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蕭十四聽聞沈云這番言語,面色又是一變,急忙開口解釋道。
“沈兄,這絕無可能。煙兒擔憂之事,其一,便是嬸娘的病體。其二,乃是因為這黑狼山上不知何時,來了一只‘白狼王’。此狼全身雪白,不僅靈智頗高,還懂得噴吐火球之術(shù),威力極大,有了這只‘白狼王’的存在,我們村子,連同附近幾個獵戶村落,人們的日子都不太好過的?!?br/>
沈云聽了這話,面上露出一絲訝異神色,輕聲開口道。
“哦,竟有此事?看來,那只白狼倒是只妖獸之類。不過,這也好辦……”
沈云說到這里,轉(zhuǎn)過頭來,望向右手邊的白雪,又看了看小灰,輕笑著說道。
“白雪,我看小灰這身衣服太破舊了些,你將那白狼擒了,我用那白狼的狼皮,給灰兒做件新衣服?!?br/>
那白雪面色淡然,聽聞沈云這番言語,眉梢一挑。
倒是小灰,聽聞有新衣服穿,眼中卻露出一絲歡喜的神情。
白雪眼看沈云將家中親人妥善安置,心下自然同夜女一般,十分歡喜。
只是,身為妖狐一族,這般被人隨意驅(qū)使,心下仍有些不情愿的,便施展傳音秘術(shù),冷聲開口道。
“哼,老娘好歹是化液期修為的妖狐,第一次為你出手,就為了殺只低階妖狼?以后,這種事情自己解決,真當老娘是免費的打手了?”
說話間,那白雪已經(jīng)化為一道白色遁光,將小灰一裹,向著黑狼山深處飛去。
沈云望著白雪遠去的身影,心知她的性情,此刻間,也只是嘴上逞強,并沒有真生氣,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在意。
那蕭十四聽聞沈云輕描淡寫的話語,又見其右手邊的女子破空飛去的驚人一幕,心下愈發(fā)敬畏起來。
與此同時,此子面現(xiàn)猶疑之色,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說出,又不敢說的樣子。
而沈云見到蕭十四這般神情,面露疑惑之色,不禁開口問道。
“蕭兄,你我稍后片刻就好。只是看蕭兄面色,似是有話要說。還有什么難處,但說無妨,我沈云但凡能做到的,絕不推辭?!?br/>
那蕭十四聞言,又遲疑了一下,忽然雙膝跪地,面露鄭重神色,沖沈云一拜,口中懇切的說道。
“沈兄,你于我蕭十四有再生之恩,我蕭十四哪里有什么事情敢勞煩沈兄。只是,我母親蕭皇后被人所害,兄長孤身一人前往楚京,生死未卜。這兩件事,是我蕭十四日夜牽掛之事?!?br/>
“現(xiàn)如今,我已有妻室,不敢奢求為母報仇,也不敢奢求與兄長團聚。唯一心愿,便是能夠在黑石村中,侍奉雙親,與煙兒平安度過一生。”
“現(xiàn)如今,既然遇到了沈兄,且
沈兄法力高深,有飛天遁地之能,蕭十四愿將母親所留之物奉上,一來,母親泉下有知,也可安息了,二來,也可免去此禍根,以免將來,給我的妻子老小,給黑石村帶來滔天大禍?!?br/>
沈云聽聞蕭十四這般言語,眉頭微皺,似是在衡量得失。
說實話,那幕后之人手段驚人,神通廣大,以自己的脾氣秉性,實在不愿牽扯其中,無端受累的。
但是,話說回來,事關(guān)黎叔、嬸娘,還有煙兒的性命,自己又不得不鄭重對待了。
思量半晌,沈云似是有了決定,口中緩緩開口說道。
“你起來吧,我答應(yīng)你了。不過,事關(guān)煙兒他們的性命,你要把當年蕭皇后所說所做,全部告訴我,不得有片字隱瞞。”
那蕭十四聞言,面露喜色,沖沈云又是一拜,這才站起身來,并將身上破舊的內(nèi)衣一把撕開,從中掏出一張古舊的獸皮來,雙手遞給沈云,并開口說道。
“沈兄,其中利害,我自然清楚,不用你說,我也會盡數(shù)告知你的。只是……,只是當年,我尚且剛剛出生,母親又怎會留下什么遺言給我。而且,依照洪叔所說,母親她只是將我與哥哥托付給了他,并將這張殘圖塞到我哥哥的襁褓之中,便再沒有其它吩咐了?!?br/>
“母親向那洪萬天言明,務(wù)必兩名皇子帶出楚京,越遠遠好,最好離開大楚國。若是他日,兩位皇子有難,多半是因為這張殘圖的緣故。只是,縱然兩位皇子遇難身死,此圖也絕不可失,必要時,可以將其毀掉?!?br/>
那蕭十四將此圖來歷緩緩道來,話到最后,面露思索神色,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依照洪叔所言,母親出身月牙州境內(nèi)偏遠的寧國,沈兄若有不解之處,可去寧國查探。”
沈云聽聞蕭十四這番不清不楚的言語,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
此圖究竟有何玄機,竟然如此重要,甚至讓得那蕭皇后,不惜放棄兩個親生兒子的性命,也要保全下來!
沈云想到這里,伸手一招,將那古舊獸皮攝入手中,雙目光芒隱隱,沖此圖一望而去。
那獸皮殘圖入手冰涼,卻又不像是獸皮所制,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不少筆痕,卻十分雜亂,毫無章法,既不是文字,又不像是地圖,實在讓人費解。
而且,此圖邊上有明顯的割痕,似乎只是完整地圖的一部分。
只是,剛看了一會兒,沈云便覺頭顱微微有些腫脹,明顯是神識耗損過度的征兆。
沈云見此情形,不禁暗自心驚。
要知道,自己可是擁有不下于化液期上師的強大神識,如此打量了片刻,竟然耗費這般多神識之力,實在讓人訝異。
只
是,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沈云手上光芒一閃,將那獸皮殘圖收入儲物袋之中,
正在這時,天邊光芒一閃,一道白色遁光飛了過來,卻是白雪與小灰趕了回來。
等到二人來到沈云近前,將一只虎獅大小的白狼扔在了沈云腳邊。
沈云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那白狼像是處于熟睡之中,呼吸平穩(wěn),卻并沒有醒轉(zhuǎn)過來的跡象,也不知白雪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實在神奇。
“嘖嘖,白雪真是好手段,這么片刻,便將這白狼擒來了,而且還活著。要知道,活剝下來的皮毛,遠比死后剝皮更為光亮的。”
沈云踢了踢腳下的白狼,口中夸贊了一句,而后右手一拂,將其收入靈獸袋之中。
那白雪聽到沈云這夸贊的話語,卻恍若未聞,面上仍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沈云自知失言,面露訕訕神色,又望向蕭十四,忽然右手一抬,將其胸前一物,攝入手中。
那蕭十四眼見胸口一物飛出,面上一驚,卻站在原地,并沒有其它動作。
沈云手掌再一翻,那手中之物,赫然是一個圓形玉佩,正面與反面分別刻有“沈青山”、“柳畫眉”的字樣,正是自己的家傳玉佩。
“這玉佩是我生父生母所留,蕭兄,我便收回了?!?br/>
沈云話說完,將此玉佩掛在自己脖頸之上。
手上光芒再一閃,取出“花燈節(jié)”所買的玉飾,手上火光隱隱,不多時,便將玉飾融掉,并凝成一個一般無二的玉佩,又扔給了蕭十四。
那蕭十四先是見識到白雪的高深實力,現(xiàn)在,又見到沈云這一連串動作,一時間,驚在原地,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沈云也不管那蕭十四的驚詫目光,只是這樣,站立空中,定定望向下方的親人,一陣出神。
又過了好一會兒,沈云此輕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來,望向蕭十四,口中輕聲開口。
“好了,此間事了,我也不再多留了。以后,家中雙親,還有煙兒,便全托付蕭兄照料了。”
說道這里,沈云一拱手,沖那蕭十四又是一拜。
那蕭十四面露一絲惶恐,趕忙沖沈云一拜,口中急急說道。
“沈兄,我蕭十四在此立誓,此生……”
只是,其話未說完,便頭顱一沉,就要栽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沈云一步上前,攙扶著那蕭十四,又扭過頭來,看向夜女,開口說道。
“夜女,你精通鬼道術(shù)法,且把此子關(guān)于我等以及有關(guān)獸皮殘圖的記憶盡數(shù)消除吧?!?br/>
夜女點了點頭,隨手取出十余根銀針,走上前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