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姬安白身下的一片血紅,影兒目光復(fù)雜的皺起了眉頭,望了一眼流魂后,素手輕揚,收起了那些荊棘條。
姬安白瞬間癱軟在地,三朵嬌嫩的木桃花落在了她的面前,被染上了絲絲血跡,而影兒,卻不見了蹤影。
“姬安白,你是個值得我影兒尊敬的對手,這木桃花,你拿走吧?!庇皟旱膵擅牡穆曇粼谔一种谢厥?,姬安白伸出了有些顫抖的手,將那三朵木桃花捧在掌心。
有了木桃花,她的夫君,就能安然無恙了。
流魂立刻向前將姬安白扶了起來:那雙鮮血淋漓的腿,讓他不忍直視:“你這個蠢女人,你怎么那么殺!”
“安白!”狄元終于將狄遠澤扶到了姬安白的身邊,可他剛剛靠近,卻被流魂狠狠的推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流魂看著狄遠澤的目光盡是不滿,要不是這個男人,這蠢女人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狄遠澤卻沒有放棄,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可失去了血脈之力以后,又只剩下了一條腿,這個動作對他來說,難度相當(dāng)不低。
狄元于心不忍想要向前攙扶,可卻被狄遠澤拒絕:“我是人族的霖王狄遠澤,這世上,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br/>
尚還有一絲意識的姬安白,聽到這句話后,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這樣的狄遠澤,才是她的夫君該有的樣子!
這時,她才敢安心的閉上眼睛,耳邊傳來了一陣陣的呼聲,有狄遠澤的,也有流魂的,可是……她真的太累了。
“嘿,女娃子,你來啦,嘿嘿嘿?!?br/>
姬安白睜開了雙眼,周圍刺目的亮光讓她有些不適,這是哪里?她不是在桃花林嗎?怎么突然跑到了這地方?流魂呢?還有她的夫君,他們都去哪里了?
正在姬安白滿目疑惑還沒回過神來時,剛才聽到的那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誒,這女娃子不會是給痛傻了吧?”
這聲音,怎么那么熟悉?
姬安白疑惑的抬起頭,面前站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俊逸青年,只不過一人白發(fā)黑衣,臉上的表情十分冷峻,另一人黑發(fā)白衣,卻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看起來怪異得很。
“嘿嘿,女娃子你醒啦,老頭子我好多年沒見過活人了!”白衣青年滿臉堆笑的跟姬安白說著話,可發(fā)出的聲音卻像老人一樣滄桑而嘶啞。
姬安白還陷在驚愕中無法回神,這不是之前出現(xiàn)在她腦海中的聲音嗎?怎么會……
“老不修,趕緊說正事?!?br/>
直到黑衣青年開口,聲音也是像老人一般,姬安白終于確定了,就是她之前聽到的聲音!
“你……你們……”姬安白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一雙美眸中盡是迷茫。
而她面前的那兩人卻都沒有理會她,而是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斗起嘴來。
“我說你怎么那么無趣,我這好不容易才見著人,你看你這……”
“那你說吧,我先走了?!?br/>
見黑衣青年作勢要走,白衣青年終于敗下陣來:“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我這就說完送她回去還不行嗎!”
黑衣青年聞言,果然停下了腳步,姬安白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倆,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按照流魂的說法,這應(yīng)該就是兩族的始祖了,可是,怎么這幅得性?
“女娃子,你想不想擁有一些,神秘的力量???”白衣青年眨著眼睛看著姬安白,說完話還給她拋了個媚眼。
黑衣青年的臉色比他的衣衫還要黑:“說重點!”
“不是,二位等等,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聽到姬安白的詢問,白衣青年臉上的笑意更濃,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而黑衣青年也是一聲不吭的盯著她。
姬安白還想開口詢問,可頭腦卻越來越昏沉,面前的二人漸漸模糊,等她再次恢復(fù)清醒時,已經(jīng)回到了東蒼城中他們居住的地方。
“安白,你醒了……”
狄遠澤緊緊的握住了床上人兒的手,眉宇間寫滿了擔(dān)憂,而他臉上的傷痕,竟然也只剩下了一道,其他的地方已經(jīng)盡數(shù)恢復(fù)如初,只是那一道傷,幾乎貫穿了整張臉,顯得無比猙獰。
姬安白想要開口說話,可嗓子卻疼得厲害,幽幽趕緊端來了水喂她喝下,流魂見狀冷哼了一聲,一溜煙不見了身影。
方寸戒中的莫盼嬉笑著看著剛剛進來的流魂:“怎么,不去守著你那主子了?流魂大人?”
“要你管!小爺自有分寸!切~”
看流魂盤腿坐在了一旁閉目養(yǎng)神,莫盼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再開口說話。
“我這是怎么了?不會……又睡了很久吧?”
狄遠澤眼角含笑,輕輕的將她摟入了懷中,幽幽捂嘴輕笑,拉著愣在一旁的狄元退出了屋子。
用略微有些胡渣的下巴蹭著姬安白的額頭,狄遠澤輕聲說道:“不久,不過半月而已。”
那低沉而帶著磁性的嗓音,讓姬安白淺淺的勾起了嘴角,她的夫君,又回來了。
“你臉上的的這疤痕……”
看到了狄遠澤臉上猙獰的疤痕,姬安白的心臟微微疼痛:“那木桃花治不好不成?”
“得了吧!你可別誣陷那木桃花,是這小子將其中一朵,給你用了!”流魂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在桃花林了?”
姬安白微微一愣,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狄遠澤。
而狄遠澤卻不在意的搖搖頭:“是我自己要留下這疤,長個記性”,他將姬安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安白,我錯了……”若不是他的失控,就不會讓她的安白變成這副模樣。
姬安白像是沒有聽到狄遠澤的話,輕輕撫摸著他臉上的傷疤:“其實……還挺好看的?!?br/>
狄遠澤聞言一愣,隨后放聲大笑,緊緊的將姬安白摟入了懷中。
“哎呀~肚子!”姬安白無奈的推著狄遠澤,可一雙眸子里也全是笑意。狄遠澤像是剛剛反應(yīng)過來一樣,輕輕的放開了手,俯身靠在了姬安白的肚子上:“都八個月了,快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