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怡來刑部探 班,這讓林煜庭非常高興,要不是在刑部大廳,他都忍不住要好好跟她親近親近了,這半個月兩人各忙各的,幾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林煜庭看著抒怡的眼 睛亮晶晶的,讓抒怡沒來由的紅了臉,夾了個雞塊丟進她碗里,同時警告的瞪他一眼,大庭廣眾的,讓他注意點分寸。
哪知抒怡低 估了這人的無賴程度,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將一眾同僚趕了出去,包括自己的頂頭上司尚書大人,在眾人了然揶揄的目光中,林煜庭面不改色換到抒怡挨著的位子坐下,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放到她碗里。
抒怡可不是來跟他膩歪的,風(fēng)卷殘云的把碗里的菜消滅掉,然后一邊給他夾菜,一邊以眼神示意他吃快些不許磨嘰。在抒怡殷殷期待下,林煜庭不得不加快速度吃完飯。
抒怡又親自服侍他漱了口,才說明來意,“林煜庭,在你知道的官員中,有沒有姓江的?江水的江。”她不是不能通過去吏部翻檔案查,但是那樣速度太慢。
林煜庭挑眉,這是又有了新突破?迅速在腦子里搜索一遍,“兵部侍郎就姓江?!?br/>
“兵部侍郎?京里的官?”不可能是他吧?京里官員來自松江府的她已經(jīng)全部篩過一遍了,兵部侍郎并不在列,可能只是湊巧而已。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要查一查的。
“不僅僅是京官,別的地方你還記得不?”查了這么久,她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向京城之外擴大范圍了,可惜趙府沒有江姨娘娘家的一點線索,按照目前的信息,這一家人在江姨娘去世后就從松江府消失,誰也不知道他們?nèi)チ撕翁帯?br/>
“地方的,那就多了,我需要時間整理一下。”林煜庭看向抒怡的眼睛里有心疼,為了這件事她最近可是操了不少心,小臉都瘦了,忍不住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乖,先回去休息休息,我盡快把這些名單整理出來給你。索性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這會兒也不要過于著急了?!?br/>
能不著急嗎?這段時間查了那么多閨秀,那個年輕的姑娘差不多都嫁人了,她晚一天找到人,那姑娘就可能嫁給別人!不過她也知道林煜庭很忙,堂堂刑部侍郎,卻要事必躬親,也是夠辛苦的,“好,你想起來了的先給我,我先著手讓人查。不打擾你做事了,我先回去了?!?br/>
“好,今晚上等我回去?!绷朱贤ゲ]有立刻放開抒怡的手,一邊囑咐,一邊欣喜,她竟然沒有甩開他,是不是代表,在她潛意識里,已經(jīng)在慢慢接受他了?
這一句抒怡反應(yīng)過來了,曖昧不清的話,她沒有應(yīng)聲,抽回自己的手,低著頭匆匆跑了,林煜庭看到,她雙頰通紅,他忍不住輕笑,她害羞了。
抒怡并沒有回國公府,又去了吏部,管理文書的小吏二話不說直接將人帶到房間,就悄悄退出去,留抒怡自己翻找。這段時間,她已經(jīng)從他們存放文書的架子看出了規(guī)律,要找什么資料并不是很困難。很快找到兵部侍郎的檔案,抒怡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抽出來。
江律,江寧人,太和六年進士,當(dāng)年六月,任陳州縣令,太和十一年遷入翰林院任編修,太和十五年,出任青州刺史,太和十九年,任兵部侍郎。抒怡看得瞠目結(jié)舌,這為江大人到底是什么樣的奇特人物,這歷程也過于寬泛了吧?難不成又是一位文武雙全的人?開始走的明明是文官的路子,怎么忽然之間就跑到兵部了?她雖然不關(guān)心朝堂時局,不了解朝堂布局,但自己作為武將家眷,對于軍隊的后勤保障部門兵部還是有些了解的,兵部官員雖然不必去前線沖鋒陷陣,但能任兵部侍郎的,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要知道,兵部可是負責(zé)軍隊糧草,兵器,后勤供給這些事的,而文武官員一向涇渭分明,還互相看不順眼,將軍隊供給交給看自己不順眼的文人,可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在戰(zhàn)時。
這位江大人,可以祖籍對不上,應(yīng)該不是她要找的人,不過,她倒是對這人有些興趣了,也不知道他背后有沒有靠山什么的,十年左右的時間,從一個小小的縣令一步步升到兵部侍郎的位置,不是誰都能有如此運氣的。就連他哥哥們,在強大的家族背景下,還不是需要通過軍功一步步走上來!
要不今晚就去這位江大人的家里看看?抒怡打定主意,晚上林煜庭應(yīng)該會早回?到時候叫上他一起。抒怡已經(jīng)不知不覺間將林煜庭納入到她爬墻隊伍中去,并在短期內(nèi)沒有結(jié)束的打算。
林煜庭果然回去的挺早,太陽尚未落山,抒怡剛到家,在門口碰上怡怡然騎在馬上踢踏踢踏走近的人。看樣子,這人心情還不錯,刑部的案子有了發(fā)突破?
抒怡邁了一步進門的腳又收回來,站在門口等他,林煜庭看到抒怡,打馬走快幾步在門口停下,跳下來將韁繩丟給門口得小廝,人已經(jīng)迅速到了抒怡身邊,“下午又出去了?”看來她還真是閑不住的性子啊,都累的瘦了,還不聽話!
“嗯,去了趟吏部?!眱扇诉呎f話邊往里走,“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
“不是答應(yīng)你早回嘛?!绷朱贤フf得理所當(dāng)然。抒怡一愣,他只說讓她等他何時說過要早回的?
面對抒怡疑惑的目光,林煜庭不辭辛苦的解釋,“怎舍得讓夫人等太久!”
抒怡撇嘴,原來那句話還能這么理解???忍不住嬌嗔的瞪他一眼,“好好說話!”看她最近沒發(fā)火,又得瑟了是吧?越來越放肆了。
林煜庭摸摸鼻子,仔細看她面色,這次竟然沒臉紅,看來還是力度不夠??!自家夫人不同常人,打情罵俏的手段都不能過于普通,否則,吸引不了人家。
回到兩人住的院子,抒怡到底沒忍住好奇心,向他打聽那位江律的事。
對于抒怡的問題,他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江律在官場的路是有些邪乎,這順暢程度連他們這些勛貴子弟都比不上,怪的是,這人也并沒有多了不得的能力,乍一看上去,還挺老實的。當(dāng)時這人要調(diào)回京城時,他還專門調(diào)查過,沒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靠山,只能說他運氣好。
見林煜庭難得的犯難,抒怡更加好奇了,硬是拽著他去江府一看這江大人的風(fēng)采,林煜庭不情不愿得嘀咕一句,“不就那樣嘛,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如多看看他呢!”
抒怡表示無語,這樣一個陌生人的醋也要吃?望天翻個白眼道,“小心眼!”
還是等天都黑透了,兩人換上夜行衣,悄悄潛入江府,直奔江夫人住處。吏部關(guān)于江夫人的記載不多,只知道這位夫人是后來的繼妻,身份也不高,是陳州的一個地方鄉(xiāng)紳之女,江夫人有一女,如今十六歲,尚待字閨中,并沒有獨立開院,一直住在父母親院子里。
抒怡雖說對那位江大人好奇,但也只是說說而已,她關(guān)心的還是府上的姑娘,盡管這位江姑娘年齡對不上,但既然是這個姓氏,抒怡還是不愿意錯過。兩人落在院里一棵樹上,透過光線,正好能看到江姑娘住處的窗口,而此時,這位江姑娘,正臨窗對月,撫著一塊兒玉佩黯然傷神,看神情,似在思念心上人。
月光下,她姣好的側(cè)臉仿佛渡了一層光暈,再配上眉頭微蹙,淡淡的哀愁,美的就像廣寒宮中的仙子,任何一個男子都會心疼吧?連抒怡這個女子都忍不住驚嘆,更何況是最喜憐香惜玉的男子,抒怡忍不住扭頭看身邊的人,并沒看到他神往的表情,只見他皺著頭,全神貫注的戒備著周圍。抒怡心里沒來由松口氣的同時一驚,難道附近有人?或者他們被發(fā)現(xiàn)了?
感受到抒怡的緊張,林煜庭伸手輕撫她后背,示意她無事。抒怡再次將目光放到窗前女子身上,那女子已經(jīng)轉(zhuǎn)了方向,此時一張臉正對著他們,熟悉的面孔讓抒怡差點站不住,她激動的無以言表,只緊緊抓住林煜庭的衣袖,示意他快看。
林煜庭終于隨著抒怡的目光將視線轉(zhuǎn)向窗口,也是驚得長大嘴巴,不能吧?會是她?年齡對不上???或者她還有一位姐姐?沒聽說江大人另外有女兒???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退出去,回到府里,抒怡百思不得其解,“林煜庭,江大人長什么樣的?”
林煜庭知道抒怡什么意思,“江大人跟江姑娘長的不像,若是剛才那位姑娘就是江姑娘的話?!?br/>
那那位姑娘就是長得像她母親了,可是,江夫人是續(xù)弦,按說,繼女不應(yīng)該跟她長得像的!但是,今晚見到的那位姑娘,真的跟五哥畫像上的姑娘長得好像,說他們之間沒有關(guān)系,抒怡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但是,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抒怡一時想不通。