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他們兩個都不是很習慣。趙藺軒坐在一邊玩電腦,季稔歌就坐在趙藺軒的對面拿著手機連著if看電視劇。
不一會兒,趙藺軒將自己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然后看向季稔歌。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季稔歌,有些緊張。
“那個……稔歌?!?br/>
季稔歌沒有抬起頭,但是還是應了趙藺軒一聲。
“稔歌,你……和師傅是怎么認識的???”趙藺軒知道自己跟逡則認識的時間壓根就連季稔歌跟逡則認識的時間的萬分之一都不到,但是他還是想要了解一下季稔歌是怎么認識逡則的,當時他們兩個都是什么去情況。
季稔歌拿著手機的手一頓,然后將手機上的視頻給暫停,放下手機之后就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趙藺軒。季稔歌面無表情,幽綠色的眸子看起來有些冷。
趙藺軒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眼神亂飛。宿舍凌亂的樣子讓趙藺軒的心情更加的緊張了。
季稔歌看著趙藺軒緊張的神情,輕輕的抿了抿嘴唇,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
“你喜歡逡則對吧?”季稔歌笑著說話。他一直都知道趙藺軒喜歡逡則。從他還沒有恢復記憶開始,他就已經知道趙藺軒的心思。其實趙藺軒是一個特別純情的人,但是他就是因為自己的純情而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歡什么。
他其實特別羨慕趙藺軒,能夠這么死心塌地的喜歡一個人,即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那個人。
“???我……我沒有啊,我怎么會呢,我……那個,師傅可是男人啊。”
趙藺軒的慌亂更是出賣了他。
趙藺軒眼神亂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心情,他的心情有些亂,雖然他知道,也承認自己喜歡逡則額,但是可是心中好像并不是這么認為的。甚至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藍肆,藍肆,你喜歡的人是藍肆!
季稔歌能夠讀得懂趙藺軒心中的想法,他也看出了趙藺軒的糾結。
忽然,季稔歌輕笑著,這家伙,看來真的是陷入所謂的三角戀了。
季稔歌輕咳兩聲,然后走到趙藺軒的身邊去坐下,一邊把玩手機,一邊說道:“我和逡則認識的時候應該是一千年前了?!?br/>
“一千年?!”趙藺軒驚呀的看著旁邊的季稔歌,眼神里滿是驚恐。
他雖然知道季稔歌真正的身份,但是看著旁邊的季稔歌的時候,他還是不是特別能夠接受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人竟然在說一千年前的事情!
這是多么的詭譎!
趙藺軒的興趣完全被季稔歌的這一句話給勾了起來。
“對,一千年。當時我就是一個游魂而已。后來聽說南區(qū)要招白無常,于是我就想著能不能夠像那些鬼差一樣。畢竟我成為游魂的時間太久了,是沒有辦法投胎的?!?br/>
趙藺軒完全被季稔歌的話給吸引了進去,畢竟這些事情他從來都沒有在正常的人嘴里聽見過。就連他的父親,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種什么一千年前的事情。他爹雖然是吃陰陽飯的,也知道那些風水之類的事情,也知道一些鬼怪的事情,但是跟季稔歌比起來,那真的就是小巫見大巫。
“后來我就去了。第一次見到逡則的時候我真的挺害怕的。你要知道一個游魂見到鬼差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那種擔驚受怕的感覺真的是太深刻了。后來我就開始習慣了自己的身份,慢慢的跟著逡則做一些陰差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我很笨。”季稔歌無奈的笑了笑,“所以我經常惹逡則生氣。逡則當鬼差的時間可是比我長得太多太多了。但是時間長了之后,我跟他熟絡了,我的脾氣也就上來了?!?br/>
“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是什么樣子的,完全不喜歡別人踩在我的頭上?!奔撅杩聪蜈w藺軒。
趙藺軒點點頭,認真地看著季稔歌。他現(xiàn)在完全能夠想象得到當初季稔歌和逡則相遇時候的樣子。這簡直就是太神奇了!
一千年前的事情啊!
季稔歌看到趙藺軒如此驚訝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
“我有一天把他惹急了,然后他就吻了我?!?br/>
“?。空娴陌。∷壁w藺軒忽然激動起來,那樣子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喜歡逡則的人,反而就像是一個八卦小記者。
季稔歌看著趙藺軒的表情,然后伸手往趙藺軒白皙的臉蛋捏了一下,“你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啊,說好的喜歡逡則呢?”
趙藺軒一聽,瞠目結舌的,然后有些尷尬的看著季稔歌,“我……我不是……我都說了我不是……”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行吧?對了,你對肆是什么感覺?”季稔歌把話題直接引到趙藺軒的身上。
趙藺軒聽后一愣,一抹粉紅爬上臉頰,“我……稔歌,你在亂說什么呀,我是喜歡女生的……才不是和你一樣!”
季稔歌白了趙藺軒一眼,然后放下手,拿起自己的手機擺弄了一會兒,“同性戀怎么了,我還沒說你喜歡肆呢?!?br/>
“……”
趙藺軒氣結。他還是決定不要和季稔歌說話了。季稔歌怎么恢復了記憶之后就變得這么伶牙俐齒的。
“你還想聽什么?”
“唔……那為什么你之前好像什么都不記得的樣子。你也從來都不相信什么鬼魂?!边@是趙藺軒心中最想問的問題。因為季稔歌的記憶恢復得太突然了,所以他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季稔歌眼睛里閃過一絲詭異,不自覺的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筷幉钜矔?br/>
“當然。陰差沒有靈魂,死了就是死了。當時我被暗算,然后快消失了的時候是逡則救了我的。為了讓我能夠重新恢復自己的能力,所以他才決定這么做的。但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怎么了?”趙藺軒著急的看著季稔歌。
季稔歌聳聳肩,決定將這個話題跳過去?!靶辛耍愕滥阋獛一丶覇?,我是不是得準備什么禮品,否則他老人家不待見我……”
趙藺軒一巴掌拍在季稔歌的肩膀上,“說什么呢,到時候跟著我去就行了?!?br/>
季稔歌笑笑,然后轉身要回到床上去躺著。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季稔歌的床上,差點把季稔歌嚇得摔到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